就在胡菲的第三個問題提出之後,屋中似乎陷入了沉寂。良久,羅那呼出一口氣,轉而問道:“你是說讓我小心身邊新出現的人嗎?難道你在搶生意?”
胡菲:“哦!?何以見得?”胡菲此時合上筆記本,將鋼筆也按上筆帽,倒是老神在在的雙手抱胸,洗耳恭聽。
可胡菲這一舉動,弄得波瀾壯闊的......呃,我們的耳朵小朋友也是險些心神失手,突然,他回憶起一種感覺,是的,就好像胡菲或者那個劉玥醫生給自己的這種誘惑的感覺差不多,自己為什麽沒有早早的警覺呢?而此時,羅那再看向胡菲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再無任何的雜質。
“你是在用實際行動提醒我小心紀雅馨吧?”
胡菲繼續偏著頭,側耳傾聽,並未接話。
“我也猜想,劉莉很可能是紀雅馨聘請來的律師,其實我也納悶,不知道我們如此的萍水相逢的同學關系,而且才認識一天,加起來總共在一起交流的時間也不過個把鍾頭,可是,我到底有什麽地方是吸引紀雅馨的呢?難道是這張臉蛋?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論相貌,紀雅馨找什麽樣的找不到,偏偏對我卻關注有加,這本身就是問題!”
胡菲此時適時的點點頭:“沒錯,紀雅馨的父親就是巒峰礦幕後的老板!”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他說父親是唐峰礦請來的工程師,看來都是騙我的,呃,或者應該準確講叫做‘刻意隱瞞’吧!”
“嗯,這便是我告訴你的第一個消息!”胡菲並沒有評價羅那的看法
“還有第二個呢?”
胡菲再次打開大腿上放著的筆記本,取出一張發黃、發舊的老照片,食指拇指掐著照片朝向羅那,仔細看來,上邊的人的衣著顯然有上百年了,而其中的一個人卻是引起了羅那的矚目,此刻他便是要身手拿過來觀看。此刻胡菲卻是不經意的收回了手,將照片再次夾在了筆記本中,而羅那出手不慢,卻是不偏不倚的剛好落空。
“這...這是......”羅那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沒錯!你看到的我想應該便是事實!所以,你可以不相信我是來幫你的,可以不相信聘請我來的人,但是你要相信,不管是我還是我身後的人,起碼對你絕對是沒有惡意的!”
羅那此時有些目無表情、目光呆滯。
“好了,我也該走了,搜集到的證據以及警方的偵查記錄和所有證人的筆錄的複印件全都在這了!留下給你慢慢看吧!我就先走了。”旋即,美婦妖嬈的站起身,三步一扭的就要走過羅那坐著的門檻。才邁過一條腿,這工裝裙子最大縫隙的一刻,美婦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依舊一臉呆滯的羅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小朋友,以後的路還長,對了,這是一部手提電話,以後有事可以找我,手提電話中唯一存著的號碼便是我的了。”稍微彎腰,將手機塞到羅那手上之後便揚長而去。
漫漫長夜,似乎猶如無盡一般,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檻上坐著的羅那突然站起身形,而他這一坐仿佛經過了數個小時,似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的心中在想什麽,也不知道那美婦胡菲到底給羅那看了什麽,不過此刻的他終於......拿起了桌上胡菲留下的檔案袋。
看著胡菲留下的一疊疊文件夾與檔案袋,歎了口氣,拿過第一本。輕輕翻開第一頁,清晰的五個大字映入眼簾:《刑事偵查卷》。這顯然是警署內部的文檔,
這胡菲能量還真不小,就是不知道先前劉莉拿出的那些文件夾是否也有這些東西。旋即羅那開始翻看起其中文書。 前邊有自己的“一正兩側”(正面照和兩個側臉照)照片與一些因為毆打貨車司機記錄的一些並不重要的信息出現在眼簾,不過並未執行什麽進一步的處罰。而後邊還有一些辦理的取保候審文書(專業人士不必深究這些平行世界的虛擬故事),再翻幾頁,便是自己的口供,當然,自己都看過,而再往下便是被害人口供與證人證言,當然被害人郭華一家三口都已遇害,羅那此時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想當初與自己兄弟相稱的女孩,與之經歷了多少歡樂、美好的時光,他們在夕陽下一起嬉戲玩鬧;在操場上一起揮汗如雨;在課堂上一起共同學習;甚至是在校門口一起的懲奸除惡......
強打精神、忍住悲傷,羅那開始冷靜思考起整個官司。
證人第一份筆錄,來了,這便是本案的報警人趙彬的筆錄,而之前劉莉曾經給羅那念過筆錄的內容,果然也就如同先前劉莉的消息一樣,的確趙彬一口咬定看到過自己翻牆而出,顯然這個家夥是自己第一個應該去找的人,這到底是個什麽人呢?羅那暗暗的記下了筆錄中這趙彬的地址。陷害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呢?想來只有自己去一趟了,看看在這小子口中能否撬出來吧!
第二份筆錄,便是學校看門大爺的口供,大體就是說自己第一二節課課間,原本羅那這種體貌特征的一名學生想要出校門,後被其阻止後“怒翻高牆”的事實,沒什麽異常;
第三份筆錄,學校兩個學生的證言,稱確實看到過羅那與看門大爺發生些許爭執後翻牆離開,也沒什麽異常;
第四份筆錄,城山路一名女性環衛工人,稱曾經在上午多次見到羅那,理由倒也充分,因為他曾經奔跑著上下山,並且速度飛快,她還以為碰上了運動員,居然還有賣烤白薯的大爺的半份口供......不過看來也沒什麽異常;
第五份筆錄,巒峰醫院心胸肺外科護士長李彩霞、護士商夏,羅那記得那個刻薄的護士長,也記得那名年輕可愛被稱作小夏的護士,而她們的口供也只是敘述當天的事實,並沒什麽問題,只是,自己沒說,對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到過巒峰醫院的呢?
口供都已經瀏覽了一遍,不過似乎沒有當初救治過自己的那名ICU的醫生,也就是劉玥醫生的口供啊?這是為什麽?羅那心道,難道劉玥醫生不願意提供當時的口供?還是說她早就忘記了?按道理不會啊,即便記得與否,警署應當走訪的證人還是要形成口供筆錄的啊!?這似乎並不附和常理。
第一個文件夾基本結束,羅那放下,轉眼看向第二和第三個文件夾,顯然,這兩個文件夾的信息量相比第一個要小許多,因為從薄厚程度上也是一目了然。
再次拿起第二個文件夾翻開後,《證據卷》三個大字也是出現在首頁之上。而正如封面標題一般,裡邊全都是指紋、足跡、視頻說明、現場照片、屍檢報告等等......等!?等等......屍檢報告、現場照片?羅那似乎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