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似乎是遠古藍星啊。”陳賦自由自在地遨遊在星球上,最終,他前往了一個環繞湖泊的平原,這裡在未來會成被淹沒形成泥潭,許久後重新變為森林,最後成為統合國的一片自然保護區。
夜空中的星光透過湖面,在湖水中呈現出虛幻的靈體形象,不過陳賦依舊能夠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特征。
福至心靈,陳賦蹲坐在湖邊,右手劃過盛滿銀河的湖水。隨著一聲清澈的龍吟,陳賦熟悉的純白色巨龍從星光中飛躍而出。
“我似乎明白為什麽會來到這裡了。”陳賦抬起手輕輕撫摸星塵龍的巨顎,“這裡的確是過去的,人類還未出現的藍星。我被送往這裡,是為了糾正我‘卡牌中的事物沒有曾經存在的原型’這樣一個關鍵的歷史錯誤。”
據他猜測,這個時間點之後,很有可能會有兩個甚至多個相鄰時間極短的災禍接踵而至。這樣,即便世界的變化再大,只要不影響災禍以後的演替,歷史也就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動——大概吧。
陳賦雙手輕輕托起,一個溢滿光的圓球被他捧在手中。那個光球很快便快速拉長,生長,變為一個長著天使般羽翼的巨龍形狀:懲戒之龍。
又一次凝聚精神,一道人影從陳賦靈體般的身體上分離,漸漸擁有實體:他身著黑色布衣,外披巨龍骨架製成的鎧甲,腰間掛有龍頭形狀的號角,背後揚起猩紅色的披風。這同樣也是陳賦曾經印出,雖然並未使用過的卡牌:龍之支配者。
和卡牌的投影不同,陳賦如今創造的生物並非是依附於卡牌的虛幻事物,而是真真切切能思考,具有靈魂與智慧的生物。
每創造出一種生物——或者說,進行一次“補正”,陳賦都能感覺自己的精神恢復了一些,在這個時間的存在感減弱了一些。而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等到他將所有自己印出過卡牌的原型都創造出來之後,於現實中的他就會醒來。
“除去我印過的卡牌,其它生物我是不是也能創造呢?”陳賦靈機一動,雙手手掌之間仿佛卷起一陣清風,一隻巨大的,擁有青色羽毛的巨鳥便站立在他的面前。雖說成功了,陳賦卻也能感受到自己精力的消耗。
“消耗了精力,進度卻沒有減少嗎?”陳賦了然,決定不再嘗試。若是耗光自己在這個時間段的存在感,卻沒在過去的歷史中補全所有物種,陳賦想都不敢想會發生些什麽。
走過一片山谷,草地上長出漫山遍野的潔白小花;順著河流行進,血紅的曼珠沙華在河岸邊片片生起。
“‘神之宣告’又該怎樣模擬呢?有了。”陳賦搖身一變,化身上帝一般的老者,朝自己剛造出的生物們勾勾手。
感覺受到了挑釁,一道道或強或弱的攻擊襲來。陳賦心滿意足地伸出手臂,複刻出那個經典動作:
“神說,無效。”所有攻擊如同撞上無形的障壁,齊齊消散了。
“有些麻煩的是最後一張卡牌:聚集的祈願。但是這個星球上似乎沒有足夠智力的智慧生物。連‘祈願’都沒法實現,‘聚集’便更加無從談起了。”
陳賦敲了敲下巴,思索道:“但智慧生物和普通動物是不同的,若他們發展得過於迅速,對歷史產生影響就不好了。”
“不過,為什麽非得執著於藍星呢?”陳賦抬眼望向星空,一道極為醒目的彗星從他眼前掃過,“如果是一顆回歸周期極長的自由彗星,就沒有問題了吧?”
說乾就乾,
陳賦開始構思一種可以生存在彗核內的智慧生物。 “首先,這顆彗星的能量來源必定且只能為回歸太陽系時受到的輻射,那麽其內部生物的活動的能源也只能來源於此。嗯,魔法其實也可以,但那樣就違背了將生物放在彗星裡的初衷。”
“其次,彗星沒有穩定的物質來源,只有穩定的物質損耗——這樣的星體裡誕生的生物撐不過幾次回歸啊!得想個法子讓彗星擁有吸附慧尾和太空中塵埃的能力。”
“最後,彗星內的智慧生物形態該設計成什麽樣子,他們的祈願又應當是什麽。嗯,不能擁有太強活動能力,生命力必須頑強,不能使用魔法作為能源。但這樣就和‘智慧生物’相矛盾了。除非,構成這種生物的單體生命力頑強,而且該生物本身又不具備移動能力,最好能和彗星合為一體。”
“而這種生命的祈願也就很好想了:祈求自己所在的彗星能夠早日運行至接近太陽處,或者背另一個星系虜獲,成為擁有穩定軌道的小行星。嗯...不過怎麽感覺這種做法有些邪惡呢?”
陳賦將兩隻手掌貼在彗星的表面,在腦海構建出一副想象的圖景。隨著構想中的形象越來越清晰,彗星表面延展出橙黃色細細蛛絲一般的紋路,雪白的彗發被那些紋路拉扯吸引,重新凝聚在彗星的表皮之上。
陳賦感受到,彗星的最內部,一種細碎如同黑色寶石晶體的生命悄然出現。它以雨後春筍般的速度汲取著慧核內不斷增多的有機物質,如同樹木般生長著,直到一部分“枝杈“鑽出彗星的表殼。
“太空菌落構成的聚合體生命嗎?嗯...別看他現在挺舒服的樣子,等到被萬有引力拋到五十億公裡以外,他會祈禱自己能早些回來的...”
坐在這顆已經不再散發尾跡的彗星表面,看著逐漸遠去的熾熱恆星,陳賦感覺自己的思維清晰到了極點,和這幅靈體般的“身體”之間的聯系卻越發稀疏,越來越難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
“您醒了?”
陳賦感到自己躺在一個一人大小的艙室內,隔著印有各種數據的透明的圓弧形裝置,能看頭頂白色的天花板。
圓弧形的隔板旋轉著打開,陳賦下意識起身,卻感到自己頭昏腦漲,只能雙手向後支撐著坐住。
“陳賦先生,您的狀態還不足以支持您站起,您可以試著再躺一段時間,直到完全恢復。”
說話的人是那個陳賦認識的,戴著眼鏡的和善男人。也許是八字不合,陳賦對他並沒有什麽好感。
“關於王女士,令妹和您被突然襲擊一事,安全局已經介入調查,防剿局也展開了對嫌犯的追捕。”玖施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眼下,我們希望了解您在昏迷期間所感受到的一切。”
“我還以為你們會讓我積極配合調查,並請我回憶襲擊者的使用的卡牌信息呢。”陳賦沒好氣地回答道,“而且昏迷就是昏迷,有什麽好感受的?”
“前者是安全局以及防剿局的工作,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玖施微笑著伸手,在陳賦眼前展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數據。
“根據我們的計算,您和王女士的昏迷很有可能是和未知形態的訊息集合體‘阿克夏記錄’產生了聯系。而根據我們的了解, 這些人或多或少會看見一些因為各種緣故被遺忘的歷史。”
“你們想多了,我應該只是具現了‘神之宣告’,打斷了王鈺菲和襲擊者的決鬥後,力竭昏迷了。”多說多錯,陳賦決定隱瞞自己在昏迷中離奇而真實的經歷。而他也沒有說謊,他的昏迷也確實是力竭產生的。
“等等,陳皎呢?她的情況怎麽樣?”
“令妹目前在防剿局,很可能在接受筆錄。她的身體無礙,只是精神有些疲勞。”
玖施離開後,陳賦靜靜地思考自己在昏迷中經歷的一切。
思緒轉動,他一翻手掌,一隻印有青色巨鳥的卡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輕松。
巨鳥展開青色雙翼,張開的鳥喙伸向空中,而在它的身後,是一片開滿潔白花朵的平原。
“真的是改寫了歷史的細節,又沒有影響歷史的進展嗎?”
點開網絡終端,陳賦漫無目的地搜索起來,發現這個世界的歷史還是原本的模樣,沒有任何改變。
“這是不是意味著,星塵龍,懲戒之龍,還有這隻巨鳥,都在隨後的災禍中化為了歷史的塵埃?”陳賦皺眉沉思。
那具靈體般的身體所內擁有極強的力量,同時也讓他的思維偏向冷漠,下意識忽略了自己所創造出的事物,再確保不干擾歷史的前提下,所要面臨的結局。
”以後還是盡量不要憑空印卡了。”陳賦暗暗下定決心,“至於新卡的素材,就使用原主的知識,以及未來研學旅行中的積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