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二人雖然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查找資料,研究通行證等,但這些都敗給了疲勞。
也多虧了通行證上加載的生活助手模塊,二人才沒有於車上一覺睡過站。
出發前,二人通過結合從網絡上可以查找到的少量資料,各種角度討論“末日”發生的可能,最終得到的結果卻都不能讓二人滿意。
“我們回來了。”一進門,衣服便自動變化成家中的款式。
餐桌上放著早餐和三份餐具,一個年齡近五十歲,神情沉穩而嚴肅的男子正坐在餐桌上,一面閱讀新聞,一面喝一種和咖啡有相似功能的飲料他正是二人的叔父陳世謙。
陳世謙屬於較為嚴格的長輩,這讓原主對他的印象不是太好。
“昨天下午我得到告知,你們被監管與研究部門帶走調查,可以告訴我是什麽情況嗎?”陳世謙看著硬著頭皮坐上餐桌的二人,放下手中的新聞,發問道。
伴隨著二人的講述,陳世謙的表情從嚴肅到放松,再到疑惑,期間又多次發問,如同一位好奇的記者和嚴謹的偵探。
二人相互補充,把從家中到監管部門發生的事情幾乎全說了遍,又向叔父展示了各自的通行證,陳世謙才點點頭,表示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對於那位工作人員,你們可以在官方提供地址查詢部門內是否確有其人。”陳世謙立馬提出一個建議。
“我們已經訪問過這個地址了,那人確實屬於該部門。”二人搖頭。事實上,如果他們未在網站上找到和玖施相關的信息,他們這會兒可能就無縫切換到監察與防剿局了。
陳世謙並未主動提及“末日”相關的話題,對原主和陳皎近段時間的“改過自新”表示誇讚,以及祝賀二人取得高水平決鬥等級證明後,的三人便著力於解決早飯。
陳世謙吃的相當專注,陳賦與陳皎則悄悄的相互擠眉弄眼,不出幾個回合,陳賦便毫無懸念地敗下陣來。
“叔,對於那位玖先生所講的,你知道多少?”長痛不如短痛,陳賦思考片刻,決定直擊話題。
陳世謙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又緩緩放下,“如果真的會有末日,你會怎麽做?”
陳賦下意識地想回答一句‘太陽照常升起’,卻又想到自己不是太陽,便順著原主會有的思路回答:“我不知道。”
“會盡可能地幫助更多人。”陳皎趕忙用自己的回答補上陳賦的擺爛式回答,同時瞪了他一眼:之前的說法蠻好的,臨時又把它換了幹什麽?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陳世謙抬手扶額,“那麽你們便不應該將自己的精力放在關注末日上。”
“即便末日真的可能到來也是如此?”陳賦回問,而咽在他喉嚨中的後半句‘究竟知不知道末日相關的信息’,他下意識覺得現在不是問出來的時機。
“事實上,若天災發生在眼前,除了奮力逃命外,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他看向陳賦,“但你覺得統合國並不會毫無作為,即便泰山崩於眼前,也會有反製的空間。”
“但是,”陳皎立馬反駁,“若是末日發就會在四個月後發生,公眾卻依舊不明事實,這算得上有做為嗎?”
“如果有一艘飛船正不可避免地以十萬公裡每小時的速度撞上行星,而你是艦長,你會怎麽做?”
“將乘客帶往逃生艙,駕駛逃生艙脫離危險。”
“那麽,如果把撞上行星比作末日,我們,
”陳世謙指了指自己,又四指並攏指了指陳賦和陳皎,“我們又是什麽?” “我們不是乘客,我們是安全設施,是發動機,我們組成飛船。飛船上的乘客是我們的科技,我們的精神,我們的文明。”
“它們離開我們便會消亡,我們離開它們,也會失去存在意義。”
陳賦覺得自己不能完全讚成這一看法,但這種比喻的確激發了他的思考。他嘗試著問出那個令他越發好奇的問題:“叔,話說回來,你有接受過‘末日’相關的通知,或者得到過相關的暗示嗎?”
陳世謙捋了捋自己的胡茬,並沒有立即回答:“我接下來說的話,出了這個家門我就不認了。”
“早在兩年前,我就被告知,新一輪的‘末日’會在近年發生。而這次末日展現的過程,很可能會帶來大規模的暴亂,統合國甚至可能因此解體。”
陳賦先是感到十分驚訝,旋即又反應過來,一個失去九成人口的國家,能夠做到只是“可能解體”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從中央計算機獲得的算力支持越來越少,各種早已消失的犯罪再度出現,為此,我們重新調查了近年來所有所有存在疑點的案件。”
“這些犯罪現象和‘末日’又有什麽關系呢?”
“和末日相關的不是犯罪,而是算力。根據規定,統合國給予我們的算力支持需高於一定水準,除非在某些極特殊的情況下。”
其中就包括末日。陳賦在心中補充道。
“而就在近日,我們剿滅了一個新興大型邪教的據點。以他們的教義,末日其實是最後的審判,是最終的公理與正義的來臨,是值得期盼的。輔以一些特殊的手段,這種觀點對一些對末日格外好奇的人而言別具吸引力。”陳世謙敲了敲馬克杯,一個小巧的半球從牆面探出,將飲料注至一半。
“末日的確即將到來,至少以我所了解的。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你們也會從各種渠道探聽到一些信息,但當下的安全也同樣重要。 ”
”咳咳...”聽到這話,二人頓時感到有些尷尬,“我們再怎麽好奇,也不會用他們的方式尋求答案...”
“希望如此,好好學習吧。”
...
背靠牆頭,坐在柔軟的床上,陳賦的身體雖然很疲憊,精神卻很清醒。
“剛穿越到打牌的世界就要迎來末日什麽的...用這個當書名是不是比較恰當?”
他相當過原主記憶裡的這位在防剿局中高層工作的叔父。
“末日即將來臨,為了安全,以及能夠發揮出更大的作用,要努力提升自己。”他閉上眼睛,將手扶上懸浮在床頭的通行證,良久以後,他輕輕一抽。
毫無疑問的失敗品,點點光斑從卡牌上脫落,露出鏽蝕般的底色。輕微的嗡嗡聲響起,那些光斑被悄然卷入通行證的小孔中,一點不剩。
印卡通行證最基本也是最初的功能,便是製作並提供能級6及以下的,最普通的卡牌原胚,以及處理絕大多數不穩定的卡牌。
從鏽紅的底色中,陳賦隱隱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因為失敗而產生的少許挫敗感被衝的一乾二淨。
那是一隻擁有金色眼睛的白色巨龍,周身閃爍著銀河般的絢麗光澤。
“是情感不夠強烈嗎?”陳賦猜測。他對這個世界雖然有好感,但也許並不能支撐他製作出一張能級6的卡牌。
“那麽,就讓我把目標放低一些吧。”他醞釀情緒,輕輕抽出又一張卡牌。
金色的光芒在卡牌上泛起漣漪,這一次的嘗試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