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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為雪恨》第29章 擱 淺
  海面一片漆黑。望著天上的北鬥星,晶瑩閃亮。在大海迷茫的時候,找到北鬥星就可以回家了。可現在,看到北鬥星卻不能回家。他的兒子還沒有下落,他要在原地等。他相信,有海蛋兒,霍海剛不會葬身大海。

  霍風青和霍海龍坐在甲板上,靜靜地等候奇跡的出現。

  船在浪湧下,搖擺不定。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船幫的嘩啦聲和低沉的咆哮聲在夜空中回蕩。深夜,涼風襲來。海面上漸漸起了霧。霍風青沒有感到意外,這樣的霧氣在夏季經常在海面上升起。可是,深夜的大霧,他第一次遇到。

  “海龍,快去把桅杆上霧燈打亮,起霧了,別讓過往的船撞上!”霍風青急忙吩咐道。

  霍海龍起身到駕駛艙,把船上所有的燈都點亮。

  霧氣越來越濃。站在甲板上,幾乎都不敢邁動腳步了。分不清哪是海面,哪是天空。船不住地搖晃,而且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

  霍風青感到奇怪,這船似乎在行走。霍風青摸到駕駛室,看一下羅盤上的指針,指針並沒有動。指北針的仍然指向北鬥星的方向,可他抬頭,滿是迷霧彌漫,看不到閃亮的北鬥星了。

  “爹,我怎麽感覺這船在移動!”霍海龍在高聲喊道。

  霍風青在駕駛艙裡大聲回話:“我是感到在行走!海龍,你快到駕駛艙裡!”

  霍海龍摸索著半天才走進駕駛艙。

  霍風青說:“我們趕快離開這片海域,往回走!”

  霍海龍卻說:“爹,我們不能扔下他倆!還是在這裡等到天亮吧!”

  霍風青在猶豫。

  “爹,現在行船也危險啊!你看這燈在大霧裡像螢火蟲似的,別的船根本看不見,一旦相遇就會出事的!”霍海龍阻止父親說。

  霍風青感到霍海龍說的有點道理,盲目行船危險性很大。但是,這船好像在漂移。要止住漂移,不能讓船隨風漂移。

  霍風青說:“不走也要把馬達啟動了,在原地轉圈!”

  霍風青說著就開始啟動馬達,可是摁了啟動鈕,啟動機沒有反應。他再摁還是一點聲息都沒有。

  “發動機壞了!”霍風青驚恐地喊道。

  霍海龍找出手電,拿著扳手下到機艙去檢查。在小船上,發動機有點小毛病,霍海龍都能捅咕一陣。說不清柴油發動機的工作原理,卻能簡單地維修。這是常年跑海的人,必須具備的能力。不然機器壞了,就在大海上漂泊,等來救生的船才能活下來。

  手電在霧氣中,光線微弱。霍海龍不得眼,不敢拆卸機器。清理一下點火線圈,活動活動油管路。霍海龍走出機艙,讓父親再試一下。還是沒有一絲反應。

  霍風青擔心地說:“不能瞎捅咕了,等天亮再說吧。”

  他們失望地躺在船艙裡,不知道這飄搖的船是在移動,還是在原地隨浪飄動。

  大霧不知道何時散去。霍風青睜開眼睛,天已經蒙蒙亮。他忽地站起身,船紋絲不動。他急忙走上甲板,一下子驚呆了。

  船擱淺在岸邊。岸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沒有人影,沒有船舶。四處顯得異常的靜,靜的讓人恐懼。

  霍風青喊醒霍海龍,他倆呆呆地看著周圍,這是什麽地方?他們這時才恍然大悟,昨夜船在搖晃,漂移,其實是在漂移。一夜時間漂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霍風青從船艙裡拿出一把劈木的斧頭,霍海龍拿起一根撬攬繩的鋼棍,從船上跳下來。

船頭卡在一塊大礁石上,船距離岸邊不到百米遠。霍風青和霍海剛趟著海水向岸邊走去。  這是一個荒島,霍風青出海打漁附近海域走遍了,也沒有見過這個荒島。四處是茂密的叢林,不見人的蹤跡。霍風青不讓霍海龍走在前面,讓他跟在後面。

  “爹,咱倆不能往樹林裡走,還是守在船邊,等待救援吧!”霍海龍站住,他看到前面的樹林如同黑洞神幻莫測,充滿著危險。

  霍風青也站住,感覺自己一時衝動,進去幹什麽?這不是送死嗎?多虧兒子提醒他。霍風青急忙轉身往回走,不能離開船,這是他們逃命的唯一出路。

  霍風青看下擱淺的船,昨夜是漲潮,船漂移到這了,潮水便擱淺在這裡。如果潮水再上漲,船可能就會脫離擱淺。無論如何不能離開船,等到大潮的到來。

  船很高,不像小船從船尾就可以爬上去。高大的船體陡峭,慌忙從船上跳下來,沒有把登船梯子支上。船上有淡水,有食物。必須上船拿下來。

  霍海龍無法登上船。他看到前面的樹林,從父親手裡奪過斧頭,說:“我去砍一根樹乾!”

  霍風青說:“不用太粗,能爬上去就行。”

  霍海龍拎著刀走進遠處的樹林裡。這片林子裡雜樹叢生,有槐樹和北方欒樹,有毛柳和桐柏。霍海龍選擇了一棵手腕粗的槐樹,用斧頭砍起來。霍海龍一陣狂砍,樹木倒下。他扛起來迅速回到船邊。

  把木杆搭在船幫上,霍海龍像猴子一樣靈巧地爬上船。然後找出梯子,放到船下。霍風青上船。 他們開始做飯吃。

  霍風青翻了一下機艙日歷牌,今天是六月十五,正晌午時是大潮。霍風青異常興奮,再堅持三個小時,大潮就來了,他們的船就可以重新回到大海裡。

  他們吃完飯,在船上焦急地等待大潮的到來。霍風青想起二兒子霍海剛和海蛋兒,他們到底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從昨天發生的事情,到現在太離奇了。晚上又遇到大霧,船漂移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擱淺。想起這些,霍風青心裡一陣難受。

  “爹,霍海剛和海蛋兒到底哪去了?海蛋兒很神奇,可二弟什麽都不會,能不能出事啊?”霍海龍擔心地說。

  霍風青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海蛋兒絕非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從他到來到霍家,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足以說明這個孩子有點神秘。

  “海龍,咱家遇到的事情,我已經左右不了。我預感到將來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也不知到是好事還是壞事?霍海剛回不回來,仙人島村呆不住了,我們得離開了!”霍風青憂傷地說。

  “爹,你是指海蛋兒影響道咱家是吧?他能吃,長的大有勁。還有那麽多巧合的事發生在他身上。大鯨魚還能把他送到船上,這是挺怪事!”霍海龍疑惑的皺起眉頭,望著大海。

  霍風青懊惱地說:“這次出海就不應該讓海蛋兒上船,遇到大鯨魚攻擊咱們的船,一定跟海蛋兒有關系!”

  霍海龍憬悟道:“爹,海蛋兒招惹大鯨魚來攻擊咱們的船,那二弟就完了!”

  霍風青深深地探口氣,說:“霍海剛不能死,我要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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