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長帶領下往家的方向走去,金家村若是從高空俯瞰,布局勉強算是個正方形。
而村長家在村中靠近後山的方位,正好立於中軸線一旁,地勢偏高。
在去往的路上經過了金柏連搓兩天的麻將館,此時也被打了封條,暫停營業,何洛和虞文也是順便上樓看了一眼。
在望氣的觀察下並未發現什麽線索,虞文也是檢查了當時金柏所在的麻將桌和廚房,也未有發現。
走走停停觀察了村子,一路到了村長家。
打開院落的鐵門,一行人走了進去,院內挺乾淨的,院子中間還有一棵枇杷樹,車庫裡還有一條棕黃的田園犬,看見主人回來就湊了上來,對著跟在後頭的一行人褲腳不斷的嗅聞。
再往裡就是內宅了。
“家裡就我自己,直接踩進來就行。爹媽前幾年就去了,所以我才回來競選村長的。”
金楨打開了內宅的大門,好讓幾人不至於太擁擠。
按照慣例,倆人在警員的協作下裡外裡檢查了起來。
從下到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直到在樓頂的一個房間。
房屋內的門本來都沒鎖,直接能推門進入,但是何洛來到這間屋子下意識扭動門把手時,卻一下子沒有擰開。
這間屋子被鎖住了。
“村長,這間屋子方便打開看一下嗎?”何洛喊來了其他幾個人。
虞文看到村長皺了下眉頭,往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的堵住了下樓的路徑。
“這間是家裡用來祭拜先祖的,裡面也就盛放著一些瓜果貢品。”
說著從兜裡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子鎖住也就是圖個清淨。各家也都會這樣。幾位可以來查看一下,但是別動供桌哈。”村長將幾人帶進屋子也是叮囑了一句。
一進門何洛就對著供桌催動了望氣,視野裡的變化能看出供桌上有絲絲陰氣,這些看起來是正常的,這些陰氣和金柏頭上的黑氣明顯不是同源。幾人也湊上前觀察著。
虞文倒是在靠門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本冊子。
“那是我們村的族譜,但是後來就隻記錄我們家的了。”注意到虞文的動作,村長也解釋了一句。
“這不是你們村的族譜麽,後來怎麽就記錄你家的了。”虞文想著何洛之前的提示,翻動著族譜。
“每年祭祖呢雖然是我家組織的,但是從我祖爺爺那輩開始,關系跟祖上都差的遠了,該斷的也都斷了,剩下的入族譜了關系也不近,都是各家記各家的人。金家村其實也有很多外來戶,所以這本族譜到我這也算是變成了家譜。”
“原來如此。”
虞文在村長訴說的時候也查看了之前的屬相,很奇怪,每一代無論男女都會跟上下兩代區分開來,雖然沒有完全按照五行輪回排序,但是都沒有出現過上下兩代是同屬相的。
有族譜,取名字還會依照屬相,這樣的家族不應該會犯這種錯誤!
有隱情!
難不成這叔叔是村長他爹的私生子,跟村長是同一輩的。
但也不對啊,族譜上記著呢,兩兄弟也就差了十二歲。
等等!十二歲,這也太巧了,叔叔跟侄子差了十二歲,兄弟倆也差了十二歲。
趁著村長注意又轉向了供桌,虞文趁機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傳給了何洛。
房間裡除了這點比較疑惑,其他也沒有什麽發現,那只能再去後山看一眼了。
後山也就是金家村全族祭祖的地方,
因為是埋骨之地,所以宗祠也建在山上。 此時正值中午剛過,太陽高照。
喊了兩個村民開路一行人便上山去,山腳下還有幾階為數不多的青磚石,走個幾十步就變成了土路,何洛從上來時就開著望氣,發現青石磚旁的枯木樹林都是正常模樣,但是從土路開始林中黑氣愈來愈濃厚。
樹皮枯槁如骸骨,灌木叢如黑發粘連。
一派地獄景象。
等走到半山腰時,路徑變得狹窄,路邊都是野蠻生長的灌木叢和樹枝,枝乾也都伸到路中,若是沒有人開路情理上山也頗為困難,還好前些日子剛祭祖完,整條山道都被情理過一遍,現在也就零星幾根。
路開到一個轉角遇到了小湖泊,在村長的帶領下沒有過多停留,往右轉進了山坳。
在何洛後頭的虞文拿出了房屋風水,看是對照,在何洛的耳邊不斷地說著不對勁。
何洛也看出來了,小湖泊在山中間,但是往左走的話是陽面,有一片荒原是被陽光直照的,但是往右走確是山坳處,背風靠陰樹木叢生,越往深處走陰氣越盛。
這村子怎麽還把宗祠建在這呢。
既不方便也不符合風水,難道沒請先生看過?但是村子的選址卻沒有問題,若說是巧合,何洛和虞文都不怎麽相信。
還好沒走不久就見到的宗祠的屋簷,整體來說路徑不長,山也不是很陡峭,沒有耗費多少體力。
走近些才瞧清楚,這宗祠長得卻跟寺廟一般,但見外牆牆皮龜裂,顏色暗淡,四周大樹參天,枝乾粗壯,完整遮擋了寺廟的頂部,灑下大片的陰影,只有零星幾點光線,穿過交叉的枝乾打在牆上。
滿目的景象顯現出陰森。
明明是全村的宗祠,卻沒有人修繕牆體,何洛看見除了龜裂的牆皮,就連底部的磚塊都已經風化破碎的好些。
打開宗祠的大門,跨過門檻走進去。
“這裡原先是座寺廟,祖上遷徙過來的時候就有,但是不知為何沒有僧人居住荒廢在這,村子裡就拿來做宗祠了,裡面還有些泥塑菩薩保留著,到了節日也會來參拜參拜。畢竟我們離市裡的寺廟遠了些,來這也剛剛好。”村長笑著解釋道,像是在把宗祠破敗的情況歸咎於歷史遺留的文化底蘊。
但從何洛的角度看去,這廝笑的卻格外的陰森。
跨進門時何洛和虞文就互相交流了一番,兩個有炁的一進門就知道了這裡不是問題所在,滿山的異象源頭不在這而在更後面,那裡的黑氣更加濃厚,而這宗祠寺廟好像一道屏障一般,擋住了兩人的感知。
但是礙於主人在這,不好意思前去,畢竟沒有充分的證據,聽他們說後面也都是各家先人所在。
宗祠更裡面擺放著數十塊牌位,而房間的左右卻各有兩個泥塑菩薩,只是上面的花紋都已經褪去,無法認識是哪位菩薩。
“叔,這地方越看越邪門,身體裡的炁變得鬱結,流動的有些緩慢了,好像被壓抑了。”
“俺也一樣!”
“先撤,等晚點再悄默聲的溜上來看看,那後面還有東西,我順便再搖個人。”
“好嘞!搖人我喜歡!”
再檢查了一遍祭祖的東西都是尋常樣式,走了個過場,一行人下山了去,跟著警所的同志處理現場,兩人告退先找了地方吃飯,順便搖了個人。
........
夜已黑。
何洛和虞文蹲在靠近後山馬路邊,一個嘴裡含著棒棒糖,一個抽起了小煙。
“叔,咱非得等到晚上麽,白天陰氣重的夠邪門了,要是真有東西晚上他不得起飛啊!”
何洛嘴裡有棒棒糖,只能含糊的問道。
嘶~~呼~
美美抽了一口的虞文解釋道:“這村長絕比有問題,這小子看著濃眉大眼的,在山上卻看著怪陰森的。”
“而且下山那會你注意到沒,之前拉來的倆村民沒跟我們一起進村,可能被安排看著呢,估摸著就怕我們再回去發現點什麽。”
“確實確實!搖的人來了麽。”
虞文看了眼時間。
“快了快了,我們吃飯時候就出發了,剛又發了個定位。喏!來了~”
月色下,一個追風少年蹬著共享單車來到了何洛面前。
.......怎又來一個窮比,那我們一會怎麽回去。
“文哥!俺來了!”
“介紹一下,呂奎,老頭手底下的人,命格也是硬的很,知道為啥晚上我也不怕了吧!”
“所以也是殯儀館的?”只見來人騎在單車上,披掛星月,身高九尺卻面黃肌瘦,一看就是命格硬的人,看似半截入土但是炁的反饋感受缺是生命力賊旺盛,冷冬中的小火爐。
“沒辦法,城西這塊殯儀館最近了,不然我們等的更久,而且老頭那一脈有點特殊,修的是命格,越慘越牛逼,這不得找來鎮場子。”
鎖好車子,何洛帶路,有著望氣的本事,白天去過的宗祠在何洛眼裡就好像遊戲裡導航一樣,目標明確跟著走就完了。
回頭望了一眼,山腳下有兩個人頭鬼鬼祟祟,正是那兩個沒有跟他們一起回村的村民。
何洛解放了斧頭掛件,變成了正常大小,在前面開路,呂奎也是掏出來自己的武器,一雙鐵戟,在最後,中間虞文從書囊裡掏出一桶竹簡,三人疾行於山林中。
有了炁體力就是不一樣,即使山林路難走,三人也是奔走如飛,再次來到宗祠。
這次沒有進去,而是繞過了宗祠往更深處走去。
之前就感覺宗祠如同一道屏障屏蔽了感知,越過以後才發現,娘的不是屏蔽了感知,是屏蔽了黑氣不擴散。
望氣已經沒用了,因為滿眼都是黑的,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這不打著燈籠去廁所麽。
關掉望氣,再睜眼沒有黑氣的籠罩,但也漆黑的嚇人,虞文從手中竹簡中拔出一根竹條。
竹條散發出白亮的光暈。
.......
閃光術唄。
“不行啊,沒有望氣的手段,根本找不到源頭,這漆黑林子看不清到底有什麽東西。”
即使有虞文的閃光竹條也無濟於事。光亮的范圍太小了。黑夜無時無刻不在壓縮光源的擴散。
在宗祠後面其中一棵參天大樹下,一個形如金柏大肉包腦袋的黑球,正用這深邃的孔洞觀察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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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窺伺著他們,自從神格入體以後,不僅身體素質提升了一大截,五感也更加靈敏了。
要不試試?給了虞文和呂奎一個眼色,這次神格沒有顯現而是直接接引入體了。
開始用神格觀察著周圍。
“那要不先走?等明兒早上再來看看?”
“我看行,明天得早點來,以防那村長反應過來。”
“那走了走了,回去又要倆小時,都可以吃宵夜了。”
三人達成共識往來時的方向走去。身形隱沒在了宗祠之後。一會便沒了聲響。
【呼~又躲過一劫!】
忽然,三人從黑球依靠的參天大樹後面探了出來,齜了個大牙。
何洛雙眼被金光覆蓋。陰森森的說道:
“找到你了~”
∑(°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