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警官啊?……對,是我……哦,身份證這麽快做好了?我馬上過去……好,再見。”
“重越,你的身份證做好了,先去找周警官把東西拿拿了再回來訓練吧。”
“嗯。”
來到警察局門口,周海勝已經在那等了,只見他穿著黑色的長褲和藍色的T恤衫,露在外面的手臂黝黑黝黑的,手臂上的肌肉清晰可見,抬頭挺胸,少了當警察時的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活力,這氣質,這體格,石宇寒也希望能練成他那樣!
“你們來了啊,這是重越的身份證。”周海勝把身份證遞給了石宇寒,石重越一直跟在石宇寒身後小半步的距離,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周警官,謝謝了。”石宇寒恭敬的說道。
“哈,就別叫周警官了,顯得見外,叫我周大哥吧。”周海勝為了爭取到石重越這麽一個好苗子,自然是極力拉攏。
“行,那我就叫你周大哥。重越,你也叫。”
“為什麽要叫大哥呢?”石重越問道。石重越還在冒險島裡的時候,能說話的朋友都沒有幾個,而且那麽幾個朋友也沒有“大哥”這一種叫法,隻是互相叫名字罷了,或者乾脆連名字都不叫,所以,石重越對“大哥”這一種稱呼是極其不了解的。
“不好意思啊周大哥,他是山裡人不太懂。”石宇寒小小的汗了一把:“看來有時間得跟他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沒事,叫不慣周大哥就叫周警官吧。”周海勝心裡確是另一番想法,“這小子有魄力啊,不過,叫大哥又有什麽好稀罕的,以後叫我師父才重要,唔,一定要看好這個苗子。”
“快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吧。”
“好,省的我自己做飯了。”石宇寒開口道,而石重越則是一言不發。
三人來到了一間飯店,裝修還算不錯,此時接近中午,桌子差不多都坐滿了。
好不容易找了張沒人的桌子,點了菜,周海勝打開話匣子就談開了。
“宇寒啊,你讀大學了吧。”
“嗯,剛讀大一。”
“學習怎麽樣?”
“馬馬虎虎過得去。”
“那這個重越他有沒有上學啊?”
周海勝這一問可是把石宇寒問了個不知所措,要是說有,石重越貌似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就算沒大一也得高三了吧,但是一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人能上學?打死他都不相信,要說沒有,這社會是個正常人都上學,權衡之下,石宇寒說了一個連自己也不是很相信的理由。
“沒有,他從小跟他師父學藝,讀的書少,更別說上學了。”
周海勝聽到這眼睛倒是一亮,沒上學好啊,要是上學的話要把人家一學生拉去當兵當警察還指不定有多大困難呢,於是他立馬放出話來:“重越的身手不錯,有沒有興趣當警察啊?”隻要把他忽悠答應了,先送去部隊裡訓練幾個月走走過場,然後再以自己在局裡的身份推薦他,接著把他收為徒弟,周海勝甚至都可以看見在未來的某一天和石重越一起在街頭打擊犯罪,製服罪犯的情景了。
“沒興趣。”這次石重越倒是自個兒開了口,他之前聽石宇寒跟自己講過,警察也是職業的一種,而自己是機械師,作為一名機械師,一日是機械師,終生是機械師,選擇了機械師,就要徹頭徹尾的走下去,自然不可能選別的職業,所以便一口回絕了周海勝。
石宇寒和周海勝都愣了一下,不過周海勝在楞了一下後又不依不撓的勸說起石重越來。
“重越啊,當警察是為民除害,保家衛國,你這一身功夫這麽好,不當警察可惜了,你可要考慮清楚啊,我在警局裡分量還是不小的,你要是相當警察,我推薦你,加上你的實力,以後一定是咱警局的一顆新星,宇寒你也幫忙勸勸他……”
周海勝苦口婆心的勸說著石重越,石宇寒現在要還是聽不出來這裡面的意思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這是要讓石重越去當警察啊,你說一遊戲裡的人物啥資料都沒,要是當了警察還不得好好查查他資料,他資料不都自己編的嘛,什麽無名山學藝,到時候查來查去查無此人,被拆穿的話樂子就大了。應該說,石宇寒心裡也極度的不想讓石重越答應。
“沒興趣。”石重越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
在周海勝長篇大論引經據典的輪番攻勢之下隻換來了這三個字“沒興趣”,這可把他鬱悶的一塌糊塗,自己在警局這麽多年立下功勞無數,多少人想通過自己的關系進警局,幾乎都被回絕了,這次自己反過來邀請一個小夥子,倒是吃了個閉門羹。
但是周海勝沒放棄,他有這麽大的毅力主要還是公交車那碟錄影帶的緣故,單就速度來說,以他那麽多年練出來的眼力愣是沒看清石重越怎麽出手的,所以他是打定主意要把石重越拉入夥,即使耗費的時間久一點,也是值的,於是他幽幽歎了一口氣:“唉,你現在不想當警察是太年輕,不過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當警察的。”說著注視著石重越的眼神,居然沒什麽變化……
“呃……吃飯吧,菜都涼了。”石宇寒見場面有點尷尬,打了個圓場。
“對,吃飯吃飯。”周海勝也會過神來。
三個人大快朵頤,桌子上的菜肴快速減少,沒辦法,三人的食量都不小,石重越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雖然不像正常人那樣一日三餐,但是每次進食都會吃的不少,這個世界的食物比遊戲世界的食物味道好多了。
就在三個人風卷雲殘的時候,“啪!”的一聲,從相隔幾張桌子的地方傳來,飯店幾乎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去,除了周海勝和石重越,周海勝是斜眼瞥了一下,繼續吃,而石重越則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注於消滅桌子上的食物。
只見一個長相標致,略帶青澀,約莫十七八歲的女生站在那張桌子旁邊,一隻手捂著臉,滿眼中盡是委屈之色,倒是平添了幾份淒美,而在女生的對面則是坐著一個男生,也是十七八歲的模樣,長相平凡,一身的名牌,一看就是富二代,不用說,剛才的聲響就是他弄出來的。
“還哭?哭什麽哭, 一邊呆著去,老子不要你了聽不懂嗎,要我再說幾遍!”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個男的並沒有什麽顧忌,反而罵了起來。
“我……我喜歡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那個女生嗚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
“是不是真的要老子說出來你才肯死心!老子喜歡別的女人了,玩膩你了,你還糾纏個什麽勁兒!”男的站了起來,臉色鄙夷的說道。
“不,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女生仍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不願意相信。
“我管你信不信,以後別再糾纏我。”男的惡狠狠地說著,扔了一疊鈔票在那女的臉上就要走。
而女的則是一把抓住了那男的胳膊,“不要走……不要走……”
雖然女的苦的梨花帶雨,甚至都引起了眾人的同情,有不少人都開始數落那男的不是,可男的依然無動於衷:“草,給我松開,給老子松手!松手聽到沒有。”說著一臉嫌棄的想要擺脫那女的。
“怎麽會有這種薄情寡義的人啊!”
“就是,人家姑娘也不容易,就這麽狠心。”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可惜可惜。”
“這女的怎麽就看上了這麽個人呢,沒心沒肺的還這麽癡情。”
“我都看不下去了。”
……
石宇寒心裡也是很同情那女的,為那女的感到不值得,甚至,還有點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