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中,莫震山符籙一掀,整個城主府都被保護在內,倒不是為了這麽些家具假山的錢心疼,而是隱者要納投名狀,那就讓他放手施為,毫無顧忌最好。
飛泠明顯感覺到周身的空氣愈發喧囂,右手一捏,算盤上的珠子被直接取下,碎裂開來,一出手就直接用全力。
一陣劇烈的波紋蕩開,隱者顯然也沒料到他下手這麽狠,直接從隱身狀態退了出來,鬼算沒打算廢話,直接將遺珠聚會攝回手上,對著隱者粗暴地砸了下去,隱者面色一變,流光無影在手中甩了個刀花,身形再度消失。
眼神一凜,飛泠扣住遺珠聚會下降的勢頭,反手一扣,擋住了砍向脖子的匕首。隱者竟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倒是沒料到這匕首會認你為主!”遺珠聚會懸停,飛泠再扣下一個珠子,一甩,隱者眼中的驚恐再次顯現,飛泠冷笑,再取下一顆珠子,直直插向隱者。
隱者此時被遺珠聚會定住,渾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動,飛鶴舞起身準備救人,卻見莫震山伸手將她按下。
珠子掀起一陣氣爆,“隱者”緩緩消散,背後,寒光一閃。
“為什麽是他?”另一邊,白朗開口,“這鬼算可是隱者的老師。”
“這就是莫震山有點小聰明的地方了,”諾澤在兩人嫌棄的眼光下,嘴裡塞著吃的,含糊不清地說著,“之前在城主府,鬼算說將‘隱者’這個稱號名正言順地交給他,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只有這個稱號特殊要被傳承呢?”
“我知道我知道!”鳳羽像個小孩子一樣怎怎呼呼地舉手說:“肯定是這個稱號對他們很重要!”
在白朗蒙蔽的目光下,諾澤將他手上的扇子攝過來,在鳳羽頭上敲了敲:“說了說了別在我面前裝傻了,沒必要!”
“這不還有外人嗎?”委屈巴巴地癟癟嘴,諾澤眉頭一皺,自己對這白朗的好感一直是偏高的,第二面開始便沒再設防,這很不對勁。
面對諾澤的凝視,白朗聳了聳肩,無視就對了。
“總而言之,就是那個稱號應該是父輩打的,但是怕他難以服眾,於是就派鬼算去教導隱者,這樣做代表,莫震山在很久以前就在防備自己外公了。”
準備扇扇子的某人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中,搖了搖頭:“這就是那城主聰明的地方?那不聰明的呢?”
“疑人不用。”諾澤收扇。
“澤哥,我賭隱者那個小屁孩會贏。”
將扇子丟給白朗,諾澤躺在屋頂:“好啊,贏的人贏得三天飯錢,我也賭隱者。”
兩人轉頭看向白朗。
白朗:瑪卡巴卡?
城主府中的廝殺在繼續,對於兩人來說都是刀尖上的舞蹈,錯一步不死也得脫層皮,兩人對彼此很是了解,在作為鬼算徒弟時,兩人可謂是朝夕相處,對於彼此的手段太過了解,但隱者平時有隱藏自己的手段,而鬼算的生平經歷過太多戰鬥,誰勝誰負一時間撲朔迷離起來。
飛泠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眼前那一個個“隱者”,一時間不知道是喜是悲,喜的是自己的徒弟對於流光無影的掌握程度,悲的是自己的徒弟無時無刻地在隱瞞這自己,在關鍵的時候給予自己最後一擊。
“娃娃,今天我會去掉一天的機會,但你小子,也別想好受。”
遺珠聚會:天地歸元!
抹去嘴角的血跡,飛泠手中算盤崩裂,一個個隱者消失,真正的隱者捂著臉上的傷口笑嘻嘻地看著將陣勢完全展開的天地,
鬼算皺著眉頭,自己的陣法展開是一種完整的天地偉力,與世隔絕不說,自己作為陣法的操控者,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了隱者,是什麽讓他如此自信能贏自己? “雖然我也很想堵隱者贏,但主要是因為你倆都堵他贏,我很好奇為什麽?”白朗展開折扇。
諾澤撐著腦袋,眉頭挑了挑:“你自己不就一算命的,感知不出?”
“我怎麽可能感知到確定的……”白朗習慣性地開口以為諾澤又是因為自己的名號而過於想浮誇了自己的能力,但他立刻反應過來。
諾澤說的是感知!
收了折扇,白朗緩緩歎了口氣:“原來是這方世界擋住了他的發展,在這殘破的世界能悟出這麽神奇的能力,也是不容易。”
城主府中,鬼算看著再次緩緩消失的身影,冷聲一笑,隨手一抓,一道身影跌出,“隱者”現身。
“沒新意。”鬼算呵呵一笑,但很快發現不對,這個“隱者”緩緩消失了!
眉頭一皺,鬼算再抓,又是一個“隱者”出現,但很快再度消失不見。
鬼算揮手,準備撤去陣法,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自己法器的開關了,意念也一並被阻絕!
流光無影露出了它真正的爪牙,世界的所有光都與你為敵,哪怕傳遞意念的小小的光點,也不會對你友善。
鬼算在這個流光溢彩的陣法淪為了瞎子。
一把匕首搭在他的脖子上。
流光無影輕輕滑動,一張符籙被挑出,緩緩消散,鬼算臉色一白,一口鮮紅的血液噴出,陣法緩緩消散,隱者笑嘻嘻地現在他背後,拿著流光無影繼續抵著他的脖子。
“好!”莫震山拍手,烈陽和神行也跟著拍手,飛鶴舞矜持地點了點頭,月明緊緊抓著衣角,臉色蒼白。
飛泠開口:“你的法則隱身,一直都是在適應我的陣法中的法則?”
放下匕首,隱者沒有回答,只是向原來的宴席座位走去,算是默認。
“哈哈哈!”飛泠仰天長笑,“我一直以為你學不會沈北洋的法則隱身之術,萬萬沒想到你竟然青出於藍,只是一次實驗就記下了我所有法則!”
飛泠狀若瘋癲:“枉我以為你是塊朽木,但沒想到你是一把刀胚,我辛辛苦苦將你磨出了鋒銳,卻砍傷了自己!”
隱者沒有回頭,只是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座位前,落座,若無其事地吃著雞腿:“成者王侯敗者寇,你教我的,這位賊寇可以去請那位了。”
“成王敗寇,成王敗寇,”飛泠抬頭看了看天,“報應,報應啊!沈北洋,你有個好兒子啊,哈哈哈!”
飛泠攝回遺珠聚會,轉身一步步向門口挪去,月明趕忙跟上,身後,莫震山舉杯向隱者敬酒,誇耀其功績,隱者舉杯,幼稚的臉上竟是一股久歷凡塵的滄桑。
飛鶴舞飲酒,眸光亮得驚人。
鬼算時限:1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