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很大,吹的樹葉沙沙的響。謝澤輕摟住著馬雨欣,努力安撫著她。“好了,好了,我在。沒事的,沒事的。”謝澤輕聲說著,手親親的拍著馬雨欣的背。哭了一會之後,馬雨欣停止了抽泣,謝澤再次詢問道:“到底怎麽了?”馬雨欣往後坐了一點,依舊一句話不是遞給謝澤一張單子。謝澤接過單子看了起來,是她的檢查報告:中度抑鬱,有自殘行為與自殺傾向……謝澤愣了一下,收起單子單膝跪在馬雨欣面前,說:“欣欣,無論你怎麽了我都會在你身邊。就算是天塌下來我幫你扛著,我會陪著你的。”馬雨欣哽咽著說:“我……我害怕。嗚嗚……”謝澤抱住她,輕輕的安撫著。馬雨欣把臉埋進謝澤的胸口,問:“謝澤。你喜歡我嗎?”
謝澤先是一愣隨後說道:“我……喜歡。”馬雨欣抬起頭,想親一下謝澤但是馬上又收住了。謝澤平時對調休美女的方式方法信手拈來,被他撩的心花怒放都要女生數不勝數而現在他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憋了半天問出一句:“我……能……親你一下嗎?”馬雨欣擦去臉上的淚水,鼓足勇氣親了上去。親了一下之後又向後退了幾步。
謝澤被這麽一親弄的有點懵圈,兩頰到耳後根全都紅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馬雨欣。沉默良久,謝澤率先打破了寂靜,說:“欣欣,做我女朋友吧。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的過去我錯過了。未來的道路,我想和你一起走完。”馬雨欣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摸著謝澤的臉感受著謝澤的體溫,感受著他的呼吸,感受著他的一切。她很想說出那句“我願意!”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來。猶豫了一會,低聲道問:“真的嗎?我怕你會和媽媽一樣。我……”謝澤沒等她說完將她一把抱進了懷裡,說:“相信我,我會陪著你的。除非你不再需要我,不然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們風中相擁,許下諾言,成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人。那飄零的樹葉,化為了為他們慶賀的禮花。一切都還是那麽的美好,那麽的……
馬雨欣的抑鬱症是遺傳的,他的媽媽也有抑鬱症。馬雨欣小時候也是個活潑開朗很愛笑的小女孩,直到她六歲那年發生了改變。
“媽媽,我回來啦!”剛上小學的馬雨欣放學沒看見媽媽來接她,就獨自走了回來。“媽媽?媽媽?出去了嗎?”馬雨欣叫了好幾聲,一直無人回應。她懂事的寫起來作業。直到傍晚家裡依舊就他一個人。“雨欣,寫作業呢?”外公來到了馬雨欣的身邊看了看。“外公,媽媽還沒回來。我餓了。”馬雨欣見外公來了撒起了嬌。“你作業寫完了就出去玩會吧,外公給你做飯。”外公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後向樓上走去,想去馬雨欣媽媽房間裡看一下。可是看見了他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畫面。馬雨欣的媽媽直直的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瓶藥,全身毫無血色,已經沒了氣息。外公癱坐在了地上,眼淚連成了瀑布。嘴裡喃喃道:“女兒!我的女兒啊!啊啊啊!”
過了一會馬雨欣的外婆也來到了馬雨欣的家裡把馬雨欣帶去了外婆家。自那之後,馬雨欣沒那麽愛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的眼淚。當時馬雨欣的爸爸在外的做生意,家裡只有馬雨欣和媽媽兩個人。自那之後那座房子便空了出來,沒人住了。馬雨欣爸爸回來的次數也慢慢變少了。
這些事就連金益濤這個表哥馬雨欣都沒告訴。謝澤全都知道,也明白她的擔憂和顧慮。
他能做的事情只有陪著馬雨欣,一直一直陪著她。 謝澤在送馬雨欣回家後,自己跑步去了。他始終沒有聽見馬雨欣說出那句“我願意”,但是他知道馬雨欣是喜歡他的。
謝澤跑著跑著,收到了一條微信。他點開一看,馬雨欣發的一句語音。謝澤停下腳步,點開語音:“謝澤,我喜歡你!我願意。”謝澤瞬間飛了起來,原先疲憊的身體突然又擁有了無窮的力量。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跑回家去了。 剛到家,爸爸正好在門口。看著謝澤的樣子問:“什麽事啊?開心成這樣,中彩票了?”謝澤停下來,說:“爸,我還沒成年呢買不了彩票。不過,我確實中了個大獎。但是我就不告訴你。略略略!”說完一溜煙跑回自己房間去了。爸爸待在原地,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自言自語的說:“這孩子,八成是戀愛了。看給他高興的,都快飛天上去了。”
晚飯過後,謝澤在和馬雨欣聊天。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門口偷看的爸媽。“誒!老婆,你說咱兒子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啊?我猜一定是個大美女,不然也不至於成這樣。”爸爸摸著下巴說。媽媽拍了他一下,說:“你忘了他之前和金益濤那妹妹走的很近嗎?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姑娘啊?”爸爸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說:“不會吧?那姑娘長的也就一般吧。我們兒子眼光不是挺高的嗎?應該不是吧?”就在夫妻倆猜測這兒媳婦是誰的時候,謝澤走了出來,問道:“爸,媽,你們……在我門口幹嘛啊?”爸爸趕忙敷衍道:“沒事,沒事啊。就看看。”謝澤一臉無語,說:“這房子住了這麽多年了,沒見你哪天那麽樂意看看。”謝澤說完走下樓去提了一袋零食回後,到了房間裡。“還好他沒聽見。”媽媽心有余悸的說,“要不我們問問他?”爸爸搖搖頭,說:“孩子自己不想說,問了也問不出什麽東西。還不如等他自己說。”媽媽轉身握住謝澤房間的門把手,說:“那你慢慢等著吧,我去問。”說完走進了謝澤的房間裡。“誒!……老婆!哎呀!”爸爸無奈也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