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千夫所指的男人剛開始還在躲閃,但見躲不過鄰居的視線,於是狡辯道:“你們這是誣陷,我都沒有走進這間宅院,怎麽能說我……”
那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眾鄰裡便如麻雀般叫道:
“你當然沒有走進過,因為你是翻進去的!”
“對,就是從東面的那扇牆上翻過去的,我記得有一次你還摔了下來,痛得叫出了聲!”
那男子聞言,瞬間閉嘴不言了,也許是他也知道,他再怎麽狡辯,也辯不過悠悠眾口!
舞尋真看著這一幕,笑道:“站在人群後的那位仁兄,你可以隨本官進來了。”
說完,舞尋真又向一眾鄰裡拱手,說道:“今日叨擾諸位了,現在在下心中的疑惑已經被諸位解開,諸位可以回去了。”
隨後舞尋真對戴威說道:“戴總捕頭,還請替我送送這些鄰居。”
“是,大人。”戴威應命道。
“至於你,”舞尋真又看向那位走出的單身漢,道,“這位仁兄,還請隨本官來。”
說著,舞尋真便帶著那個男人走進了案發現場。
那個男人一步一回望地走進了案發現場,當他看見地上躺著的死者,他甚至都哆嗦了一下。
而那女子見到舞尋真身後的這個男人,臉色也是變得煞白,似乎是知道了今晚在劫難逃了。
舞尋真走進案發現場,側身看著男子和女子,見他們之間互相視線躲閃,於是說道:
“你們現在還有什麽話說?還不快如實交代,本官也許還能寬大處理!”
那男子又是哆嗦了一下,立刻跪在了舞尋真身前,求道:
“大人,我也是被迷了心竅,無意間殺的人,還請大人給條活路,給條活路啊!”
“呸!”那女子銀牙暗啐,似是對這男子的求饒充滿鄙夷。
“想讓本官給活路,還不快將你殺人的經過說出來。”
“是,是!”
那男子磕了幾個頭,敘說道:“我和她正在房中,正想上床的時候,她的良人突然回來了。
“我看到她家良人回來,就等她家良人進門的一瞬間翻出窗戶,可沒想到還是被她家良人發現了。
“她家良人轉身和我對峙,還想拔劍殺了我,這時她從後面用剪刀刺了她家良人的後腰;
“隨後她家良人轉身,而我當時也被衝昏了頭腦,就用放在外面的夜壺砸中了她家良人的腦杓。
“接著她就拔出那剪刀,就插在她家良人的胸口上了。”
那單身漢三言兩語地說清楚了殺人的經過,而這時那女子咬牙說道:“如果我知道你這麽沒膽,當時我就不救你了!”
“恭喜大人,這麽快就破獲了這件凶殺案!”
這時戴威從門外走來,他見到男子認罪,於是開始恭賀舞尋真。舞尋真也謙虛地拱手回禮。
這時那女子擺弄著腰姿,說道:“縣令大人還在等什麽,還不快把妾身抓回縣衙大牢,反正妾身自知死罪難逃,也就隨意大人擺布了。”
雖然那女子的身材極具誘惑,話裡話外也充滿了挑逗,但是這時的舞尋真卻將注意力放到了死者身上。
因此此時舞尋真的內心極為複雜:一方面死者是天罡匪的首領,他的死亡也讓舞尋真大快人心。
可另一方面,他也是能讓秦前輩奮死一搏的高手,今晚卻栽在這對無名無姓的男女手中,豈不悲哉?
“唉!”念及至此,
舞尋真歎了一口氣。 聽到舞尋真的歎氣,在一旁觀望的李懷英走了上前,他小聲對舞尋真說道:
“大人。反正死的也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劫匪,我們要不放了他們?”
舞尋真聞言,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李懷英,說道:“懷英,你不要妄動惻隱之心,殺人者有罪是我朝的律法。我們要秉公執法!”
李懷英聽後,默默地退了回去,這時舞尋真才又將注意力放在死者的身份上。
畢竟死者是天罡匪的首領,如果能從他妻子的口中問出點什麽,那他舞尋真今晚可能就能挖出天罡匪的底細。
於是舞尋真看著那位女子,問道:“夫人,你可知道尊夫平日裡和誰有所來往?”
“縣令大人問這個做什麽?不過妾身怎麽會知道平日裡我家男人和誰有所來往,畢竟他一個月最多回來一次!”
“請夫人再仔細想想,尊夫回來後見過什麽人?”
“妾身不……”
那女子的回話還沒說完,一根銀針就從屋簷上飛下,直直刺入那女子的咽喉。
“大人小心!”李懷英瞬間拔劍, 護在舞尋真周圍。
這時屋簷下又飛下幾根銀針。
李懷英定睛凝目,銀針在夜色下隻泛著一道銀光,肉眼難見;
可李懷英卻能連連揮劍,將射向他們的銀針紛紛打落。
這時舞尋真也抽空看向屋簷之上,只見屋簷上有一個人身穿夜行衣,她婀娜的身材昭示著這是一個女子。
而這個黑衣女子卻仿佛沒有站在屋簷上一般,如果不是舞尋真用肉眼看到,他絕對感知不出房簷上還站著一個人。
好精妙的斂息術!舞尋真心道。
這時,這個黑衣女子似乎也知道銀針不能傷到舞尋真,索性收手,準備飛簷走壁,就此離去。
而舞尋真和李懷英豈能讓她就此離去?
舞尋真冷聲對李懷英道:“懷英,我們追!”
“是,大人!”
李懷英滿口答道,可他在飛上屋簷前,卻看了眼倒地的美貌女子,那女子仍披著一身半透明的紅衣,咽喉處刺著一根銀針,顯然是活不成了。
“唉!”李懷英一邊歎著氣,一邊如輕風般飄到了屋簷上,吊在了那黑衣女子的後面。
這時舞尋真也如飛鳥般飛上屋簷。
李懷英看見舞尋真,說道:“大人,你現在身上沒劍,不如讓我去追!我保證將人抓來。”
舞尋真一邊追擊,一邊回道:“放心吧,懷英,對面的銀針射不中我的。”
李懷英聞言,也不再多加勸告。
於是,在這片月色的照耀下,舞尋真和李懷英二人就和一個黑衣女子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