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可在這靜謐的水面下卻仿佛有一股暗流湧動。
“別跑,前面的人站住!”李懷英一邊追人,一邊大喊。
而跑在前面的黑衣女子明顯不以輕功見長。於是她回身又甩出幾根銀針,妄圖拖延舞尋真和李懷英的速度。
可隨著“叮叮”幾聲,李懷英就將所有銀針盡數攔下。
而此時的舞尋真繞了點路,即將攔在那黑衣女子的前方。
那女子回身見到舞尋真,當機立斷,一個身子下沉便落進了巷道,開始在地面上狂奔起來。
李懷英見此,也跟著落進巷道,而舞尋真卻仍是在屋簷上追著那黑衣女子。
雖然舞尋真和李懷英的速度比黑衣女子快,可那黑衣女子卻在代北縣的巷道中左折右轉,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追丟了?”
舞尋真和李懷英二人面面相覷,他們二人都以輕功見長。
而那黑衣女子到最後明顯已經體力不支,但她卻能屢屢憑借對代北縣巷道的熟悉擺脫舞尋真和李懷英二人。
“真追丟了!”李懷英撓著頭,臉上浮現懊悔之色。
而舞尋真的心中也在暗暗發苦,他一向認為自己的輕功在天下難逢敵手,可沒想到竟然在這小小的代北縣吃了癟。
看來還是他小瞧了天下人啊!
李懷英又撓著頭,四處環視了一番,發現他們已經在城東,而不遠處就是那長生子布置的巷陣!
於是李懷英叫道:“大人你看,我看那女殺手就是那王老頭家的,她現在一定進入了這鬼巷陣!”
舞尋真微微歎了一口氣,他道:“據我所知,那王家只有兩個女子,一個是王姑娘,另一個是王姑娘的丫鬟,我看這兩人都不像是今晚的賊人!”
李懷英聽後,奇道:“大人怎麽對王老頭家的女眷知道的這麽清楚?”
舞尋真瞥了李懷英一眼,回道:“別這麽好奇了,懷英,我們還案發現場吧。”
“回去?我們就不進這鬼巷陣搜查一番,萬一那女殺手就在裡面呢?”
舞尋真略顯後怕地回道:“這巷陣有點邪乎,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我們還是不進去為妙!”
聞言,李懷英似乎也回想起什麽,整個人打了一個哆嗦。
之後,舞尋真和李懷英便又走回城北。
等舞尋真和李懷英又回到了案發現場,他們看見地面上橫躺著兩具屍體,都被白布遮蓋著:
想必這兩具就是那天罡匪首領與他妻子的屍體。
這時戴威戴總捕頭走上前,問道:“大人追到那在屋簷上殺人的黑衣女子了嗎?”
舞尋真可惜地搖了搖頭,說道:“失之交臂。”
戴威請命道:“這黑衣女子真是膽大妄為,竟敢當著眾人的面殺死張氏!屬下請命,明天在全縣搜捕輕功好的女子!”
張氏?
舞尋真瞬間反應過來張氏是指天罡匪首領的妻子,畢竟天罡匪首領姓張,稱其妻子為張氏,也是理所應當。
不過戴威所提的全縣搜捕……
舞尋真沉思了一會兒,問道:“全縣搜捕,會不會太大張旗鼓了?萬一沒有搜到,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戴威回道:“事在人為!不試試又怎麽知道能不能找到?”
“有理。”舞尋真點點頭,道,“那就依戴總捕頭所言,明天在全縣范圍內搜捕這位黑衣女子!”
“是,大人!”在場的捕快紛紛拱手應命。
緊接著戴威又問道:“那這與張氏私通的男子,大人又該如何處置?”
舞尋真看都不看那男子一眼,說道:“一切按我朝律法行事,先押入大牢,等本官稟告刺史之後,秋後問斬。”
“是,大人。”
戴威沉著應命,可這番話卻嚇壞了那個單身漢。
等一個小捕快將繩索捆住那單身漢的雙手時,他突然哭著求道:
“大人,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小民知道,小民知道大人問的問題。”
“且慢!”
舞尋真聞言,叫停了那一個小捕快,又問那一個單身漢道:“你知道我問的問題?”
“是,小民知道她家良人與誰有過往來!”
“那你還不快給本官如實交代。”
舞尋真說著,眼神警惕著四周,生怕又殺出一個女殺手來!
“那大人要饒小民一命,小民才敢說。”
“好啊!竟敢要挾本官!”舞尋真恐嚇道,“戴總捕頭,先將他押入大牢,嚴刑拷打,看他招還是不招!”
“是,大人!”戴威配合地應命道。
“大人,小民說,小民說。小民曾在路上見到她家良人和本縣的縣丞打過招呼!”
本縣的縣丞?張縣丞!
舞尋真心中思量:他本來就懷疑張縣丞和天罡匪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還有誰?”舞尋真接著問。
“還有……還有……”那單身漢眼珠子一轉,又嚷道,“還有城東的王大老爺和那個道士,他們都和她家良人有望來。”
舞尋真一聽,又看著這人的神情,就知道他開始胡編亂造了:
因為這天罡匪首領明面上的身份是王老爺商隊的護衛,而既然是商隊護衛,自然與王老爺一家有所往來。
於是舞尋真笑著揮手,說道:“好了,戴總捕頭,你叫人把他押進大牢吧!”
“是,大人!”戴威再次應命,隨後他又問道,“那大人,這兩具屍體又該如何處理?某問過鄰裡了, 他們都不知道這兩人在本縣有沒有親戚。”
“明天去買一口棺材,找一個地方埋了吧!”
舞尋真隨口答道,可隨即他又改口叫道:“等等,先不用埋!”
“不埋?”戴威疑惑道。
“對,先不埋。明天派人告知王老爺和張縣丞,畢竟死者是王家商隊的護衛,也與張縣丞有所來往,他們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是,大人!”戴威再次應命。
“好了,那既然此間事了,懷英,我們也就打道回縣衙了。”
說完,舞尋真轉身,和李懷英一起走回縣衙。
而當舞尋真走出案發現場之時,他聽見身後的一眾捕快談道:
“這次來的縣令大人可真厲害,這麽快就解決了一場凶案!”
“不僅如此,縣令大人的輕功也是了得!你們看沒看見剛剛大人一個飛縱就上了屋頂!”
“我看到了,看到了!”
“就是可惜了這一個俏美人,竟然就這麽死了……對了那個詞怎麽說來著,什麽香什麽玉來著?”
“是香消玉殞!你這個沒文化的,好好跟縣令大人學學吧!”
“嘿!”舞尋真聽到身後那些捕快的誇讚,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就連嘴角都不自覺地翹起。
這時一旁的李懷英湊了過來,狹促地說道:“大人,今晚死了兩個人,大人還是要收斂一點,不要面帶笑意了!”
“嗯?”舞尋真驚訝地盯著李懷英,笑道,“好啊,懷英,你有長進了,竟然會拿我的話來對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