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三人聽到舞尋真的推斷,紛紛恍然大悟。
這時舞尋真又道:
“至於是不是真如我推斷的這般,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懷英,我們上房頂一看,看看那瓦片有沒有人揭開的痕跡!”
“好的,大人。”
李懷英說著,便走出了這間停屍房,隨後向上一個輕身,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房瓦上。
舞尋真緊跟其後,緊接著他就看到屋頂上有一處瓦片碎成為齏粉,而房簷凸起的地方還有幾道繩子捆綁的痕跡。
這時李懷英推斷道:“大人,你看這幾塊瓦片,應該是有人在這裡發力,所以才會碎成這樣。而這處房簷,應該是凶手捆綁繩索,好順繩下落。”
舞尋真點點頭,補充道:“而且這些瓦片碎屑,顏色還很新,說明是最近形成的。”
“沒錯!”李懷英就好像是自己解開了這樁盜屍案,叫道,“看來昨晚真有人在這裡揭開房瓦,進入其中,盜走天罡匪首領和他妻子的屍體。”
“大人,快下來,小心防滑。”
跟著舞尋真和李懷英的那一個小捕快提醒道,他沒有這種輕松上房頂的本事,只能在下面看著房頂上的兩人。
舞尋真和李懷英聽後,一個縱身又離開房頂,回到地面上。
這時李懷英突然一拍手掌,高興地叫道:
“那大人,在大牢裡的那場碎顱案,凶手是不是也從屋頂揭瓦而下,這樣那在牢中混吃等死的李賢,他才沒有聽到凶手的腳步聲。”
舞尋真聞言,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這種推測的可能性:
他想著如果凶手真的是揭瓦而下,那他又是如何在沒有打開牢門、隔著實木牢柱的情況下,殺死死者的呢?
不過舞尋真還沒想出結果,一旁的小捕快就開始潑起了冷水,他提醒道:
“大人,我們大牢的屋頂有一塊厚木板,上面還鋪著磚,再往上才是房瓦,料想那凶手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能揭瓦而下。”
舞尋真聞言恍然:也對,監牢向來都是一個防禦嚴密的地方,怎麽會留下像屋頂房瓦一樣,這麽容易進入的弱點!
“可是……”李懷英疑惑道,“既然凶手不是從屋頂進入大牢,他又是怎麽靠近死者的?”
舞尋真眉頭一皺,又對著李懷英搖了搖頭,表示他也對這個謎團一無所知。
“那這碎顱案我們就當真無計可施了?我們連凶手如何行凶的都不知道,又怎麽緝拿凶手呢?”李懷英一攤雙手,焦躁地問向舞尋真。
然而這時的舞尋真卻笑了。
李懷英看到舞尋真笑了,就知道他這位大人又有了想法。
於是李懷英急忙問道:“大人,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如何進入大牢的?”
舞尋真搖頭,回道:“不知。”
李懷英聞言頓時泄了氣。
但舞尋真又緊接著道:“但我知道如何抓住凶手!”
李懷英聞言,又打起了精神,他問道:“大人,你說,我們該怎麽抓住凶手?”
相比於李懷英的急切,舞尋真卻依舊是那一副不緊不慢的態勢,他笑著說道:
“我們雖然不知道凶手是誰?他又是如何在大牢中作案?但我們卻可以預測他的下一步動作!”
“大人的意思是?”李懷英不解,問道。
舞尋真又笑著問道:“懷英,凶手在這裡取走了一對屍體,又去大牢中替昨夜的死者複了仇,那你覺得,他下一步會做些什麽?”
“他下一步……”李懷英想著,
突然他也醒悟過來,叫道,“他下一步會去安葬從這裡偷走的屍體,畢竟人死為大,入土為安!” “沒錯!”舞尋真讚賞地點點頭,接著說道,
“所以我們下一步就要去走訪縣裡的棺材鋪,看他們今天有沒有賣出棺材;除此之外,我們還要詢問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問清楚今早有沒有送葬的隊伍出城門!”
“大人果然英明!”李懷英和小捕快紛紛稱讚道。
這時在義莊收屍的胡老頭出聲幫襯道:
“大人想要走訪棺材鋪,小老兒可以幫上點忙,代北縣的棺材鋪只有三家,小老兒這義莊勉強算一家,但最近都沒有賣出棺材;其他兩家也都在城西,小老兒可以帶路。”
“好!多謝老丈!”舞尋真聞言謝道。
“那大人,我這就去詢問在四個城門的守衛的士兵,如果還沒有送葬隊伍出城,就讓他們攔住接下來的送葬隊伍!”小捕快請命道。
“欸!大人,讓我去詢問四個城門,我的輕功快!”李懷英也爭著請命道。
舞尋真望著李懷英和小捕快二人,猶豫了幾個心跳後,還是將這個任務交給小捕快。
至於原因:那是因為小捕快熟悉代北縣的街道,還不至於會出現像李懷英帶路義莊,繞遠路的情況。
於是舞尋真吩咐小捕快道:“還是由你詢問四個城門,一定要記得,見到看著像凶手的人,一定不要輕舉妄動,而是要立刻來通知我們!”
“是,大人!”小捕快應命道。
接下來舞尋真又說道:“至於懷英,你隨我一起走訪城西的另兩家棺材鋪,說不定那凶手現在還在挑選棺材呢!”
“是,大人。”李懷英也應命道。
隨後,收屍的胡老頭便關上義莊的大門,帶領著舞尋真和李懷英二人走上了代北縣的街道上。
一邊走著,那胡老頭還一邊介紹道:
“另外的兩家棺材鋪的老板都是像小老兒這般的老頭子, 有的年輕人覺得這一行晦氣,有的年輕人則是靜不下心,問東問西乾不了這一行。”
舞尋真跟著胡老頭,靜靜地聆聽,但他突然注意到有一個壯漢迎面走來,和他們擦身而過。
那一個壯漢身材魁梧,腰上纏著粗麻繩,如果代北縣靠水,那舞尋真說不定會猜測他是一個纖夫。
可是代北縣地處西陲,和河海江流遠了何止千百裡,在這裡遇上一個腰纏粗麻繩的人,委實令人疑惑!
於是舞尋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剛剛那個壯漢離開的背影。
“大人,怎麽了?”李懷英隨著舞尋真的視線,好奇地問道。
此時舞尋真的視線一直放在那行走的壯漢身上,腦海裡急速運轉,似乎這壯漢身上有凶手的影子:
凶手替天罡匪首領報仇,那凶手很有可能是天罡匪的一員。
天罡匪三十六人分別挺矛、控弦、別刀、背劍、帶盾、腰纏鐵鏈;他們中又是誰用像錘子一般的鈍器,又是誰可以在不靠近牢房,隔著牢柱敲擊死者的後腦杓?
想到這兒,舞尋真突然問道:“懷英,你也見過天罡匪,是否知道那些腰上纏著鐵鏈的,那些鐵鏈究竟是什麽兵器?”
“那些鐵鏈?”李懷英會想起那一日回頭看到的場景,答道,“他們使的是鐵鏈錘,鐵鏈的一端有一個小流星錘呢!”
“原來如此!”
舞尋真瞬間醒悟過來,忙指著走遠的壯漢,喊道:
“懷英,攔住他,他是凶手!還要小心他藏在身上的流星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