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慎遺失?希望在城西的孤山上,不會找到舞縣令的佩劍。”
“張縣丞,你這是什麽意思?”舞尋真叱問道。
“我也沒有什麽意思。”張縣丞拱手,接著道,“舞縣令,本縣丞這就去調查城西孤山一案,就此告辭。”
說完,張縣丞甩袖離去。
“大人,這張縣丞也太咄咄逼人了。”等張縣丞走後,李懷英義憤填膺,抱怨道。
“哦?是嗎?”舞尋真語出驚人,“相反,我還非常感激他。”
“大人,為什麽?難道就因為他為我們結清了飯錢。”李懷英瞪大眼睛,叫道。
“是因為他很傻!他將我們急需知道的線索告訴了我們。”
“他傻?”李懷英問道,他始終也不能將咄咄逼人的張縣丞和“傻”這個字聯系在一起。
舞尋真笑著問道:“你覺得張縣丞是怎麽知道昨夜亂墳崗一事的?”
“自然是有人告訴他的。”
“那麽是誰告訴他的?本地的捕快還沒有點卯巡邏,而像亂墳崗的那種地方,正常人都不會去。而我們的張縣丞,他甚至都連死了七個人都一清二楚。”
舞尋真頓了一頓,也讓李懷英思考一會兒,又問道:“懷英,你現在覺得是誰告訴張縣丞的呢?”
“是那天罡匪!”李懷英叫道。
“沒錯,依我看來,張縣丞一定與天罡匪互通聯系。懷英你看,我們這不就得到一條有關‘天罡匪’的線索了嗎?”
李懷英恍然大悟,點頭稱是。
緊接著舞尋真又問道:“還有懷英,你認為張縣丞憑什麽斷定昨晚我們不在縣衙?”
“這……也是有人告訴他的!”李懷英思索道。
“那這告密的人會不會是你的蓮妹呢?”舞尋真嘲諷道。
“這……”李懷英心中緊了一下,但嘴上還是死不松口,他回答道,“大人,這只是你的猜測吧?”
“不錯,雖然只是猜測,但卻很有可能是真的。”舞尋真點頭說道。
李懷英沉默不言,他沉悶了一陣,突然出聲道:
“大人,那我們接下來到底要查清楚哪些事情?”
“我們要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舞尋真感歎道:
“首先,我們要查明代北縣物價高的原因;其次,我們要調查前五任縣令真正的死因;
“第三,要順著張縣丞這條線,挖出天罡匪的底細;最後,我們要保證王姑娘的安全,務必不要讓其父換血成功。”
舞尋真說著說著,戴威和六個小捕快已經走進了縣衙。
戴威對著舞尋真說道:“舞大人,戴某前來點卯。”
“戴總捕頭辛苦了。”
舞尋真說了一句客套話,隨後又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不知道戴總捕頭認不認識來自西域的商人?他們住在哪?可否帶本官前去一見?”
戴威回答道:“認識,住在城北,戴某一會兒巡邏的時候正巧會路過,大人可以和某一同前去。”
“好,有勞戴總捕頭了。”
“大人折煞戴某了!”
隨後,舞尋真,李懷英二人跟著一眾捕快巡邏,走過代北縣的大街小巷,到達了縣城城北。
“大人,那就是西域商人的住處。”
戴威用手指著一處宅院,對著舞尋真說道。
“有勞戴總捕頭了。”舞尋真又謝道。
緊接著,舞尋真和李懷英二人脫離了捕快巡邏的隊伍,
來到了這一處宅院門前。 宅院的大門是敞開的,院內有一處馬廄,可裡面栓的卻不是馬,而是駱駝。
李懷英見院內無人,於是走上前,朝裡面喊道:“有人在嗎?我家大人要見你們。”
李懷英剛喊完,院內就有門扉開關的聲音,從中傳來一句不生不熟的漢語:
“來了,來了。”
隨著這句話走出的是一個紅發碧眼的,長滿絡腮胡子的中年人,他一見舞尋真,便學著漢人的樣子拱手,說道:
“長官好,昨天的昨天,我見過你,知道你是這裡最大的官。”
舞尋真笑著回禮,介紹道:“在下舞尋真,忝為代北縣縣令。”
“我是李懷英,是大人的護衛。”
那個西域商人也跟著自我介紹道:“我的漢人名字叫作王行商。”
說完,他側身鞠躬,說道:“還請諸位大人進屋。”
“好,多謝。”
舞尋真和李懷英進屋,緊接著懷特走到走到二人身前,將他們帶到了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還有兩個西域人,他們坐在桌旁:這是一個圓桌,圍繞著桌子有三個座椅,而桌上還有幾冊書籍。
舞尋真隨意一瞥,便瞧見了書籍上的一行話:“歲末,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舞尋真知道,這句話出自《論語》。
不難想象,舞尋真來的時候,這幾個西域商人正圍在一起讀著《論語》呢!
一時間舞尋真對這三個西域商人好感倍增。
看見舞尋真走來,其中坐在主座上的那個西域人起身相迎,對舞尋真說道: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我是王走商,不知閣下如何稱謂?”
舞尋真還沒有回答, 適才出門的王行商說道:“大哥你忘記了?我們昨天的昨天見過他,他是這裡最大的官,王老爺還要看他臉色!”
王走商面色一變,訓斥道:“三弟,看來你還沒有學到漢人的禮節,一會兒你自己將抄《論語》抄三遍。”
舞尋真聞言,在一旁圓場道:“在下舞尋真,忝為代北縣縣令。適才他也是一番好心,還望王兄不要怪罪於他。”
“那就聽舞大人的!”王走商向舞尋真拱手,又對他的三弟王行商說道,“三弟,還不快謝謝舞大人。”
“謝過舞大人。”王行商說道。
“還有這位,是我的二弟,王經商。”王走商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好友李懷英。”舞尋真道。
在一番介紹後,王走商問道:“不知舞大人來到寒舍,有何貴乾?”
舞尋真答道:“我既然擔任了這裡的縣令,就要了解這裡的風土人情。”
接著,舞尋真將心中的措辭說了出來,道:
“我觀三位的名字,都與‘商業’有關,但是代北縣卻又少見西域的商品,於是好奇三位究竟做什麽生意?又是和那些人做生意?”
三個西域人聞言,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其中的大哥王走商回了話。
他說道:“舞大人,雖然你是這裡的縣令,理應了解這裡的一草一木;但是我們行商的也有行商的規距,像大人問的這些,請恕我們都不能透露。”
王走商剛說完,舞尋真便皺起了眉頭,難道這一行就要無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