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英,你在做什麽?”
舞尋真看到李懷英在那兒敲敲打打,於是問道。
李懷英回頭,先是看了看一旁的小捕快,又隱晦地提醒舞尋真道:“大人,你忘記那天晚上,那堵牆壁呢?”
說著,李懷英還用手做了一個“推拉”的動作。
舞尋真瞬間反應過來,李懷英說的是那種下設滑輪,可以左右移動的牆壁。
這種牆壁曾出現在望江樓天字號房中、也與出現在城東巷陣中。
而李懷英此刻,正在這間牢房中尋找這種可以移動的牆壁呢!
“原來如此!懷英,你可是越來越聰明了!”
舞尋真稱讚道,此刻的他仿佛是在沙漠上看到了綠洲,找到了破案的方向。
於是舞尋真也加入了李懷英,開始在牢房中一寸一寸地試探起了牆壁。
雖然舞尋真和李懷英的動作有理有據,但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小捕快眼中,就成了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小捕快幾次想要尋問,可礙著舞尋真是大人的身份,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等舞尋真敲過了一整塊牆,而李懷英早已開始試探腳下的這片青磚地,可惜無論怎麽試探,得到的結果都是:
這間牢房中的牆壁都是普通的牆壁,而這間牢房中的青磚地面,也是普通的青磚地,完全沒有任何的暗道。
“唉!”舞尋真歎了一口氣,停下了試探,看來沙漠中的綠洲只是海市蜃樓!
而李懷英卻是仍然不依不饒,甚至拔出了劍,要在這片牆上留幾個窟窿!
“好了,懷英。”舞尋真阻止了李懷英,說道,“做人做事不能太鑽牛角尖,有的時候走不通路。就換一條路走好了。”
舞尋真說著,又自言自語地分析道:
“想要探查一件凶殺案,就要從動機,手段和凶器三方面考慮。而這起碎顱案,殺人的手段和凶器我們都沒有找到,至於這殺人的動機……”
說到這兒,舞尋真頓了一下,隨後他就像豁然開朗般醒悟過來,笑著問李懷英道:
“懷英,你說凶手為什麽要殺死者?”
李懷英皺著眉頭想了想,回道:“大人,這也許是一場復仇!”
舞尋真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沒錯,就是一場復仇;昨夜死者用夜壺擊打一人的後腦杓,緊接著,死者也被人擊打後腦杓,所以這是一場復仇!”
李懷英聞言,眼神一亮,他和舞尋真都知道昨晚那場死者的真實身份……那正是天罡匪的首領。
於是李懷英叫道:“這麽說,殺人的是天罡……”
“懷英!凶手究竟是誰,還有待調查。”
舞尋真見李懷英要當眾說出“天罡匪”三個字,急忙叫停。
李懷英也瞬間醒悟過來,他訕訕地對舞尋真笑了笑。
這時舞尋真又道:“那麽便出現了一個問題,凶手是怎麽知道上一場凶案中,死者的死法的?”
“也許凶手是聽到了街坊鄰裡的談論。”李懷英猜測道。
“未必。”舞尋真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時耳聽為虛,眼看為實;又有俗諺說:百聞不如一見。我看凶手一定看到了上一場凶案的死者。”
“大人的意思是?”李懷英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去停屍的地方,也許在那兒能找到凶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舞尋真說完,又看向小捕快,說道:“還請替我們帶路,
我們要去城中停屍的地方。” 小捕快答道:“我們一般把屍體放在城西的義莊,大人還請跟我來。”
“欸!且慢!”
正當小捕快帶路的時候,李懷英突然叫停。
舞尋真和小捕快好奇地看著李懷英,只見李懷英拿出懷間的代北縣地圖,朝小捕快展開,問道:“還請你在地圖上指出義莊所在!”
小捕快不明白李懷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指出了城西義莊的地點。
“好!”李懷英春風得意般地看著舞尋真,請命道,“大人,還請讓我帶路。”
“好啊,就讓你帶路。”舞尋真很樂意地答應道。
隨後,舞尋真就在李懷英的帶領下來到了城西義莊,而一旁的小捕快則一臉古怪地看著舞尋真和李懷英,他在一旁小聲嘀咕著:
“這麽走,明明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雖然小捕快是小聲嘀咕,但在場的舞尋真和李懷英都是耳聰目明之人,他們又怎麽會聽不到小捕快地抱怨呢!
聽到小捕快地抱怨,李懷英不僅假裝沒聽到,還面不改色、義正言辭地說道:“大人,義莊到了。”
舞尋真有些替李懷英羞愧,他輕輕咳嗽了幾聲,說道:“那我們進去吧。”
說著,舞尋真和李懷英走進義莊:
義莊是一個四合院布局,一面是大門,另三面都是房屋,中間留著一個大大的院子,院子中陳放著不少棺材。
這時從正對著大門的房屋中,迎出了一個瘦小的老頭。
這時那小捕快介紹道:“胡老頭, 這位就是代北縣的新縣令,來這裡是為了公乾。”
那胡老頭聽後,對舞尋真行禮,說道:“小老兒姓胡,見過縣令大人。”
“老丈有禮了。”舞尋真回禮,接著問道,“老丈,昨天夜裡是否送來了一男一女,他們的屍體現在在哪?有沒有人來看過屍體?”
胡老頭絮絮叨叨地回答道:
“他們送來後,我就把這一男一女放進了棺材中;我又聽說他們是夫妻,就把他們放進了一具棺材中……”
“嘿!”李懷英聞言,一不小心又笑出了聲,這兩人雖是夫妻,可妻子殺死了丈夫,就這麽放在了一具棺材,怕不是到了下面還要再殺一遍!
那胡老頭聽到笑聲,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繼續說道:“自我安置了他們後,就沒有人來看過了。”
舞尋真聽後,略有意外,接著他道:“還請老丈帶我們去看一看屍體。”
“是,縣令大人,還請這邊走。”
胡老頭聞言,將舞尋真等人引入了他身後的房屋,那間房屋內沒有燭火,略顯昏暗,唯有絲絲陽光從房瓦縫隙中透過。
那間房屋內幾乎停滿了棺材,在門口還有一張草席,草席上竟然還停放著一個被勒死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面色鐵青,雙目凸出,舌頭伸出嘴巴,似是再也收不回來一樣。
這被勒死的青年男子把進屋的三人嚇了一跳,就連舞尋真也被驚出了一聲冷汗。
李懷英性子急,一見屍體,便叫道:“大人,這裡又有一樁凶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