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貝爾薇特和媞瑞普斯睡在村中唯一的石頭房後,毛磊和法裡亞斯以及幾名衛兵留下了一些柴火便退了出去,剛走沒幾步的法裡亞斯閑的很是疑惑,開口對毛磊問道
“殿下!恕我直言,就算是為了教會上好交差那也只要保證人死不了就行了。您為什麽要浪費糖粉呢?”
毛磊點了點頭對他說道
“首先我很感謝你在剛剛沒有和我起爭執,這是一件好事。”
“殿下謬讚!聽從殿下的吩咐是下官應該做的。”
法裡亞斯顯得很是謙卑,畢恭畢敬地說道
“好吧。在我回答你的疑問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毛磊服氣了微微欠身的法裡亞斯,開口對其問道
“講真的,拋開你的騎士身份。你是如何看待教會的?”
毛磊從維托的記憶中知曉了在這個世界教會的重要性,大到國王加冕,小到村官死去,教會都可參與,法裡亞斯的騎士身份自然是在海郡城的主教親自為他冊封的,若是毛磊想要讓民眾對教會產生懷疑,那就必須現將邊上的法裡亞斯說服才行。但法裡亞斯所給出的答案另毛磊欣喜
“回殿下的話,講真我不太喜歡教會。”
“哦?你的理由是什麽?”
毛磊顯得十分好奇,對他而言給法裡亞斯冊封權力和財富的教會應該是法裡亞斯的朋友,是法裡亞斯應該維護的存在才是,法裡亞斯這是怎麽了?
“在我在海郡城國教堂做護衛的時候,教會中臃腫的修女每月都會讓我上交一枚銀幣當我的朝貢,她和我說,你所交的錢會讓天神賜福於你,讓你遠離災禍死亡和疾病,並讓你有機會獲得晉升騎士並保證死後能上天堂。”
法裡亞斯頓了頓隨後說道
“我記得與我那班的許多護衛都因為拿不出每月的一枚銀幣而被教會想方設法地遣送走了,送到了城防或者是戰場之上,隨後無名地死去,就連我們那批背後有領主支持的武士也會有一部分死在女巫襲擊教會的戰鬥中,我曾見過有人質問教會的修女為何上交了銀幣卻無法保證安全。”
毛磊聽到這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對法裡亞斯說道
“讓我猜猜,那群人是不是說了心中不誠,沒有好好信神,或者對拿走銀幣頗有微詞之類的話?”
法裡亞斯眼睛猛地一縮顯得十分驚訝,用著有些結巴地語氣問道
“維,維,維托大人!您?”
“我說的沒有錯對嗎?”
毛磊笑著看先法裡亞斯對其說道
法裡亞斯歎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確實是這樣。但…………?”
看著法裡亞斯欲言又止的樣子,毛磊思索了一夥繼續問道
“你是不是想說明明那些人心裡十分信神,也沒對拿走銀幣產生絲毫不滿,為什麽教會還是要用這套理由?”
法裡亞斯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說道
“是的!是的!米迪就是這樣的人。他和我一樣效力於您的父親,這小子運氣不太好,在一次戰鬥中負了傷,承蒙你父親的厚愛,賞了他每個月三枚銀幣去教堂站崗,他為能在這地方而感到高興,他怕死,不想回到軍隊中去。他在死前都在向教會禱告,這樣的他有怎麽會有任何瀆神的想法呢?”
看著法裡亞斯臉上逐漸陰沉,毛磊這才明白法裡亞斯之前對女巫的態度如此強硬並不是他相信教會而是擔憂自己的安全。想到這的毛磊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在權力和金錢面前,
區區一兩條人命根本微不足道。教會只要向一部分民眾示好就能讓一大票人相信並讚美教會,他們只能看見教會所給予的水和食物,卻不會想到那自己交的會費和糧食換來的。我相信在教會護衛過的你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吧?” 法裡亞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誠如殿下所言,教會的麵包和麥粥只會對繳納朝貢的人開放,沒有按時交供的人就無法拿到哪怕一塊麵包。真是諷刺!宣揚善意的教會竟會如此!”
“人們往往因為淺顯的真實而忽略了真實背後的虛假。”
毛磊喃喃自語地說道
“您剛剛說了什麽?”
法裡亞斯顯得有些疑惑,開口朝面前的維托問道,毛磊擺了擺手正色看著法裡亞斯對其問道
“你信任我嗎?”
法裡亞斯聽完後立刻下跪宣誓到
“我將永遠效忠與您!直至生命終結!”
次日,分儀村集會廣場。毛磊看著自發集結起來的村名顯得十分高興,這正是說明了他對調動村民積極性取得了成功,然村民自發地想要參與工作,想要好的生活。毛磊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村民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維托大人!那名女巫的事情怎麽樣了?”
隨著這句話的呼出,嘈雜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幾乎全部的人都在期待面前維托大人的回答,而在毛磊身後的法裡亞斯默默地將手搭上了劍柄,但毛磊很明顯就料到了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看著那名村民對其問道
“那名村民!你如此糾結於女巫的問題?到底是因為什麽?”
那名村民顯得不卑不亢,直視著毛磊的眼睛回答到
“當然是因為教會!如果讓教會知道了你維托大人包庇女巫而讓分儀村失去天神的庇護,你又該如何面對這個苦難的村子呢?!”
原來是忠實的信徒啊,這就好對付多了。毛磊笑了笑繼續對其問道
“按你說的!分儀村在我沒有來之前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那時的分儀村雖然貧窮!但,但,但是我能感受到教會的賜福!”
“噗呲!”毛磊繼續說道
“那你要怎麽證明現在賜福消失了呢?”
“因為我昨天看見你將兩名女巫收入村中!”
那名信徒說完這句後就一陣後悔,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進入了維托大人下的全套,他剛想改口說道,卻被毛磊先發製人
“各位村民!你們都聽見了!他剛剛還在說能夠感到教會的賜福!現在又在說是看到了我收留了女巫才感受不到賜福!我問你們!如果他真的感受的到賜福,又怎麽會不一開始就提出來呢!”
“維托大人說的沒錯!”
福斯特率先喊了出來,緊接著是福斯特的勞動組,隨著而來的便是越來越多村名的附和
毛磊笑著看了看那名顯得不知所措地信徒繼續開口問道
“你說你感受到了教會的賜福!那教會給了你什麽呢?”
“主教大人基於我的虔誠!每月都能從海郡城教會領取一袋小麥!”
那名信徒驕傲的說道
“那你每月又向教會交了多少供奉呢?”
毛磊繼續給他下套
“一袋小麥要賣20枚銅幣左右!主教大人看我是如此地供奉神明,每月隻讓我上供5枚銅幣!”
那名信徒說出這話後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在一次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主教大人是何其嚴肅的囑咐過自己千萬不能說出自己的小麥,他一瞬間懊惱萬分,看著台上嬉笑這的維托,他真想自己抽自己兩個嘴巴,好好獎勵自己的臭嘴。
毛磊還什麽都沒有說,就聽見一個村民站起來大聲喊道
“你說謊!每次教會放糧我都是第一個到的,但就算這樣那群修女還是對我說一個人最少也要兩個月才能領一次糧,而已卻次次都有!你他媽是和教會一起的!”
這正是毛磊所想要看到的效果,比起他自己費力向村民解釋教會是如何如何的不真實和虛假,不如讓忠於教會的人自己暴露出教會的醜態,毛磊想的果然沒錯,在這個地方教會既然是一個盈利機構,想要發展壯大就必須找到托為自己宣傳,而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給一點小麥,但這片土地上只有一所教會,教會不可能給每個人都準備一帶小麥,只能通過拖和欺騙以及一些洗腦讓民眾覺得是因為自己的關系領會不到小麥,從而繼續斂財和鞏固自己的地位。而破解之法也很簡單,就是讓托自己說出來。
毛磊繼續朝那名信徒問道
“你又如何解釋你每個月都能領到小麥而他們卻只能隔幾個月才能領導一次呢?難道你要說什麽虔誠或是不虔誠的理由嗎?”
“我,我,主教,主教是……主教是這樣說的。”
隨著那名信徒顫顫巍巍地發言,村民中不滿的氣氛頓時爆發了出來
“你放屁!我每天都在家中禱告,每天都在乞求神明的憐憫!你說我不虔誠!”
隨著越來越多不滿地聲音出現,那名信徒很快陷入了村民的聲討。毛磊看到這一幕很是滿意,隨後讓自己身邊的法裡亞斯開口壓製全場說道
“都給我安靜!聽維托大人安排!”
村民聽到這一聲炸雷很逐漸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毛磊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