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夢,這是一個貝爾薇特知道是自己在做的一個夢,夢中的自己眼前出現了一道光,從那光亮看去,那漆黑的世界逐漸充滿了色彩,貝爾薇特的目光隨著色彩停留到了一處較為破舊的茅屋附近,就在貝爾薇特感到疑惑之時,一陣啼哭之聲將她的記憶拉回到了從前,聽見哭聲的貝爾薇特刹那間想了起來,這正是自己活了十幾年的家,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那個自己既想忘掉又不想忘掉的地方。
隨著貝爾薇特思念地延伸,在她面前的景象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貝爾薇特的眼中看去,那破敗的茅草屋也來到了一場大雨之後的一次秋收。而那次的秋收貝爾薇特怎麽都無法忘記,或許就是在這天早上,自己成了一名女巫,成了許多人眼中向魔鬼亡靈墮落的不潔者。可為什麽?明明自己連魔鬼又或者是亡靈長成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他們又為什麽要這樣說?
在自己的印象裡,是自己的父親率先覺察到了自己的異常,貝爾薇特朝夢中的房屋裡看去,那個年少的自己笑眯眯地喚來了父親,興高采烈地在地上召喚出一道明火。在窗外的貝爾薇特看到這一幕的伸出了手驚呼
“不要!快停下!”
她是如此地想要阻止夢中的自己在家人面前展露能力,倘若那時的自己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己或許就不會經歷那些如此黑暗的事情了吧。但貝爾薇特想要阻止自己的手卻穿過了夢中的自己,只能眼看著父親一臉驚恐的奪門而逃,不一會,父親便帶著一隊身穿白衣的修士來到了自家門口,帶走了夢中的貝爾薇特,隨著夢中的貝爾維托走出了光圈的邊界,處在黑暗中的貝爾薇特感到了一陣溫暖,那是一陣無與倫比的溫暖,而隨著溫地暖感覺逐漸襲來,夢中的貝爾薇特緩緩地閉上了眼,嘴裡呢喃這說道
“我這是快要死了嗎?真想在見一面那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呢…………”
躺在床上的貝爾薇特眼睛在媞瑞普斯的注視下緩緩地睜開,貝爾薇特顯得有些差異,隨後一臉微笑地對媞瑞普斯說道
“讓你聽姐姐話了,你不聽,哪有那名好的領主大人呢?但現在既然我們姐妹也都到了這裡,那麽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死後的路我們一起走也不差呢。”
“嗯?”
媞瑞普斯顯得十分疑惑,略有驚慌的地問道
“姐姐,你沒問題吧?怎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呢?姐姐你不要嚇我啊!”
現在換貝爾薇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想著或許是媞瑞普斯一下子無法接受自己已經死掉的現實,剛想開口朝媞瑞普斯解釋一下時,一個悅耳的男聲便在媞瑞普斯身後響了起來
“安靜點,媞瑞普斯,你要是把人都吵醒了怎麽辦?”
媞瑞普斯回頭看了看背後的毛磊充滿歉意地說道
“對不起,維托大人,對不起。”
貝爾薇特瞳孔頓時猛地收縮,身體猛地往後一縮靠到牆邊,十分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眾人。她現在已近完全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媞瑞普斯果然遭到了那名叫做維托的欺騙,自己和媞瑞普斯一定已經被關起來了。想到這的貝爾薇特立刻在牆上標記了一個術式同時對面前的媞瑞普斯說道
“媞瑞普斯!快點回來!快!”
媞瑞普斯看了看身後的維托,在看到維托點頭同意後走了上去對貝爾薇特說道
“姐姐,請您相信我,維托大人沒有絲毫惡意。在您剛剛昏過去的時候,
是這位維托大人救了你!他親自背著您搬到了這,讓我給您喂了寶貴的糖水,給您點上了柴火,蓋上了毯子,就這樣過了許久您才醒來。” 貝爾薇特顯得有些詫異,但還是對媞瑞普斯說道
“你又如何保證你說的維托不會為了一百枚銀幣將我們交給教會呢?天下沒有白拿的好處和午餐!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毛磊看了看面前稍有些微妙的氣氛,開口朝貝爾薇特用自己在動漫裡學到的台詞說到
“尊敬的女魔法師,貝爾薇特小姐。您可以聽我說幾句嗎?”
尊敬的女魔法師?貝爾薇特頭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自己,她對這個稱呼並不覺得反感反而到顯得無比高興,就好像自己終於找到一個願意相信並認可自己的的人,可以和自己平等交流的人。但貝爾薇特並沒有因此對毛磊放下戒心,依舊用著略有懷疑的語氣對其問道
“這位大人。您是要做些什麽呢?,又或者說您想要我做些什麽呢?”
說到這的貝爾薇特隨即閃出了半個身位,露出了身後閃著微光的印記,在毛磊身後的法裡亞斯瞬間抽劍心猛沉了半截,立刻擋在毛磊面前,大聲說道
“女巫!你要幹什麽!難道你就是這樣報答救命恩人的嗎!”
毛磊並不意外面前的貝爾薇特會有這種應激反應,就自己和媞瑞普斯所聊的來看,貝爾薇特確實經歷了許多人的背叛和拋棄,在幾乎所有願意收留她的人到最後都會醉心於五十枚銀幣,而將她無情地出賣,毛磊並不覺得這是一件錯事,對這個社會來說這顯得十分正常,只能怪宗教對於民眾影響太深。毛磊拍了拍法裡亞斯的肩膀讓其退下隨後對面前的貝爾薇特說道
“你是需要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相信我的理由對吧?”
貝爾薇特點了點頭,隨口開口說道
“不錯!你需要給我一個讓我相信你的理由,如果你說服不了我的話,你就只能得到兩具不能被教會所承認的屍體了!”
毛磊搖了搖頭,隨後笑著說道
“那就先談談教會吧。你為什麽一定會認為我會和之前的人一樣把你們出賣給教會呢?”
“哈!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所有人都只會醉心於那些銀幣罷了!”
毛磊聽完貝爾薇特冷冷的發言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世人隻注重於你身上的價值,而從來不去思考教會所說的是否又是真相?你明明沒有見過所謂的魔鬼,為何教會對你們趕盡殺絕!”
“你!”
貝爾薇特眼神明顯跳動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相信我沒有見過魔鬼?”
毛磊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自然,我只在你們身上看見了那受自己控制的力量,那股力量完全受你控制,並沒有出現於類似於魔鬼的東西。我並沒有看見所謂的魔鬼。那既然不是我本身能夠看見的東西,我又該如何去信任他的存在呢。”
貝爾薇特隻感覺封鎖自己心中某些東西在逐漸崩析,她又何嘗不是想在眾人面前大聲地呼喊呼籲自己並沒有看到所謂的魔鬼!更加沒有受到所謂魔鬼的惑,成了那不潔之人!但一切都是那教會所言,只要給那些貧苦的民眾一些好處,比如從他們身上搜刮來的五十枚銀幣,那群人就會很瘋了一般的滿大街找自己,然後交給教會。而面前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否定了教會的話,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信任他?
“不行!”
貝爾薇特下意識的喊了出來,隨後繼續開口對毛磊說道
“大人!我十分感謝您可以信任我和媞瑞普斯,相信我們沒有見過所謂的魔鬼。但是這不是您能夠說服你麾下村民的理由,只要您的村民有信教之人,縱使我和媞瑞普斯願意信任你不會出賣我們,您又能保證村民一定不會向您一樣出賣我們呢?”
毛磊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說道
“世人的敵意來自於旁人的教唆和他們自己的偏見,這不是我能不能決定的事情,所有的本源都得你自己向他們證明!”
自己像他們證明?!貝爾薇特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這又何嘗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本就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但又何嘗有人願意聽他解釋,他們只會帶著十分偏見的態度去對她惡語相加。
“你若是能向村名證明自己的善良和能力,讓他們對教會的話產生懷疑,你覺得村名還會如之前一般這樣對你嗎?”
看著面前沒有答話的貝爾薇特,毛磊笑著說道
“你現在沒有想好也行,你隨時可以離開,但我並不覺得離開是一件好事,你要是能遇到和我一般人另說。”
毛磊示意法裡亞斯和自己在貝爾薇特面前讓出一個側身,等待著她的選擇。就在毛磊都想著放棄的時候,貝爾薇特目光堅定地開口對他說道
“如果您能保證我展現出自己的善意和能力就能平息村民的惡意,我願意試試。”
“很好!”
毛磊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