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觀棋往回攀了一截,又喊了聲:“老梁?”
梁山整個人掛在繩上搖搖欲墜,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左手上,根本無暇開口。
“老梁你別嚇我啊。”於觀棋沒得到回應,心中一慌。
於觀棋一邊挪一邊抬腿向兩旁試探,忽然腳上踢到一個柔軟的物體,繩索又猛地晃了起來。
腳上忽然被什麽東西抓住,於觀棋嚇得要踹開,就聽到梁山微弱的聲音:“拉,我,一把。”
他連忙用腳撐住石壁,讓梁山攀著自己的腿借力。
“臥槽老梁你好重。”
“嘿嘿,謝謝啊。”梁山拽著於觀棋的褲子,蹬住石壁向上。
“喂我褲子要被你拽掉了!”於觀棋大喊。
梁山右手握到繩索,剛松了一口氣,蹬著石壁的腳忽然一滑,整個人直直往下墜。他飛速往旁抱住於觀棋,於觀棋被猛地一拉,差點松手。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臥槽你幹嘛!!!”
“阿棋,阿棋你別松手啊……”梁山說著抱得更緊。
“你他媽在摸哪裡!!!”於觀棋覺得有一雙手在胡亂扒拉著自己的屁股,心裡膈應得緊。
“我哪知道這是哪兒!”梁山叫到。
於觀棋強忍著別扭,咬牙道:“你,快,上,來。”
梁山趕緊手腳並用攀著於觀棋往上爬。
“你在抓哪裡!!!”
“我哪知道!別動。”
“你他媽……”
“摸到了摸到了。”
“這他媽是我的頭髮!臥槽你別扯!!!”
等到梁山好不容易再次抓上登山繩時,兩人都已經氣喘籲籲。有了前兩次的教訓,梁山絲毫不敢放松,手上腳上都使著力,把自己牢牢錮在石壁上。
“你可拽穩了啊。”於觀棋語氣中還帶著不爽。
“嘿,抓好了抓好了。”梁山不好意思地笑笑,“咱快過去吧。”
於觀棋看了梁山一眼,往前攀去。
雖然周圍一片漆黑,但梁山感覺得到於觀棋是在瞪他,他撇撇嘴,趕緊跟上。
在兩人覺得自己的體力條已經清空時,終於看到了平台上的亮著的火光。
“終於……到了……”雙腳觸到地面的那一刻,於觀棋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你們怎麽那麽久?”
於觀棋一聽,立刻就開了話匣子,指著梁山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向莊慕訴苦,“慕慕,我跟你說老梁剛剛居然差點掉下去!因!為!冷!我好不容易把他拉上來,他又因為腳滑!又下去了!最後我可是犧牲了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才把他弄上來!”
莊慕聽得莫名其面,視線瞥向一旁的梁山,梁山自知理虧,默默在一邊搓著鼻子。
“呃……做的不錯?”
於觀棋拍拍胸脯,一改方才幽怨的表情,“那可不,我是誰啊。”
“呃,慕哥,接下來怎麽走?”梁山岔開話。
莊慕走到那凸起的鐵環邊努努嘴。
“怎麽又上又下的,健身呢?”於觀棋吐槽到。
“走了。”莊慕熄了火把,拽著繩索滑下。
“喂你好歹把火留著啊。”於觀棋罵了一句,摸索著繩索拉住向下,梁山也隨即跟上。
下行的繩索比起橫向的繩索要短許多,莊慕覺得自己隻用了一會兒腳就觸到了地面,他將火把燃起。
所到是一個石窟,看著很大,莊慕舉著火把走了幾步,就聽到於觀棋的聲音,
“等等等等,給我們照個亮。” 莊慕回頭,見於觀棋和梁山從繩上躍下。於觀棋燃起火把向四周張望了一圈,“不用再爬了吧。”
“應該是。”莊慕應到。
三人借著火光向四周探,地上積攢的水漬泛著昏黃的光,洞中安靜非常,只有輕微的腳步聲。
“嗒。”
於觀棋猛地回身,見是石窟頂上滴下的水滴,長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裡也有野人呢。”
“不至於吧,我們爬了那麽老遠才到的這兒,野人不會使登山繩吧。”梁山的聲音從石窟的右側傳來,“我這兒應該到邊兒了。”
梁山拍拍眼前的石壁,沾了一手的水。
莊慕的火光離二人越來越近,他站定在二人面前,指著左邊的方向,“那邊也沒有路。”
“別吧,我們爬了那麽久的繩子,什麽也沒有?”於觀棋仰天。
“我去前面看看。”莊慕舉著火把向前。
直行的路明顯比左右兩側都要長,那團黃光飄飄忽忽漸漸變小,於觀棋扯扯梁山, “我們也過去吧。”
“成。”梁山點頭,兩人加快步伐往那團黃光走。
莊慕舉著火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黑暗中一片寂靜,前路十分開闊,他不敢放松警惕,左手一直摁著系在腰上的斧子。
“嗞……”
一聲微弱的電流。
莊慕馬上止住腳步,傾耳分辨四周的聲響。
好一會兒,黑暗中都沒有其他動靜。
“錯覺嗎……”莊慕搖搖頭,繼續向前走。
“嗞嗞——”
剛走出沒幾步,電流聲的頻率忽然高起來,黑暗中響起猛烈的踩水聲。
莊慕立刻揮起斧子迎向發出聲響的方向,卻看到兩團火光。
“慕慕你幹嘛?”於觀棋剛見著莊慕,便見他舉著斧子朝向自己。
“你們?”
“我覺得吧,老讓你探路太不厚道了,所以我就和老梁一起過來了,夠意思吧~”於觀棋拿胳膊撞了撞他。
“慕哥,你剛剛怎麽了?”梁山問到。
“探測器有反應。”莊慕收起斧子。
“嗐,那不就是我——”於觀棋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闖入一個齜牙咧嘴的人影,他嚇得抬腳把莊慕踹開,拽著梁山滾向一旁。
莊慕向後滾了兩圈,抬頭便看見方才他們站著的位置站著一個野人。
“呼——”
那野人上身前傾,發著低吼,飛身向他撲來。
莊慕立刻翻身而起,揮起斧子迎擊,一聲悶響,利爪撞上斧柄,兩人都後退半步,那野人穩了步伐,再次向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