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莊慕隨手將酒放進於觀棋抱著的鐵鍋中。
“怎麽又是不知道,喂很重啊!”
“不就一斤。”
“鐵鍋很重啊!”
回到山洞時,於觀棋手中的鐵鍋已經滿滿當當,除了路上撿的兩瓶酒,還有不少紅色和白色的漿果,外加一大捆燈芯草。
“臥槽,重死我了,居然讓一個重傷的人抗這麽多東西,慕慕你還是人嗎。”於觀棋將鐵鍋放到地上,揉著酸痛的胳膊。
“我不是在前面開道。”
“那條路我們去的時候就開好了吧!”
“那下次你走前面開道,我在後面拿東西。”
“別,慕哥,我挺樂意拿東西的。”於觀棋又在心中把莊慕罵了一遍,“對了慕慕,你摘那麽多漿果回來要幹嘛?當晚餐啊?”
“曬果乾,方便攜帶,新鮮的容易壓壞。”莊慕扯出一把草編了個簸箕。
“壓壞?”
莊慕沒說話,隻抬眼看了看於觀棋的上衣。
於觀棋低頭一看,原本放在衣兜中的漿果早被碾碎,鮮紅的果汁從布料中滲出來,口袋裡也是糊成一片。
“槽。”於觀棋已經預感到又要搓好久了。
簸箕編好,莊慕一捧捧將漿果倒進簸箕中,於觀棋也在幫忙,順手還吃了幾顆。
“別說,還挺甜。”於觀棋咂咂嘴,又摸了兩顆放進嘴裡。
“我先做草席,你去插幾條魚吧。”
“可,讓我試試這矛好不好使。”於觀棋剛起身,忽然表情就變得扭曲起來。
“臥槽,慕慕我肚子疼。不行不行,我要拉了,廁所,廁所廁所。”
“這裡哪裡有廁所出去解決!”
“出……”於觀棋捂著肚子,看向石縫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要不,慕哥你陪陪我?”
“滾。”
“慕哥你忍心嗎嘶不行了不行了……”
“拉褲子裡也是你自己洗。”
於觀棋表情變了又變,最終還是苦著臉跑出洞外。
“慕慕……白色的……不能吃……”過了好久,於觀棋才抖著腿回來。
莊慕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抿著嘴將簸箕裡的白色漿果全數扔掉。
“慕慕,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看他輕顫的嘴角,於觀棋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起來。
“有嗎?”莊慕背過身去,“我去捉魚。”
等到莊慕回來,於觀棋還是一臉虛脫地癱在地上。
“好了,阿棋,過來吃吧。”
“我不想動……”於觀棋坐起身,朝莊慕伸出手。
莊慕了然,將烤好的魚遞過去。
“啊……血條稍微回復一點了。”於觀棋三兩下就把烤魚吃乾淨,“慕慕,烤魚上的紅點點是辣椒嗎?我們今天還找著辣椒了?不對啊,也不辣啊……”
“哦,那是紅漿果。”莊慕咬了一口手上那串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加料的烤魚。
“……莊!!!慕!!!”
“莊慕你是人嗎?啊?”於觀棋喘著粗氣,指著莊慕罵道。剛剛他追著莊慕跑了半天,奈何體力差距確實挺大,他已經氣喘籲籲,莊慕還是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
“你現在不是還生龍活虎的嘛。”莊慕笑到,不忘提筆在紙上寫上一行字:黑,毒;白,腹瀉;紅,可食用。
於觀棋磨著牙,又在心裡把莊慕罵了個通透。
“慕慕,你說……樹叢裡為什麽會有酒啊?”於觀棋扒在水池邊,
看向在一旁擦頭髮的莊慕。 “可能是老梁他們掉的吧。”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老梁他們在附近?”
“可能吧。”
“那鐵鍋是怎麽回事?也是他們帶的?那他們豈不是已經涼了?”
“不知道。”莊慕也是想不通。
且不說他們這一行人不會帶鐵鍋這種奇怪的東西出任務,就算是他們帶的,也不應該那麽鏽跡斑斑。
“想不通就算了,找到他們問問就是了。”於觀棋從水池裡爬上來,還是一樣大大咧咧地擦著身子。
“嗯。”莊慕將今日走過的路線補充到地圖裡。
“慕慕手藝真好……”於觀棋躺到還帶著淡淡草香的草席上,發出一聲感歎。
“差點忘了,給你上個藥。”莊慕手上忽然多了一坨半透明的膠狀物,摁著於觀棋就往他胳膊上抹。
於觀棋開始有些抗拒,但胳膊上絲絲涼意襲來,還有些舒服,也就任由莊慕塗抹。
“這是什麽?”
“摘燈芯草時看見的,應該是蘆薈。”
“應該?”於觀棋捕捉到莊慕話中的微妙之處。
“畢竟長得一樣的植物很多嘛。”
“臥槽莊慕你又拿我做實驗!”
雖說第一次任務就出了嚴重的意外,但是於觀棋對現狀還是挺滿意的——有肉吃有床睡,空氣清新食物天然,當然,如果不用整天練習怎麽砍人就更好了。
“我不行了,慕慕,讓我歇會兒……”於觀棋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地上。
“起來。”莊慕不客氣地走過去踢了他一腳,“野外求生訓練的時候你到底都幹嘛了。”
“誰知道真的會需要荒野求生啊。”於觀棋死魚般一動不動。
政府給他們的任務是到五十年後的留仙市探查情況,如果研發出了瘟疫的特效藥,就聯系政府高層將藥帶回;若是瘟疫控制不住,便直接返回。
結果時間定位系統出了問題,連飛行器都被砸得稀爛。
“當時摸的魚現在就得補回來。”莊慕又踹了一腳。
“慕慕我還是個傷員啊你踹這麽重!”
“你的傷不是好了嗎?”
“……沒人性。”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那些野人那麽凶悍,看來我還是隻保住自己的命就夠了。”莊慕歎了口氣,拎起消防斧就要往山洞走。
“別別別慕哥,我練。”於觀棋連忙從地上蹦起來攔住他。
莊慕輕笑,把消防斧扔給他,“先去把那兩棵樹砍了。”
於觀棋不情願地走到樹前,舉起斧子用力砍了下去。
“動作不用那麽僵硬。”
“手腕放松,用手肘帶動手腕。”莊慕悠閑地在一旁環臂站著。
“咚——”許久, 一棵樹倒下,於觀棋用斧子撐著樹樁,大口喘著粗氣,額上的汗大顆大顆滴下來,上衣也早就濕透。
“還有這棵。”莊慕又指指不遠處更為粗壯的樹。
“讓我歇會兒……”於觀棋還沒緩過勁,“慕慕,我怎麽覺得你只是想利用我砍樹呢。”
“就一個石灶還是不方便,我想做一套桌椅。”莊慕答得乾脆。
“莊!!!慕!!!”
在莊慕的訓練下,於觀棋已經能夠熟練使用消防斧砍樹,用長矛插魚和野兔,山洞內也多了一張木桌和兩張木椅,甚至還有兩個木櫃子。
“慕慕,這片林子我們是不是走過了?”於觀棋隻感覺四周盡是相似的綠色。
“沒有,這些森林大都相似,很容易迷路。”
“哦……”於觀棋趕緊跟上莊慕,忽然密林中出現幾點黑色。
“噓。”他趕緊拉住莊慕,莊慕疑惑回頭,就看到於觀棋雙眼緊盯著前方,眼中竟然充滿了……欣喜?
“慕慕,你等著,今晚哥給你加餐。”於觀棋咽咽口水,舉起手中長矛就瞄準了林中的黑鹿。
莊慕聳肩,自覺站到於觀棋身後。
於觀棋舉著長矛,輕手輕腳朝黑鹿靠近了一些,他瞄準好黑鹿的脖頸,手上用勁,長矛就劃著漂亮的拋物線朝黑鹿射去。
“嗷——”
“中了!”隨著一聲淒厲的鹿鳴,於觀棋也歡呼出聲,但還沒等他邁出步子,那隻黑鹿抬腿三兩下就跑進林中,身上還插著方才射出的長矛。
“???”於觀棋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