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走吧。”莊慕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不是,我不是射中了嗎?它怎麽沒死啊?”
“那些野人力氣大,長矛能直接把鹿扎個對穿,你呀……”
“我怎麽了!我也是有肌肉的好嗎!”於觀棋不服氣反駁。
“是是是,看來還是得做些別的工具。”
“啥?”
“弓吧。”
“你會做弓?!”於觀棋瞪圓了眼。
“求生訓練教過的。”
“……咳,不愧是我慕哥,怎麽能這麽優秀呢!”
“嗞……”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噓。”莊慕立刻拉著於觀棋蹲伏在樹叢中,於觀棋也捂住嘴,緊緊縮在莊慕身旁。
前方的樹叢中傳來細碎的聲響,樹藤搖晃得愈發厲害,探測器的電流聲也更加明顯,莊慕將消防斧握緊,做好動手的準備。
但許久,林子中都沒有東西闖出,樹藤的晃動平息下來,探測器也不再發出聲響。
“阿棋,我去看看。”看來方才的生命來源不是野人,莊慕站起身,準備去一探究竟。
於觀棋扯著他的胳膊也站了起來,“咱一塊兒去唄。”
“你不怕?”
“我自己呆著更怕。”
兩人走到剛才發出異響的樹叢中,卻連隻兔子都沒有發現。
“慕慕你看!”於觀棋指著草地上一些凹陷的印記。
莊慕看向那個印記,明顯就是一串雜亂的鞋印,印記中隱約可辨凹凸不平的痕跡,像極了鞋底的防滑紋。
“鞋印?”莊慕擰眉。
“我看著也像,野人……不穿鞋吧?”於觀棋蹲下來湊近看了看。
“也許真是自己人。”莊慕的聲音帶了些許愉悅,“應該沒走遠,我們在附近找找。”
“好嘞~”
順著鞋印才走了幾步,印記就和其他動物的足跡雜糅在一起,難以分辨。
“老梁——王老二——”
“饅頭——秀秀——”
於觀棋開始小聲向四周喊著。
“阿棋,前面有個山洞。”樹叢連到山上,茂密的綠色中一個幽深的洞口格外顯眼。
“嗞……”
電流聲又響起來。
“慕慕,我們快過去。”於觀棋就要往山洞走,莊慕忽然拉住他的胳膊。
“阿棋,萬一洞裡是別的東西呢。”
於觀棋腳步停住,對啊,說不定是野人呢。
“那我們……”
“小心點,如果是野人,照著脖子砍。”
“成。”
二人都握緊消防斧,小心翼翼向洞口靠近,隨著電流聲愈發明顯,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嗞……嗞嗞……”
洞中忽然躥出一個黑影,直奔於觀棋撲了過去。
“臥槽!”於觀棋大驚失色,揮著斧子就要砍。
“阿棋!”莊慕也吃了一驚,連忙揮斧去攔於觀棋的斧子。
一聲悶響,於觀棋的斧子與莊慕的衝了個正著,斧柄的震顫震得於觀棋虎口發麻。
“臥槽莊慕你幹嘛!”
“阿棋啊——”於觀棋憤憤看向莊慕,卻聽到那團髒的不成樣子的黑影發出了熟悉的聲音。
“老梁?”於觀棋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團黑影,衣服褲子都已經髒汙不堪,上面還有凝固的血跡,臉上也都是泥垢,難以辨認出五官。
兩人將梁山帶回住著的山洞,梁山看著水池中映著的自己的臉,
忽然就抱著於觀棋的腿大哭起來。 “阿棋啊,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啊……這裡有野人你們知道嗎,就電視上那種不穿衣服吃肉喝血的那種啊!那天我剛跟他們打了個照面,他們就衝上來抓我啊!那速度比世界冠軍快多了啊!對著我就是一頓亂咬啊,我背上被生咬去幾塊肉啊!我還是跳水裡才沒被咬死,阿棋啊,你知道我這幾天過得是什麽日子嗎……”
“行了行了,你不是還沒死嘛,趕緊收拾一下,出去摘點燈芯草,不然今晚你得睡地上。”莊慕從櫃子裡給他拿出一套衣服。
“慕哥還是這麽冷淡啊。”梁山笑著撓撓頭,將衣服換上。
“你之前的衣服扔了吧,都爛成那樣了。”
“行,對了慕哥,你看看這些要不要留下來。”梁山從那團髒衣服的口袋中掏出幾個打火機和幾瓶煙油,外加半盒香煙。
“不是吧老梁,你都慘成這樣了還留著煙呢?”於觀棋震驚。
“你懂什麽,要沒這幾口煙抽我早就嚇死了。”梁山白了於觀棋一眼,又寶貝似的將那半盒煙放心新衣服的口袋裡,“可惜了,只剩半盒了。”
“嘁,跟你沒話說。煙油倒是有用,我們之前的火機快沒油了。”於觀棋也翻了個白眼,將那些打火機和機油放進櫃子裡。
“你們這生活挺滋潤啊,還晾了肉。”梁山注意到門邊的晾肉架。
“咱還有個鍋呢,先前都是烤肉,不過既然你來了,不得露一手?”於觀棋指指灶上的鐵鍋。
梁山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說是最大,也不過剛過30。
他原本是不能參加任務的。
任務招收的對象是18-28周歲的青年,梁山的年齡已經超標,還已經成家立業,不利於任務的保密工作。但奈何任務的招募渠道比較隱秘,外加留仙市的原住民大多已經往外地發展;而且“時空穿梭”這種事,怎麽聽都像騙人的,這才給了他機會。
梁山先前在外地開飯館,生意還挺紅火,不過瘟疫來後,飯館便沒了生意,多方打聽之後他才尋回留仙市加入任務。
後來王十一問過梁山,問什麽要參加這種沒有保障的任務,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
於觀棋記得那時梁山笑呵呵答著,那要是成了呢,成了瘟疫就能過去,我那飯館兒就又能開起來了。
“行,回來我就給你們露一手。”梁山拍拍胸脯,就近摘燈芯草去了。
為了這“露一手”,於觀棋還特地去逮了幾隻兔子。
“唔,老梁,這湯可真好喝!”於觀棋咂咂嘴。
“你們喜歡就成,對了,這鍋你們哪來的?”
“不是你帶的?”於觀棋反問。
“雖說我是個廚子,也不至於要隨身帶口鍋吧。”
“不知道,我們在野人那兒拿的。”
“野,野人那兒拿的?!”梁山瞪大了眼,“你們見過野人了?!”
“何止見過, 還砍過呢~”於觀棋得意地揚起臉。
“厲害啊阿棋。”
梁山的誇讚對於觀棋很是受用,他老成地拍拍梁山的肩,“想學習砍野人的方法嗎,我教你~”
“那我先謝謝阿棋了~對了阿棋,這草席怎做啊?”梁山為難地舉起手上的燈芯草。
“你求生訓練的時候沒聽啊?”於觀棋又打了一碗肉湯。
“那不是,沒想到真的需要求生嘛,阿棋,那你……幫我做一個唄?”
“我也沒聽,我那是慕慕做的。”
“嘿,慕哥。”梁山向莊慕投去討好的笑。
莊慕聳聳肩,接過梁山手上的草梗編起來。
吃完晚飯,於觀棋正癱在草席上消食,梁山把剩下的兔肉晾起來,莊慕仍舊對著那張地圖寫寫畫畫。
“老梁,那個山洞裡面有什麽?”莊慕忽然開口。
“不知道,那洞裡可深,我不敢進去,就蹲在洞口躲躲野人。”
“慕慕,你不會想進去吧?”於觀棋看向他。
“說不定裡面有其他人呢?”
“不至於吧,老梁都在那洞口蹲幾天了,有自己人早發現了。”
“難說,我們不也是嗎,我們不出這個山洞,誰知道我們在裡面。”
“嗯……也是,那明天我們去一趟?”
“你們……都去啊?”梁山縮縮脖子。
“總不能讓慕慕一個人去吧。”
“那行!”梁山牙一咬大腿一拍,“我老梁也一起,如果真有野人,咱仨乾死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