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中一處茶館,這只是一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館。為過往的商旅以及在江湖中摸爬滾打的江湖客提供一個歇腳的地方。平時人也不多,只是近段時間這條路上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人都是拖家帶口的。因此老板的生意很是不錯,只是從老板偶爾的歎希聲中能夠聽到他也快要搬家了。
生意如此紅火卻要搬家,卻是令人們不解。
“客觀,你也多吃點吧!這世道太難了,我這小店傳到我這裡已經三代了。如今卻不得不另謀生路了。吃好喝好,說不定路上咱們還能相遇,唉!”
為坐在桌上的客人倒上熱騰騰的茶水,小老板感歎道。
“是啊!這世道太亂了,等吃完飯我們就要上路了。老板你在這裡也注意安全。這欲界又要和天佛原鄉大戰,聽說魔佛波旬前段時間破封而出,百世經綸一頁書出手了,可惜最後梵天卻消失了,而欲界魔佛卻還活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一個身穿麻衣腰間掛著一柄破舊的長刀的中年人,聽得老板的話語。出聲符合道。
“是啊!聽說欲界還與佛門有關,也不知道這些大仙覺高人們都在做什麽。竟然讓欲界如此猖狂。”
“是的是的,而且我還聽說前段時間在武林中聲名鵲起的三余無夢生失蹤了。恐怕已經被人殺了吧!”
“這個可不好說,這些高人的心思都捉摸不透。”
“不過,我還聽說有一個佛門高僧。好像是天佛原鄉的高人,這段時間出手殺人了,而且還都是一些孩童。可真是殘忍啊!”
“是啊!這些高人,一個個高高在上。誰知道那個是好是壞的。咱們還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就好了。先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一身男裝身披紅色大氅的公孫凝雨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如此打扮也是為了減少麻煩,這些年裡因為自身精致的容顏,死在公孫凝雨劍下的亡魂不計其數,更有不少此時還在鬼域遭受酷刑贖罪。
剛開始還挺新奇,後來遍有些沒意思了。也是從那時起公孫凝雨又穿起了男裝。
“未曾想到,如今竟然是欲界橫行。魔佛波旬威壓天下的時候。而且此時一頁書已經落敗失憶了,想來不久之後魔佛之戰便要開始了。闋聲雲舵開始造孽宰凶棺了。只是可憐了那些孩子們。黑海森獄閻王十八子不久便要登場了。如此盛世又怎麽能夠少的了朕呢?…”
在將自身修為提升到先天之後,公孫凝雨便開始遊歷天下,無數歲月憑借魙天下的記憶,去過很多地方,比如南域比如冥界亦或者塵寰地宇,混沌王族這樣的域外之界,也去過比如中陰界北海靈洲東皇玄洲這樣的苦境中原以外的地方。
做過濟世救人的俠女,也做過禍亂天下的妖女,亦或者荼毒蒼生的魔女,一切只為了提升自身修為,不同於魙天下恐怖的掌控欲,公孫凝雨更喜歡玩樂,更喜歡提升自身,前者認為皇權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後者則認為唯有至強的實力才是皇權的根本,權亦是拳。
遊歷近千年,最終還是來到了這苦境大地的中心:中原。
如今公孫凝雨來到中原已經一個月了,本來此行的目標乃是天佛原鄉。公孫凝雨有信心也有辦法取得天佛原鄉的信任,從而尋機會借助魔佛波旬的力量增強自身。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中途因為一些原因耽擱了一段時間,
如今魔佛波旬已然出世。烽火關鍵破碎,一頁書失蹤。欲界猖狂可謂是末法時代開端已顯。 這讓公孫凝雨不得不改變策略,不過在這之前,卻也要做一件當初看劇之時。覺得最為悲慘的事情。這件事在公孫凝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而且也因為這件事,讓公孫凝雨對於所謂的正道群俠'並不怎麽待見。哪怕此時她自己也是要成為苦境世界正道的一員,當然作為鬼域女帝,妥妥的反派人設,縱使幫助正道,公孫凝雨仍然對於正道保持著相當的警惕。哪怕是曾經與自己關系不錯的滅度梵宇,公孫凝雨也從未放松過。
當初遊歷魔界,一時心血來潮與問菩提相識,雖然關系不錯不過公孫凝雨的本意主要也是取得其的信任,可是公孫凝雨的出身以及作為一直都守口如瓶。雖然不懼度世三昧的度化,但是也夠惡心人的。而當初形勢比人強,過份顯露本心可是會出事的。
如今修為以然不俗,公孫凝雨可謂是龍遊大海,天下任何地方大可去的。自然不會腦子一熱遍加入正道。為天下蒼生去奉獻,她公孫凝雨可是反派,可還沒有這般偉大。
念及此處,公孫凝雨有了打算。招了招手,示意老板結帳。見這邊客人要走了,正在與眾多客人侃大山的茶鋪老板立刻小跑的來到近前。
公孫凝雨掏出一片金葉子,交給老板。不要問金葉子哪裡來的,苦境混亂不堪。各處山頭土匪強盜橫行,身無分文的公孫凝雨。短期立志做一名正道大俠。自然講道理,感化了不少土匪頭子之後。她自然不會缺錢。
見茶鋪老板拿著金葉子躊躇的樣子,公孫凝雨自然知道原由。
“老板不用找零了,向你打聽一個地方。”
“客觀您說,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請問老板,天佛原鄉怎麽走?”
聽得公孫凝雨的話,老板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得表情。弄得公孫凝雨尷尬的不得了。
冷哼一聲,嚇了老板一跳,看著公孫凝雨腰間懸掛的長劍,老板頓時臉色一宿,收斂了神色。雖然公孫凝雨文質彬彬,然而隨身攜帶兵器,還有身上紅色大氅。無不表明他乃是武林中人。
在老板眼裡公孫凝雨俊朗不凡,腰間配劍雖然不見鋒芒,然而那偶爾染發的凌厲氣息,再加上一身氣質清朗,這樣的人縱使不是那些頂尖的大仙覺。也是一名難得一見的高手。
只是方才或許是被公孫凝雨因為曾經修煉過儒門功法的原因,讓他產生了公孫凝雨平易近人的錯覺而在其面前輕浮了不少。如今被公孫凝雨一聲驚醒立刻冷汗直流,害怕公孫凝雨突然暴起殺人,皆是必是十死無生。可謂是作了大死。
隨即立刻指著東北方向對公孫凝雨急忙說道:“向這個方向三百裡,越過一座大山便到了天佛原鄉勢力范圍了。”
“多謝老板!告辭!”
道了一聲謝,公孫凝雨直接起身。踏步而去,看似走的極慢。可是每一步踏出,公孫凝雨的身影便會出現在百米之外。幾個閃身便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內。
見公孫凝雨消失,老板不由心頭一松。抹了抹腦袋上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
…………………………………………………………………………
“第八十二個,往生……極樂。”
話語落,昔日救苦救難的佛者。緊握佛珠的手臂輕抬。
“不要……啊!”
在年輕夫人的淒厲悲鳴中,一抹猩紅的鮮血染紅了佛者手中的念珠。懷中已然被一掌奪命的嬰兒,緊閉的雙眼,緊皺的面容。似是控訴著這混沌人世的暴行。
“唉……!”
一聲悲切又無奈的歎希,闋聲雲舵憐憫的看了一眼被自己親手殺死這名嬰兒的母親。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化作一聲無語的歎息。隨即轉身向下一個目標行去。
不管是多無奈的悲願,無論有多沉重的悲歎。命運也從未放過這顆疼痛的心。
八十多名嬰兒的哭聲環繞在闋聲雲舵周遭,每一聲啼哭。都似在拷問佛者,為何如此對待他們,他們又有什麽錯呢?
而在數十裡之外的村莊之內,與闋聲雲舵方才所行之事。極其相似的一幕也在同時上演。
闋聲雲舵,本為天佛原鄉藏脈深處修行的佛修者,擅長聆聽心靈投射於萬物所呈現的音律,其唇上一道受戒疤痕,象征闋聲雲舵修行的初心信念。
然而當魔佛波旬破封而出,自星雲河來到人世,世間佛法信仰傾頹,天佛原鄉再也難以避居武林塵囂之外,最終波旬所在欲界與天佛原鄉一戰。結果卻是佛高一尺魔高一丈。
天佛原鄉眾多修佛者盡介被波旬所俘虜,而在欲界以人質要挾迫使佛鄉投降時,闋聲雲舵深知受波旬影響佛鄉信念崩解,象征世間希望也將隨之熄滅,毅然拜別佛鄉,甘願承擔罪業,盡斷人質生機,好讓裳瓔珞無後顧之憂與欲界全面一戰。
再戰無後顧之憂的天佛原鄉在裳瓔珞領軍下,順利擒回波旬智體迷達。但世間唯有禍棺祭能成功煉化波旬不滅金身。
然而,譴彌勒為釜底抽薪除去欲界,仍是決定製作孽宰凶棺,亦為此找上闋聲雲舵。蒼生未來與百名稚兒性命, 兩方生命的重量,在闋聲雲舵心中天平上,搖擺不定,不斷鞭笞著善良的內心。
最後,接受譴彌勒之言,為造百嬰骨棺,甘願承擔下殺戮百名嬰兒的罪業。
本為蒼生寧負天下罪業的大無畏之舉,然而在有心人的算計之下。無端染上惡意的色彩。
慌忙逃竄的婦人與孩童,拚盡全力的奔逃隻為一線生機。然而命運往往最是捉弄人。一道掌氣破空,一名剛生下孩子不足一月的婦人。被擊飛數丈。
在身體騰空的瞬間,作為母親的婦人。本能的抱緊了懷中還未滿月的嬰兒。想要為這個剛剛出生還沒有領略人世繁華的孩子求的生機。然而,弱肉強食卻是這世界自古以來最根本的法則。縱使拚盡全力的婦人,最終在落地刹那。連同她自己與懷中的孩子紛紛身死魂滅。
“我的妻子……啊!……我的孩子……”
初為人父年輕的丈夫,看著在自己從自己身側飛出的妻子與孩子分分身死。不由悲聲痛哭,踉蹌的來到妻子身旁查探,心中只希望老天爺開開眼,讓自己的孩子與妻子活著便好,可惜造化弄人,最終也不過是兩具冰冷的屍體罷了。
周圍同樣奔逃的婦人與孩童,看著身死的孩子與女人。不由恐慌不已,紛紛躁動。慌亂的腳步紛紛向四周逃去。
“妖僧又出來殺人了,快逃啊!”
呼喊中,人們急急而奔。只是身後一人身著暗金色僧袍,紗巾遮擋著面容。好似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的模樣一般。帶著凜冽的殺氣緩緩踏步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