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映照著漫天的紅霞,紅的刺眼,紅的悲涼。映照著滿目的瘡痍以及流淌著的鮮血,匯聚成一條曲折的河流緩緩流向遠方。老天都好似在悲痛這血流成河的慘痛事實。
而在數裡之外的一戶人家,外出做工了一天的男人,背著在集市上買來的柴火。踏著夕陽的光輝回家,急促的腳步預示著這個男人焦急的心思。
如此心急非是慌亂,而是擔心。新婚一年多的妻子此時已經身懷六甲。家中卻也並無父母在照顧。因此作為丈夫的男人,一邊要負責賺錢養家,另一方面還要照顧一個人在家的妻子。兩頭不能兼顧,男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每天忙完下班之後,盡快的趕回家中查看妻子的情況。雖然很累但是男人卻從未覺得苦,只因為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這是一份責任,一份擔當自然不會感覺到累。
很快遍來到了家門口,遠遠的男子便看到妻子扶著已經懷了八個月的肚子。站在門口翹首以盼,每天都是如此。每次男人勸說,可是妻子卻從未改變過這種每天都站在門口等自己丈夫回家的舉動。
見到妻子男人快步走上前去,邊走邊將背後新買的柴火扔在地上。他害怕這些堅硬的木頭傷到妻子。只是在妻子眼中男人的行為卻是很搞笑。
雖然生活很平凡,但是對於將成人父的男人而言,即是欣喜妻子將要誕下孩子,卻也感覺肩上沉重的擔子。
快步來到近前,伸手扶著妻子的手臂男人唯恐妻子不慎出事。略帶責怪的語氣言道:“外面這麽冷,你已經是身懷六甲的母親了。就別常出來吹風了。”
男人寵溺的責怪著妻子,換來的卻是溫柔的一笑。白了丈夫一眼,婦人掏出手帕為男人擦去因為背著柴火走了那麽長的路而累出來的汗水。
見妻子並不將自己的叮嚀放在心上,男子隨即改換了策略。決定嚇唬嚇唬妻子。
聽道:“現在武林很亂,我回來聽到傳言說,佛門出了一名狂人,專殺懷胎婦人,以及周歲的孩童。”
心知丈夫乃是心疼自己,可是妻子卻也明白男人的心思。隨即回道:“但是,自從我懷孕之後。生活家計壓力就全壓在你一個人的身上,我總得為你做點什麽。”
妻子心疼男人每天奔波勞碌,丈夫自然也會心疼自己的妻子。聽得妻子半撒嬌半要強的言語。男人笑道:“哈哈哈,為了你和我們的孩子,再苦我也甘願。”
聽得男人溫柔的話語,婦人心頭一暖。卻見男人緩緩抬起手臂,用粗糙的手掌輕撫妻子的秀發。緩緩將妻子攬入懷中。夕陽映照在兩人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突然,一道人影極速而至。攜帶凜冽殺氣,提掌直向婦人而來。男人雖未曾修煉過武功,可是憑借著本能的反應,一把將妻子推到一旁,挺身擋在妻子面前。
隨即男人隻感覺心口一痛,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身體如同秋風吹過枯黃的樹葉,飄飛而出撞在牆上。眼前一黑,已然身亡。
“啊……夫君……”
突遭如此變故,年輕的妻子見丈夫吐血飛出,立刻不顧已經身懷六甲的身體。快步跑到男人身體旁,查探丈夫情況。然而,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的父親,卻已然沒了氣息。
只見方才屠戮村莊的神秘人,站在數米處。看著這一副他所造成的人間慘劇。冷聲道:“該死之人,始終避不過。”
話附落,神秘人身一動。掌急催,利掌奪命。
就在這生死一瞬,
利掌劈落必然母子同命,突然,一劍破空而至。橫在婦人身前。擋下奪命之招。 隨即只見一人,風姿颯爽容貌如雪無暇冷豔的絕世佳人。手握長劍橫劍一劃,逼退奪命凶徒。
“惡徒該死!”
憤怒慈悲的怒音傳入神秘人耳中,隨即卻見女子快劍連環。招招直取凶徒要害,誓要將其誅殺。
神秘人見狀腳下快步連環,驚險萬分的躲避著奪命之劍,似是心知事不可為。遍欲離開,借助女子攻勢身影急退。女子見狀遍欲再進,卻見神秘人沉足一撮,身影騰空而起便要脫身而出。
就在此時,卻聞一聲沉喝。
“哪裡走!接我一劍”
隨即一道凌厲劍氣自數百米外破空而至,神秘人此時身在半空。躲避不急,頓時被一劍重創。持劍女子見狀立刻持劍挺身而上,同時一道頭戴珠玉,身披紅色大氅人影足踏虛空,瞬移而至。
兩人連手,一者快劍連環,招招勢大力沉。一者劍走輕靈,招招奪命,式式催魂。
神秘人見此情形,頓時慌亂。心一亂出招頓時一桎,公孫凝雨見狀頓時一劍斜劈而下,女子一劍向上一挑。避無可避,面對兩名高手的圍攻,還敢分神。瞬息之差便是生死一瞬。
雙劍臨身,隻聞一聲悲鳴。神秘人頓時被兩劍劍挑成三份,隨即公孫凝雨運掌一揮頓時屍骨無存,整套動作極其熟練,做的可謂精彩至極。
見凶徒已然浮誅,公孫凝雨這才仔細打量方才與自己一同連手誅殺凶徒的女子。見得女子面容竟然不下於自己,一身氣質雖與自己不同,然而如此佳人,公孫凝雨哪怕也是女子也不由一呆,隨即遍回過神來。
躬身一禮道:“多謝女俠出手方才順利誅殺此凶徒。在下公孫凝雨,請問女俠名號。”
“快雪時晴:霽無瑕”
簡短瀟灑的一語,霽無瑕長劍背於身後。轉身來到,方才失去丈夫的婦人身旁。
而站在原地的公孫凝雨,此時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竟然是她,本想找個機會結交一下。試試能否為這位矛盾而又悲情的女子做些有意義的事了卻前世遺憾。未曾想,初次見面竟然是如此情形。”
穩了穩心神,公孫凝雨遍走向那名婦人。婦人驟然喪夫,心情悲苦。不久前還與自己溫存的丈夫,不曾想不過轉瞬之間遍已然天人永隔。讓已然懷孕八個月的她又如何能夠接受。眼淚止不住的滑過臉頰,滴滴答答的落在懷中丈夫染血的胸膛。
霽無瑕看著悲苦的婦人,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安慰對方。只能伸手拍了拍婦人的肩膀,示意其堅強。
公孫凝雨彎下腰,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脈搏。見她如此動作,霽無瑕不由投來期待的目光。然而,良久之後。公孫凝雨抬起頭,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婦人本以為有一線生機,然而卻被告知丈夫真的已經死了。不由得哭出聲來。
“節哀……”
公孫凝雨也不是會安慰人的人,面對此情此景也不知該如何做。想了半天卻也隻憋出來節哀兩個字罷了。
霽無瑕見此,平日裡瀟灑不拘一格的她亦是不知如何做了。只能對著公孫凝雨做問道:“事情已經發展至此,我們也只能接受。不知閣下可知曉這件事情的始末?”
公孫凝雨低頭看了看哭泣的婦人,對其言道:“夫人,事已至此。還請保重自身。畢竟您還懷有身孕。”
言罷,這才抬起頭看著霽無瑕絕美的面容回答道:“其中的原由,吾亦不是很清楚。只是不久之前這一帶開始傳言,有一個和尚以殺人為樂。而且縷縷對未出生或者未曾滿月的孩子出手。為此吾調查了一段時間,這才發現事情似乎並不單純。”
“佛門……”
聞聽殺人者乃是佛門中人,霽無瑕頓時大怒。周身凜冽殺氣環繞,公孫凝雨未曾想。魔門竟然對於霽無瑕刺激如此之深嗎?若是從前的魔佛女體自然無可厚非,只是如今失憶了的她,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見此,公孫凝雨急忙說道:“姑娘還請息怒,獵殺孩童者的確是個和尚。此事定然要其嘗罪。吾亦曾習有佛門武學,勉強算半個佛門中人,查探此事也是為了誅殺凶徒。只是調查之中卻發現恐怕事情並不單純。就如同方才我們兩人誅殺的此人,卻是欲界之人。
傳聞若是屬實,獵殺孩童的乃是天佛原鄉的闋聲雲舵。吾找尋他也是要讓他與天佛原鄉給受害者一個交代。而這個欲界之人出現在這件事情之中,恐怕並不單純。因此只能先行調查清楚再出手了。”
聽得公孫凝雨的話,霽無瑕秀眉一凜。回想起方才其所用的劍法似乎有一絲佛門的武學的影子,不由得多看了公孫凝雨幾眼,只是眼神似乎透漏著一抹躍躍欲試之色。
“姑娘可是吾做錯了什麽事嗎?”
不懂就問,公孫凝雨從不覺得丟人,哪裡見過如此眼神,立刻出聲詢問道。
“你之修為不弱,足可與吾一戰。”
“多謝姑娘誇獎,只是人各有想法。與姑娘如此佳人,刀劍相向卻是有些不好。”
說完公孫凝雨遍不再搭理霽無瑕,而是來到那名婦人面前道:“夫人,逝者已矣。您要保重身體,讓吾為尊夫下葬吧!入土為安好嗎?”
聽得公孫凝雨柔聲之語,霽無瑕對其確實有了初步的認同。婦人抬起頭看了看公孫凝雨俊俏的不似男人的面容,不由得面露難色。
“先生您這……實在是麻煩您了!”
公孫凝雨自然注意到婦人的目光,只是他並不在意。這樣的事情她見得多了,長的好看也有罪嗎?而且有時候面容也是偽裝自己的一種方法。在這個詭譎的天地隱藏自己方是生存之道。
掙得婦人同意,公孫凝雨遍舉步離開了。不久之後,拖著一口嶄新的漆黑棺材走了回來。為那名保護自己妻子的男人,收斂了一下儀容。
本來這件事是婦人做的,只是考慮到她剛剛喪夫。心情悲痛,而且身懷六甲極其不方便。而讓霽無瑕弄恐怕也不行,畢竟作為一代女俠,打扮自己還是失憶之後重新學習的。這種為死人打扮的活, 讓一個美女做也的確不合適。雖然公孫凝雨也是美女,可是誰讓她此時穿著男裝呢!最終也只能讓公孫凝雨來做。
草草的選擇了一處風水寶地,將男人安葬之後。霽無瑕持劍削山取石,為這名挺身保護自己妻子的英雄正名立碑。
看著眼前的新墳,公孫凝雨感慨萬千。拿出一壺酒,舉過頭頂緩緩傾瀉。
“兄台,這壺酒可是吾的珍藏。今日遍送給你了,真男人,真英雄。一路走好。”
一時間公孫凝雨感概萬千,也不知道。曾經的自己死後,有沒有人記得自己。有沒有人祭奠自己,大概率應該是沒有吧!
而霽無瑕看著眼前一切,秀手緊握。不知心底在想些什麽。
一天之內經歷大起大落,多番打擊之下。如今丈夫已然入土為安,婦人不由心頭一松,隨即遍感覺一股強烈的疼痛感,襲來。隨即只見鮮血染紅了擺裙。
公孫凝雨與霽無瑕見狀立刻上前查看情況,看了一會。公孫凝雨這才運轉真元,安撫下婦人。隨即轉頭對霽無瑕詢問道:“女俠請問您會接生嗎?”
“啊!”
“接生我不會,想來你身為女子應當多少比我強。這個孩子早產了,只能生下來了。否則母子都有危險。”公孫凝雨見霽無瑕一臉吃驚的表情,出言解釋道。
“可是,我不會啊!……”
雖然魙天下乃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而且公孫凝雨還有生孩子的記憶,可是理論和實踐總是有差別的。
聞聽霽無瑕此言,公孫凝雨不由扶額,心道: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