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旭之巔,昔日道真雙秀,名劍無名倦收天之道場,一改往日寧靜。
遭到森獄傾巢而出,針對報復的道真一脈。在森獄兵鋒之下化作焦土,道生損失殆盡,高層亦僅存道真雙秀等寥寥幾人,還有一位此時不知算不算得上道真一脈的月無缺。
為抵擋森獄下一波攻勢,道真雙秀聯合玄宗之主弦首蒼,發下請帖,號召天下有志之士,共抗森獄之禍。
有道門背書,道真雙秀與弦首以及道武一脈東君慕崢嶸坐鎮,一時間,江湖之中有志之士紛紛響應,不過半月時間遍已然集結了不弱的力量。
而森獄自從建立葬天關之後,雖有動作,卻也已然改變戰略,因此給了道門喘息的機會。
而作為此次抗擊森獄勢力的主力亦是總部,永旭之巔之上自然有強者坐鎮,因與贏勾一戰,道真雙秀與東君以及弦首四人受創不輕,在組織成立之後,紛紛選擇閉關修複傷勢,而固收永旭之巔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如今道門台面上最強者,曾經中道真之主月無缺身上。
為此,平生喜歡逍遙於世快意恩仇的月無缺懊惱不已,聽聞初始月無缺百般推脫,然而在倦收天拿出珍藏多年的千年陳釀,兩人對飲一場之後,月無缺拍著胸脯表示,有他在永旭之巔無人能破。
而投靠來的武林人世,也在月無缺的安排下開始操練,很快遍形成了一定的戰鬥力。
面對森獄這樣,大規模作戰的王朝軍隊,縱使月無缺與道真雙秀這樣的大仙覺能為高深,然而殺戮過重對於一名道門先天而言,卻是有損功德,非正道之人作為。
看著正在操練的人群,月無缺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望著遠天,映出一片血紅瑰麗美景。
“是我對不起你,贏勾。”
一聲輕歎,腦海中不由浮現昔日種種。
昔日谷神玄根劃分谷神玄氣化形成人,名曰:天地主宰。
欲要行天道,歸萬物與最初之態,建立眾生平等,友愛和諧的永恆國度。
然而,人族乃萬物靈長,世界之尊,欲要達成萬物平等的理念,人族便是天地主宰最大的敵人,因此天地主宰分化三體為禍天地,後有劍謫仙挺身而出,一阻災禍。
最終五顛之戰,在恆山劍謫仙的謀劃下最終成功擊敗天地主宰,平定了這場武林動亂,而這期間月無缺結識了已然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贏勾,數次出生入死,兩人朝夕相處之間,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其後兩人仿若同修,一起度過了數十年風雨,期間幾度危難,贏勾盡介挺身而出,為護月無缺自身根基殘破不堪,然而她願意這麽做,只因為她喜歡月無缺這個偶爾有些不著調的男人。
然而,就在月無缺一次外出之時,身懷六甲的贏勾,遭遇跨境而來的地獄鳥襲擊,若是全盛時期,面對地獄鳥贏勾縱使不敵,亦可逃離,然而身懷六甲,多年沉傷本就根基大損的贏勾,最終也沒有等到月無缺回來。
經歷此事的月無缺心灰意冷,最終在湯問夢澤之主白象香六牙的推薦之下,遁入道門,欲要從此遠離紅塵。
然而,本以死去的贏勾,卻再次出現在道真一脈尋找自己,本欲一心歡喜的迎接愛人回歸的月無缺,不曾想卻發現此時的贏勾自然變了,以血為食,每日清晨都會發狂一般吸食人血。
初始月無缺不斷催眠自己,這不過是因他經歷過異殃猂族之禍而產生的錯覺。然而假的永遠真不了,最終贏勾的問題被當時前來道真做客的道皇聖無極之親傳弟子星宿一奇所發現。
最終一場大戰,戰中贏勾之實力更勝往昔,然而恐怖的煞氣與屍氣也使得其仿若失控,在損失了數百位道門精英弟子之後,月無缺做出了一個他後悔眾生的決定,他出手了。
蘭月天火本就克制世間一切邪物,而贏勾此時更是至陰至邪的僵屍,或許是因為贏勾深愛月無缺,縱使發狂亦不曾對其設防。
本欲出手擒住贏勾的月無缺,卻失手將天火打入贏勾體內,頓時天火遇到屍氣仿若烈火烹油一般,一同圍攻贏勾的道真雙秀以及星宿一奇見狀紛紛出招,如此至強一擊之下,贏勾頓時重創眼見就要身死之際,
贏勾奮起全力破碎空間而去,離開之時。曾留言,日後必然報復道門。未曾想,贏勾再次入世竟然便是率領森獄大軍覆滅了道真一脈。
越想越煩心,月無缺拿起酒壺,仰天豪飲,或許醉倒了,遍不再會有煩惱了。
突然,一隻仿若精雕玉琢的玉手,抓住了月無缺的酒壺,一把將其撤了過去。
“酒量不行,就不要喝酒。”
說著,拿起酒壺亦如月無缺一般,仰天豪飲。
月無缺有些朦朧的眼神,看著身旁一身黑裙的女子,晶瑩的酒水,順著贏勾纖細的頸部緩緩流向那起伏之處,月無缺不由看的癡了。
然而,很快月無缺遍被拉回了現實,感受著腦袋上,被贏勾一巴掌打的凌亂不堪的發髻,月無缺不由苦笑。
“再亂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聽著贏勾潑辣的話語,月無缺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曾經無數次幻想這一刻的到來,然而如今真的到來了,卻又是那麽的不真實。
“你為什麽要來這裡?”
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月無缺迷蒙的雙眼看著身旁佳人,有些憂慮的說道。
“想來遍來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要滅掉道真一脈嗎?”
贏勾看著月無缺懶散的模樣,遍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本姑娘身為如今武林最大的反派,你一個道真領袖就這模樣。
本想著趁道真雙秀這些人閉關療傷,過來揍一頓月無缺出氣的贏勾,一時間也沒了性質。
“有什麽好好奇的,當年你說要報復,我便知曉你的想法,有時很想看到你,有時卻又害怕遇到你。”
奪過贏勾手中的酒壺,月無缺又是一頓狂飲,似是要將心中愁緒,化作這酒水一般,通通消化掉,然而,往日甘甜的美酒,此刻卻變成了苦澀。
“哈,你還算有點良心,不打算將我留在此地嗎?來這裡我可是沒打算活著回去的。”
贏勾笑了一聲,玩笑道。
只是往往真話,總是伴隨著玩笑聲說了出來。
似乎是察覺到贏勾的心情,月無缺伸手抓著贏勾的手,摩挲著,滿是酒氣的說道:“我不想傷害你,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不該……”
說著,曾經聞名天下的大仙覺,謫仙般的人物,不襟哭了起來,哽咽著說道:“我不會再傷害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看著哭泣的月無缺,贏勾鼻子一酸,眼淚終是沒有忍住,順著眼角落了下來,伸手擦掉掉落的眼淚,贏勾說道:“我早就死了,死了的人又怎麽能夠回的去呢!”
“我不管這些,我只希望你能陪著我。”
“我殺了很多人,很多人,你是知道的。”
贏勾看著有些激動的月無缺,輕生說道。
月無缺伸手抓住贏勾的肩膀,有些失控的說道:“殺人,誰沒有殺過人。所有事情我們一起承擔,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壓抑太久了,月無缺仿若找到爆發的火山一般,歇斯底裡的喊道。幸虧先前贏勾遍在四周布下了結界隔絕四周,否則讓這些新招募的武林人世看到他們憧憬的大仙覺這般樣子,相信月無缺必定會很快遍名滿江湖。
伸手拍了拍月無缺的後背,贏勾緩緩說道:“我的確怨過你,但是我不怪你,一切都是因為命運,如今我氣也出了,未來我也將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也要好好生活。”
“你不怪我?”
“不怪你,當初我失控也是事實,你也不是有意為之的。我怪你有什麽用嗎?那你怪我殺了道真這麽多人嗎?”贏勾反問道。
“我……”
月無缺不由一時語塞,在月無缺看來,贏勾無論當初還是現在,一切皆是事出有因,然而如此將道真數萬道生全部誅滅,卻是有些過了,而且如今更是幫助為禍天下的森獄攻伐苦境,這也是月無缺願意再次出手幫助道真的原因,他想勸回贏勾,更擔心贏勾再次受傷。
“說不上來了吧!你還是沒變,真好!”
抱了抱月無缺,贏勾接著說道:“好了,敘舊也說完了,說說正事吧!”
此時,月無缺的酒勁也醒了幾分。聽得贏勾此言,也是臉色一宿,這是從前兩個人的默契,每當贏勾說出此話的時候,必定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的。
“我把森獄閻王放出來了,當時候森獄王權之間的鬥爭也將更加激烈,我希望你小心,閻王不簡單。”
“你為何這麽做?”月無缺問道。
贏勾回答道:“森獄的情況特殊,而且牽扯到六王開天,我不能對你說太多,只是因為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我才會告知你這些,否則這些事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了解贏勾的月無缺,心知能夠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告知自己這些事情的贏勾,必然已經選擇離開森獄,否則按照贏勾的報復心之重,必然處處針對自己與道真雙秀,縱使她說不怪自己,可是打不死也不算怪他,畢竟對於這種事,月無缺已經經歷了很多很多。
“也沒什麽,有些事要做。看著你與道真雙秀,我害怕一時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你們。”
贏勾伸出自己的玉手,在月無缺眼前晃了晃,俏皮的說道。
“那也未必,畢竟你現在的名聲不太好,若是我們連手你未必能贏,而且……”
未待月無缺說完,贏勾直接一巴掌將月無缺拍到地上,隻留下一顆腦袋露在外邊。
彎下腰,伸手玩弄著月無缺精致的下巴說道:“既然入世了,那便小心點。森獄皇子都是我的學生,照看著點,你來了,我去多多風頭,你我現在是敵對關系,你搞清楚點。”
“我知道,但是……”
不想聽月無缺解釋的贏勾,深深一吻,打斷了月無缺的話語,揉了揉月無缺的臉頰,贏勾說道:“記住,好好活著。六王開天,各個都是一方梟雄。若是想找幫手,我建議你找到西武林禦清絕,就在這幾天之內攻入森獄,記住如果要殺閻王,就傾巢而出,並且要毀掉閻王原腦以及元神獸三首蛟龍。”
“原腦是什麽?”
聽得話語,禦清絕月無缺自然識得,但是原腦卻是月無缺從未聽說過的存在,不由出言詢問道。
然而回答月無缺的卻是,贏勾的一巴掌,直接打的月無缺眼冒金星。
“這還用問我你是笨蛋嗎?自己去查,我又不是正道, 請你記住我是邪魔外道。”
“留下來,跟我走好不好,來的及的。”聽到贏勾的自嘲,月無缺試圖再次勸說。
“你不必再次執著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先應對森獄吧!我走了。”
說著贏勾遍要離去,卻聽月無缺喊道:“你就這樣走了,我怎麽辦?”
轉頭看了月無缺一眼,再次趴下身子,手臂撐著腦袋,認真的看著月無缺的俊俏的臉龐,說道:“你自己看著辦唄!”
蜻蜓點水般一吻,隨即起身揮了揮手,身影漸漸消失。
“獎勵你的,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神識掃過,見贏勾果真離去,月無缺運勁一震,身影拔地而起。
摸著自己的嘴唇,月無缺回味著曾經的過往,抬頭看著已然快要消失的斜陽,緩緩道:“曾經有一個深愛我的女人,我沒有珍惜,直到失去時方後悔莫及,如今上天再一次給了我這個機會,願意與你一起承擔,如果你一定要選擇站在蒼生的對立面,我陪你!”
閻羅鬼獄女帝後魃,躺在浣皇池內看著眼前虛空,正是贏勾與月無缺的畫面,聽到月無缺的話語,不由笑出聲來。
“你怎麽看?”
女帝對著虛空之中問道,仿若在詢問身邊之人一般,一旁伺候女帝沐浴的慕夜笙,不由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真夠狗血的,劇本是這樣寫的,要不要改改?”
“不必,挺好的。朕挺喜歡!”
南域公孫凝雨,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有些無奈的回答道:“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