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羽麟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到自己化作一隻可怕巨獸,毀天滅地,屠戮眾生,
亦有自己化作身軀萬丈魔禽,周身魔火圍繞,傲遊諸界,將一個個未曾見過的眾生化作飛灰。
更有自己化身邪魔,一個個生命倒在自己腳下,眼看著琴狐,小水仙一個個往日最要好的朋友倒在自己眼前,自己最崇敬的老師,也在阻擋自己的時候被自己親手所殺。
一幕幕,仿若親身經歷的畫面,不斷摧殘著羽麟兒的精神,不知不覺之中,羽麟兒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一個個倒下的身影,讓羽麟兒逐漸悲傷的情緒變得麻木,只希望自己為何還不停止。
就在羽麟兒感到自己即將力竭,也將為自己所犯下的罪惡嘗罪的時候,越來越疲倦的羽麟兒耳邊,卻傳來一陣呼喚之聲。
“小屁孩,小屁孩醒醒……”
聽到呼喚聲,羽麟兒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羽麟兒朝思夜想的面容,感受著左臂傳來的柔軟,羽麟兒不由一陣臉紅,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
眼見羽麟兒清醒,公孫凝雨下意識的松開了抱著羽麟兒身體的手臂,然而公孫凝雨卻是忽略了,這裡乃是百米高空之上。
掙脫公孫凝雨懷抱的羽麟兒還未回過神,遍感覺腳下一空,頓時身軀極速下墜,唯留下一聲慘嚎自下而上傳到公孫凝雨耳中。
低頭看著墜落而下的羽麟兒,贏勾不由一呆。
“應該……摔不死吧!”
不久之後,南域一處荒野小店之上,贏勾坐在長凳之上,品嘗著獨屬於南域的特色美食。
一旁羽麟兒皺著眉頭,苦著臉小心翼翼的吃著眼前的食物,不過偶爾鑽心的疼痛讓他有些難以品嘗食物的美味。
“這點傷就受不了了,真給我丟臉。出去別說我教過你!”
搖了搖頭,看著齜牙咧嘴的吃著東西的羽麟兒,公孫凝雨白了他一眼。一臉嫌棄的說道。
“很疼的好不好,老師你怎麽知道我在水底的啊!我記得我被一頭異星怪獸所擒,遍失去意識了,怎麽會出現在弱水水底的。”
羽麟兒有些幽怨的看著公孫凝雨,隨口問道。
伸手拍了拍羽麟兒的腦袋,公孫凝雨有些無奈的回了一句。
“你怎麽去那的,我怎麽不知道。不過你這個臭小子,以後注意點。淨給我惹麻煩。”
揉著公孫凝雨打的有些發紅的額頭,羽麟兒嘟囔道:“我這不沒事嘛!老師你又打我。”
“你現在的修為,在這南域之中可排前五,瞬間成了一個大高手,有沒有什麽感想嗎?”
聽到公孫凝雨此話,羽麟兒這才反應過來,查看自身情況,頓時欣喜若狂,本來從高空摔下來骨折的小腿,頓時不那麽疼了。
一直以來羽麟兒都很是要強,猶記得當初公孫凝雨教導自己的時候,每每都要說自己太沒用了,時間久了,羽麟兒也有些對自己不太自信,雖然這麽多年在南域生活,平時一直很努力提升自己,可是卻一直收獲不大。
而公孫凝雨離開南域之時,給羽麟兒亦有功課,那邊是擊敗鹿狐兩人,初始羽麟兒還是信心滿滿,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了解到兩人能為之後,羽麟兒遍有些泄氣了。
畢竟彼此之間差距實在太大,最後也慢慢不再如同當初一般用功,整日與風雲兒以及小水仙混在一起。
然而,
如今一次意外,竟然突破先天,而一身根基亦是不弱,昔日的追逐而不可得的目標頓時仿若眼前。 “老師,你看我現在能不能擊敗鹿巾與琴狐啊!”
看著羽麟兒睜著大眼睛,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公孫凝雨不由一陣頭痛,這家夥怎麽這麽神經大條,是自己教育出了什麽問題嗎?
“能不能行,打一場不就知道了嘛!”
話語落,只見羽麟兒一拍桌子,鬥志昂揚的說道:“好,回去我就找琴狐打一場。”
被嚇了一跳的公孫凝雨,看著意氣風發的羽麟兒,也不想太過於打擊他,不過仍然吐槽道:“在這之前,先把你自己的腿傷養好再說吧!一個先天人竟然從空中摔下來,就骨折了,你這個先天也是夠水的。別哪一天,不小心落入水中,溺水而亡了,那就真的名留青史了。”
早已經習慣了自己老師這副模樣,羽麟兒不再說話,拿起筷子開始消滅眼前的食物,仿佛桌子上的食物便是他的對手一般。
看著狼吞虎咽的羽麟兒,公孫凝雨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心頭卻是莫名有了一絲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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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獄伽羅殿內,閻王出關,高坐於王座之上,重新掌權的閻王,在了解了一番森獄如今的現狀之後,心中遍有了打算。
王座之下,森獄皇族林立其中。幽森的大殿之上,一改往日清冷,莫名顯得有些擁擠。
看著被捆縛跪在店中的蛻變黑後,閻王冷眼掃過在場之人,身上冰冷的殺氣隱約可見,直透心神,一時間眾人噤若寒蟬。
“黑後,你可知罪?”
輕輕一語,遍已然給蛻變黑後定下性質。囚禁閻王,意圖掌控森獄大權。以王后之身分參與皇權鬥爭,或許對於曾經的閻王而言,這一切都是在他算計之內的產物。
但是對於此時此刻,高坐於王座之上的人而言,這是禁忌,犯了禁忌遍要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付出行走的代價。
然而,自知自己所做一切,在閻王出關之時,便已經化作一場虛妄的蛻變黑後,抬起頭直視閻王,冰冷的雙眼,不見一絲畏懼之色,仿佛對於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並不在乎。
“罪,本後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你閻王。
因為那個女人,你便欲將我廢除,因為天羅子你將我囚禁於永寒樹之中,因為要就你的兒子,我才恢復後位。
我的一切都是你予取予奪之物,我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何罪之有。
成王敗寇,本後無罪。”
聽得蛻變黑後之言,曾經與黑後度過數百年時光的玄臏不由冷汗連連,雖然知曉兩人之間不過只是利息算計而已,但是人的感情往往總是那麽奇妙,雖然身為大太子,自知自己此時不該插手,一切應當交由閻王獨斷,然而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站了出來。
“父王還請息怒,母后之言不過一時胡言,還請父王寬赦,兒臣願同母后一起承擔罪責。”
玄臏身後玄滅,看著玄臏如此愚蠢的行為不由心中嘲諷,而同為太子的玄同,卻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平日裡有些懦弱的大哥,竟然在閻王暴怒的當下,敢於直面閻王,袒護蛻變黑後,這是玄同從未見過的樣子,或許自己這位大哥,從始至終玄同都未曾了解過吧!
“你承擔不起。”
身居高位,仿若掌控天地一般,不容置疑的身影,冰冷無情的話語,卻是打破了玄臏心頭的一絲僥幸,玄臏頓時一臉頹廢,似是打擊不輕。
“黑後敢於囚禁寡人,廢除武功,永求永寒樹。”
眼見閻王拍板,眾人心知已無可轉圜。不過這個結果卻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本以為蛻變黑後必然身死,甚至平日與其走的很近的玄臏太子亦有可能受到牽連,未曾想卻是如此結果。
“若葉家族意圖謀反,誅滅九族以儆效尤。”
“兒臣尊旨”
“尊閻王旨”
對於若葉家族的下場,眾人並不意外,當他們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便已經注定了結果。
見黑後之事已然落幕,閻王轉頭看向玄同,道:“玄同,將魔羅天章交吾。”
玄同自知自己無法拒絕,閻王為君,自己不過是一個皇子而已。以閻王之無情若是拒絕,後果難料。
而且,魔羅天章對於玄同而言,雖然的確可以提升其能為卻也不過只是一柄比較強悍的兵器而已,隨即拿出魔羅天章,奉於王座之前。
伸手一招,魔羅天章入手的閻王,眼中一抹精光閃過,撫摸著這柄森獄至高神器,閻王思緒百轉。
“如今森獄大軍已在苦境站穩腳跟,為接下來的計劃,寡人要將黑血推向苦境,屆時森獄恐將遭遇天災,玄滅便由汝前去將森獄子民盡數遷往葬天關。”
“兒臣遵旨”
玄滅出列,躬身一拜,恭敬的領下旨意。
“玄臏汝為眾皇子之長兄,遍由汝整軍備戰,不日寡人要親征永旭之巔,將苦境道門之人盡數誅滅,此事便由你負責安排。”
“遵命,兒臣必當竭盡全力。
唯恐方才自己所為恐怕讓閻王不喜,玄臏立刻接旨。
滿意的點了點頭,閻王幽森的目光看向玄同道:“玄同我兒醉心劍術,苦境劍者藏龍臥虎,汝遍前往苦境歷練吧!另外,天羌一族蠢蠢欲動,汝此去留意牧神行動,將他的腦袋給寡人帶過來。”
“好的,我會的。”
玄同冷然一語,隨即遍直接轉身離開了伽羅殿。
眾人心知如此作為不和規矩,然而眼見閻王並沒有說什麽,在場之人也不敢多說一語,看著玄同離去的背影,玄滅眼中精光閃動。
“便如此罷!”
眼見需要交待的事情已然做完, 閻王身軀緩緩自王座之上消失,眼見閻王離開,玄臏隨即也轉身離開,去安排閻王所交待的事情了。
閻王離去之後,再次出現已然到了森獄身處,大黃地母所在之處,一路直行,轉眼間遍來到了深邃骨河。
卻見靜靜流淌的河水之中,突然一陣翻騰,一頭三首三尾的異種蛟龍翻江倒海而現。
閻王冷眼看著這一切,魔羅天章瞬出,一陣慘嚎之後,現場在無異獸蹤跡。
擦拭了一番嘴角的血漬以及殘留的碎肉,閻王踏步向身處而去。
閻羅鬼獄之內,幽暗的冥宮後殿之內,女帝後魃正與一人相對坐。
兩人眼前,一副棋盤之上,黑白兩色棋子,殺的難解難分。
“劫珠,汝之作為卻是有些越線了。”
男人手持黑子,一子落下,頓時本佔盡上風的白子頓時落入下風。
“劫珠,這個名字不是你能夠叫的。”
女帝手持白子,隨意落下。頓時棋盤之上再起變化,本就落入下風的白子,竟然被女帝自殺一批棋子,頓時棋盤之上的格局已然有了結果。
“汝已經攀上頂峰,而吾便是你未曾征服的那座巔峰。”
“每一座高峰的頂端,都有其獨特的魅力。你這座巔峰,朕沒有興趣。仙蹤汝太過於高看自己了。朕乃是掌天下者,汝不要太過於自信。否則……”
女帝後魃輕輕一挑面前棋盤,頓時棋子散落一地,原本勝局已定的黑子之優勢也不複存在,勝負已然無法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