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失蹤了!”這是今天早上張蔚婷踏進教室的第一句話。整整兩個班動員起來,放下考試,幫她找這個小七。
“小七?她是誰,長什麽樣?”很多人見過,但是不知道她。林言新也是很疑惑,這到底是誰,這麽久都不清楚。
小七,已經觸及到了不少人的知識盲區,但是見多識廣的老師還是懂的。小七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她的佩劍——七星。
現在法律規定,凡是鍛造等級高於五十級或者可幻化成人的器式妖精必須在派出所辦理身份證,賦予名字等諸多信息。
七星,是千年前張家與明蘭家聯姻後明蘭家送的隨禮,可是把好劍,幾經傳承,落到了張蔚婷的手上……
器式妖精不具備生育能力,對生命的生存空間影響不大,是允許存活……
“老師,別科普啦!找到小七要緊啊!”張蔚婷拉著周芬就要去找她,可是怎麽找,萬一她現在不是一把劍呢。
“你有見過她長什麽樣嗎?”這個問題肯定會有人問,只是張蔚婷不知道,她人也就是個孩子,見過的自然是少,小七的尋找現在只能是毫無頭緒。
萬一她現在還是劍呢?孔玉櫻帶著張蔚婷去宿舍裡找。
之前考試有沒有可能落在那裡了。林宏帶著歐陽日冕去競技場看看。
沒有頭緒,老師先帶著剩余同學去競技場,搖號抽中的人留在競技場準備考試,其余的出來幫忙。
“不會這天我會有吧,我已經考過一……”林言新抽了一下,果然,還是有號的。也就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離開,自己坐在班級的位置上等。
今天的對手似乎對林言新有些敬畏還是什麽的,林言新先用那把若聞鍛造的劍,一個突刺接上挑,奪得一擊。
對面提獅頭劍左劈砍,側身避開。再接右橫劈,跳開。接箭步突刺,林言新還沒有站穩,屬實快了些。
提劍就擋,這下就陷入了劣勢,林言新的力氣根本不是別人強化身體能比的。
馬上側身避開,對方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劈砍接著下去。這是林言新的機會!
提劍上挑,擊傷敵方手臂以繳械;接後踢,擊倒敵人;一劍抵喉,結束這次考試。
“多虧父親教了一些劍術能應付。”林言新了解了一下成績,去找了一下林宏和歐陽日冕。
“沒有。”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回答。
“話說老師是怎麽知道七星的歷史的?”林言新走在西邊的大道上,有些疑惑。
“名劍的話,像老師這種人應該多多少少會有些聽聞的吧。”朱諾講道。
路上遇見了周芬老師和孔玉櫻她們,可以說整座小學校區都沒有。那麽只能去外面找找了,可別說上拍賣會或者其他什麽麻煩事了。
四處散開,三人一組更安全、更好找。周芬就跟著林言新、張蔚婷和范思逸找。東部小學校區走去北部居民區,沒有影子,沒有線索。十來人搜一座堪比小城的地方太費力了。
過河道,林言新想到了什麽……
“……事情就是這樣。若聞姐,幫個忙唄。”
“若聞小姐功力深厚,學識淵博,厚德明禮,這種小事應該很簡單吧。”
林言新和周芬兩個人拍得好馬屁,看得張蔚婷連忙恭敬這位狐妖。
“跟你們說句實話吧,她不在太彬學院裡。”若聞這就斷言了。“我感覺不到七星,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最好出去,到以下幾個地方看看。
張家公墓、於拉江唐東邊境線或者凝繭市大屠殺遺址。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二號了,去遺址看看先吧。”若聞直接明了把目的地說了出來,三人真的很佩服,帶著信息離開了。 “神通廣大……就是愧對她以前的兩位主人罷了。”
三個孩子坐在老師的電動車,勉勉強強到拍賣會裡。要去凝繭市,最快的方法就是使用時空裂隙。可是遠程的時空裂隙一股要一萬五……
“支付成功,歡迎下次光臨。”喂,周芬你這手氣也未免太大了些吧喂!
這個裂隙也很理想,看樣子沒有偷工減料,穿過一部電動車毫無問題。那麽,就過去吧!
大城市,那就是千百大廈衝天起,車少人多交通便。周芬開啟導航,去遺址那裡。
“你涉嫌電動車超載,扣三分罰三百元,這是罰單。”路上還給交警查了,周芬老師心裡苦……
那麽就只能先下來走一段了。
“喂,陳星瀾,是這樣的……”周芬正在打電話給陳星瀾通知其他同學回競技場參與考試……
“張蔚婷,小七這是去幹嗎去了,你不清楚嗎?”范思逸問她。
“不清楚,我才握著她沒多久,我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張蔚婷也很無奈,但沒辦法,這把劍是她三個月前十二歲生日的禮物。
“怎麽說呢?這把劍的年齡估摸著跟若聞一個水平的,這群孩子怎麽懂呢。”朱諾講道。
“嗯?”林言新一聲疑惑。
“看若聞能講出個小文章來,就知道若聞和這把劍有不少的淵源。真的是活的越久,摻和的事越多啊。”朱諾講著講著就呵呵呵笑起來。
周芬也是想著若聞的閱歷豐富得太誇張了。也是,人怎麽跟妖比呢。
到了沒有交警的地,就重新發動電動車,開溜。
過一個十字路口,大廈秒變小區樓,再過去有著賽博燈光的小店面,再過去就是綠化、公園和廣場,坐在周芬面前的范思逸看到了遺址。
面前有高塔、石碑、階梯、噴泉和零星的人。這樣一個地方估摸著就屬他們四個人不務正業了。
門票五塊錢一個孩子,十塊錢一個大人。周芬刷身份證,付費。四個人都進來了,兩個人一塊,分左右兩邊進行搜索。
“有個問題,她身上會有錢嗎?”朱諾這話一下正中問題。
“話怎麽說?”林言新問道。
“沒有錢沒辦法來到這,然後進來,不是嗎?”朱諾講道。
林言新馬上掉頭,看得范思逸很疑惑。“喂,你幹什麽去啊!”也隻得先跟著他。
回到門口,開口問售票員:“姐姐,我……我想問問,今天有沒有一位……叫七星的姐姐買票進來。”
這話聽得別人高興,那自然願意來幫忙啊。
“剛剛有個叫七星的姐姐來了,小弟弟有什麽事嗎?”
“她是我們的夥伴,今天不見了就過來找她。”“是的,是的。”林言新旁邊還有人附和著呢。
那麽,她人真的在這,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花錢進來的,但她在這就好。
這裡的氣氛始終有些暗淡,即使是說陽光明媚。每個人臉上都很嚴肅,這裡不是一座樂園。
博物館,這不同於文物博物館,這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怨氣深邃的東西,也是幸好,不是針對真心來參觀這裡的人。
林言新、范思逸、周芬三個人都沒見過七星,以至於可能會錯過的,不是嗎?
就在博物館,有一位穿著華麗衣裳的女子在旁邊觀望著一件久遠的手帕。
那女子就在林言新和范思逸眼皮子底下走了,腰束系著的七個銅鈴叮當作響……
“還沒找到嗎?”集合後,張蔚婷問道。
“沒有,售票員說她來了。”林言新講道。
“休息一下吧,我買了水,你們喝點。”周芬遞來礦泉水。
找個位置坐了下來,喝著水休息。幾聲叮當響,把張蔚婷激得起了身。見著一位挎包女子買了幾束白菊,去石碑那裡。
“小七!”直接放下水,跑了過去。
……
“抱歉,認錯人了,不好意思。”這個女子只是帶了個有鈴鐺的挎包而已。
然後林言新還跑去門口,確認七星還沒有走,她還在這裡。
“來到這裡,拿著白菊祭拜先人是一定要做的事,去石碑碰碰運氣吧。”周芬提出建議。
“也只能這樣了。”大夥就一起去石碑去碰碰運氣……
“你好。請問……”售票員還沒講完話,這位狐妖小姐已經掃碼入場了……
到了石碑這裡,確確實實有人祭拜,是張蔚婷剛剛遇見的女子,只是她挎包掛著七個銅鈴……
“小七……你剛剛……”
“抱歉……先等等。”
小七把頭髮上的發釵取下來,然後等一個人的出現……
上來一位狐妖小姐,祭上幾朵白菊花,然後深深鞠躬。
“你來了……”小七講道。
“通靈笛帶來了,可以開始了。”
林言新也是看得有些傻了,怎麽是若聞。
發釵刺穿小七的手掌,取出來些血來給若聞塗下嘴唇,點下額頭。若聞吹起竹笛,一聲起,一聲落,血氣竟也得清淡氣息。
石碑上密麻字樣裡忽亮起一個名字,直到一個半透明的青年女子從中出現在面前,笛聲停了下來。
“張洺……”兩個人都喊出的這個名字。
“真準時啊,小七,若聞。”張洺說出來的話大家都能聽見。
“嗯。”小七點了點頭,只是若聞的話。
“抱歉,我已經退掉了黨籍。”若聞講道。“在32年。”
“也不錯嘛,整整八十年,我都沒你好,嘻嘻。以後幫我照顧一下小七。”
“我已經夠忙了。”
“洺小姐,我自己可以的。”小七講道。
“小七長大了呢。那麽,現在你的主人……”
“你好……嗯……前輩,我叫張蔚婷。”給范思逸拍了拍肩膀,這平常處事能力極強的班長才反應過來。
“小七這孩子你放心,不要怕失蹤什麽的,她懂規矩,她知道現在誰是她的主人。”張洺講道。
“嗯!”
“時間不多了,還有什麽講的嗎?”
“洺小姐……呃,不了。”小七在害羞什麽?
“哼,小七那笑得好似朝陽花,舞得一手好劍法~”
小七笑了笑,卻好像流了淚……
這是第八次來看望她,十一天后,第八個國家公祭日,來看望她,以及她身旁那群一模一樣的人的,將是成百上千萬的人民……
回去的路上,寡言少語……這批人裡,都在用自己的心銘記這份歷史……
經歷過的人身心劇痛,看到過的人咬牙切齒,沒經歷過也沒看過的的人卻也是心如刀割……
十一天后,這天放了假,林言新沒有到若聞的小店,若聞的小店臨時關上了門。或許有人能在電視裡看著他上電視感到狂喜,但那現在不重要了。
“知道嗎?孩子們。84年前,有這麽一個跟奧辛這樣的一個帝國,屠殺了這裡三十萬的人民,或許你可能不是很明白三十萬有多少,你們背後這黑壓壓的一片,只有三千人,三十萬是三千的一百倍!”周芬老師作為黨員,跟同學們嚴肅講起了這段慘痛的歷史。
若聞穿著嚴肅的西裝,胸前別著不少黑白的一寸照,再祭上一束白菊……
不過小七又失蹤了,她不在張蔚婷的旁邊,但張蔚婷知道,她去祭拜前輩和前輩的同志們去了。
他們得早早離開,因為待會,那成百上千萬的人將會來到這裡,自發祭拜這三十萬的仙靈……
(本章結於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