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滸大學,到了。請乘客從後門下車……”公交車的廣播離林言新越來越遠,他下了車,來到這裡——皖滸大學。
浮雕大理石門上是櫻花與人們,是長河與高塔……這個大理石門幾乎記載著這座城市的大致樣貌。
大門雖說是大理石的,但一樣會有安保亭和電動門。
“你好,進入皖滸大學請先掃描身份證。”保安講道。
林言新遞上了身份證,保安一看,傻眼了。“孩子,如果您是來參觀的,我建議還是四月份再來。”保安勸林言新還是離開。
“抱歉,我是來找人的。”林言新實話實說。
“好的。”保安遞回身份證,給林言新開門。只是保安很疑惑,一個十級的孩子隻身來到了皖滸大學……
上階梯,花草與石碑,百板書寫皖滸事;下講台,大道和小徑,萬草千花無人賞。
“好冷清……”林言新講道。
“放假呢,怎麽不冷清,也就你和那位孔玉櫻來到這了。”朱諾講道。
偌大個學校,找一個孩子不容易,但是她現在不會被人流淹沒是最好的現狀。
林言新不在室內找,她應該沒有什麽能力進室內做任何事情的。室外一定能找她。也不著急,並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是單純看看她。
校園坐北朝南,林言新慢慢走到西邊,一座人工湖出現在眼裡,湖心亭那擺著一個偌大的唐東古樂器,整個樂器略帶粉櫻,似乎歌唱著皖滸大學裡美好的故事。
北上,一道教學樓旁的小徑,走走,竟然看到了人!對方也很驚訝,這個時候學校居然還有其他人。
對方黃毛藍瞳白臉,看樣子是個老外。“你好。”林言新先發言道。
“哦,你……好。”對方用著不精通的語言回答道。
“你……不回家嗎?”林言新問道。
“今年剛……過來,要學習,家太遠……不回家……”他講道。
“哦,好的,沒打擾的話您慢走。”林言新講道。
“謝謝。”這話講得僵硬地難以讓林言新接受,不過幸好沒有出什麽問題。
再走過去,來到乾道。這條乾道部分擺著的是皖滸大學的熟人。有老日子那些國難優秀青年,有那時候那些為國爭光青年,有早些年那些奔赴戰場勇士,還有那些天災時那些天使們……
這裡周邊只有綠草青樹和樓棟,但是林言新能從這些畫板看到櫻花林的模樣……那血櫻那別樣的紅,吸引著人來到這座城市……
再走過去,大致到校東,就聞到一股花香。
“是櫻花的香味,看來她應該就在附近。”朱諾講道。
“嗯。”林言新應道。
往前走去,校南,一大道和幾小道交錯。多少櫻花樹竟在冬雪之季打開了花瓣。粉櫻、血櫻、白櫻,細看那色,繪成了孔玉櫻閉目養神的畫像。
“沒想到,你來了……”孔玉櫻從那畫像中慢慢走出來。
“你好。”林言新講道。
“你自己來的嗎?”孔玉櫻問道。
“嗯。”
“你來這裡乾嗎?”孔玉櫻追問道。
“看看你怎麽樣?”
孔玉櫻聽到這個回答,驚訝地看著林言新,說:“謝謝你來陪我,本來我以為就我一個人過這個新年……那個……你不回家嗎?”
“我……”林言新這被問到傷口上去了。
“抱歉,我……”“不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看樣子林言新接受了孔玉櫻的道歉。 兩個人沉默了一小會,孔玉櫻開口問道:“我會在這裡留到開學,你……沒有必要陪我留在這裡,這裡是唯我留戀的地方。”
“但我想在這裡留一會……”林言新回答道。
“白櫻為落雪,粉櫻作美景,血櫻流長河,看那小女坐其林,思索在人間;清白作妖精,粉色好衣裳,血史磨她心,多少事實多少夢,今又走哪遭?”孔玉櫻細細念著這首詞曲,這首詩隻為她而寫,寫的人正是那皖滸大學的校長……
看那白櫻、粉櫻、血櫻瓣瓣朵朵落在孔玉櫻身上,林言新覺著五味雜陳。
“白櫻為我心,粉櫻作我身,血櫻乃我痛,多少夢境多少事……欲成河衝沙;白為天使面,粉為來人美,血為萬人性……今我回鄉坐櫻林,為人走一遭!”孔玉櫻自己念出了自己作的詞。
“好……太好了。”林言新不禁誇起來,鼓起掌來。
“謝謝。”孔玉櫻回答道。
孔玉櫻站起身來,轉身看著林言新,問道:“你能……陪我切磋一場嗎?單純的刀劍切磋。”
“可以,沒什麽問題。”林言新回答道。
孔玉櫻上前,遞給林言新一把古長刀,然後就位。擺好架勢,就等主人的一聲令下。
“開始吧。”孔玉櫻講道。
一劈,一擋,多少櫻花落下。
“劈擊很快啊,林言新,你行不行。”朱諾講道。
側身避開,提刀劃去,變擋為刺。孔玉櫻後撤避開,林言新接上挑。
“他下一招不會是……”孔玉櫻一想到林言新之前使出過的劍術,馬上提刀上挑。
林言新真的是用下劈,孔玉櫻見狀學林言新提刀劃去,然後一刺刺去。林言新甩手,下劈變上挑,兩個人的身體現在是一覽無余……
俯身,劈砍。孔玉櫻急忙後跳,只是可惜,衣裳上一下劈開了三朵櫻花,裡面就直接是潔白的肌膚。
“抱歉!”林言新馬上低頭認錯。
“沒事的,繼續吧。”孔玉櫻又馬上上前攻擊,林言新馬上反應過來,提刀反擊。
“這……”孔玉櫻看傻了,林言新也看傻了,林言新居然靠一刀擊中了孔玉櫻。
“抱……抱歉……不能在切磋下去了!”林言新叫喊道。
“林言新……居然真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 ”林言新看著真的很怕,就差要背孔玉櫻走了。
“謝謝……”孔玉櫻這話給林言新聽懵了。
“是時候了。十二年一次……我要讓這裡的人在看到一次。”孔玉櫻講道。
“什麽意思?”林言新還沒反應過來,樹上櫻花落下,地上櫻花卷起,孔玉櫻開始凝聚起力量,要使出什麽法術。
“著粉衣,露白肌,獻鮮血,隻為皖滸全城開櫻!”一句話在孔玉櫻的呐喊中傳出……
她倒下了,一把倒在林言新身上,林言新還一臉懵。“你幹什麽了?”林言新問道。
“讓櫻花……回到故鄉……我該休息了……放我在這……休息……”孔玉櫻氣喘籲籲的樣子看著林言新心疼。
“你不會出什麽事吧。”林言新問。
“不會……這就是……我的……一廂情願……”孔玉櫻回答。
林言新把孔玉櫻放在櫻花地毯上,把她的刀放在她身旁。孔玉櫻,就在他面前陷進櫻花裡,不見蹤影。
“不用擔心,你離開吧,開學的時候我會回去的。”孔玉櫻的聲音從面前這棵櫻花樹傳出。
“嗯,我走了……”林言新講完,離開了。
“對了,如果能的話,你去找找江雲萱和范思逸吧,看她們倆的樣子,應該也會有問題的,你這人,應該不會不關心。”孔玉櫻告訴了林言新一些消息。
“嗯,了解了,再見。”林言新講道。
“再見……”
多少枯木開粉櫻,陵園血櫻人不清。白櫻初開堅冰落,再望歸女孔玉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