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安無事的度過一天裡,蘭迪特帶著梅伽拉上街了解了一些實際情況,以及各種物品,使她不那麽像一個什麽都沒接觸過的大小姐。
第二天,房子被一個從外地來旅遊的老人看上了,似乎曾經是個貴族,如今往各地流浪。
他們很快成交,蘭迪特也早就將行李收拾好了,他帶著梅伽拉坐上一輛馬車,告訴車夫到黃昏之都的西城門。
在顛簸不斷的短暫路途中,蘭迪特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該怎麽打聽戴蒙德的蹤跡呢?
真是麻煩,他甚至對仇人一無所知,這使他的復仇之路正在不斷延伸,並且希望渺茫。
還是上午,太陽已是高升。沉默的撒下恩澤,莫名讓蘭迪特想到黃昏之都東境鄰國。那裡流行自然與秩序教派,他們信奉自然即是秩序,可以說是法師的聚集地。
自然與秩序教派可以幫助教徒領域自然法則,因為梅伽拉同樣是使用自然法則的精靈,他不由得想到也許有機會可以帶她去那裡看看。
馬車上,氣氛尷尬,兩人沒有說一句話。蘭迪特思緒萬千。回望過去,思索現在,懷疑未來,他在想自己還會有以後嗎?
梅伽拉安靜的看著他,不住流露出擔憂的眼神。
西城門同樣是戒備森嚴,例行檢查,人流不斷交織,不時進來一些奇裝異服的人。
不過,在這個時代極為常見,主流衰落,而曾經被人詬病的旁系如今大肆發展。
實際上現在也需要他們,旁系在這個時代可以領導更多有天賦的人學習神秘。
許多自詡純正血統的神秘者,法師或是騎士,刺客。
他們都認為旁系不足一道,可旁系經過兩個紀元左右的完善,即便擁有的資源再少,也足夠媲美如今的職業者了。
曾經他們藏於陰影之下,基本與隱士沒什麽區別,並且有些惡趣味的“正統”喜歡獵殺他們,看看他們的雜耍。
如今他們穿梭於任何一個國家,甚至對自身信仰最為頑固的薩魯王國也不時能看到旁系的神秘者。
辨識他們的方法很簡單,因為他們不會掩飾自身服飾的特點,這是旁系之間的約定。
自從決定入世之後,他們就決定互相扶持,以避免被趕盡殺絕。
譬如佔卜師也是其中一員,只是他們被認可的時間要往前推進,並且被貴族們認為是旁支中最實用的一派。
又比如煉金術士道恩,他們反倒不容易被重視,因為他們對賢者之石的不懈追求。
甚至看淡了名利與信仰,這使貴族與教士都嗤之以鼻,因為他們無法控制煉金術的發展。
當他們看到煉金術的便利時又會如商人發現商機一般。
他們開始培養放棄夙願的不入流的煉金術士,或是一些自稱煉金術士的騙子。
練出長生不老藥,歐,實在是可笑。
甚至有異教徒混進來,製造了幾個案子。在這個邪教橫行的時代,愚蠢的貴族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兩人下了馬車,蘭迪特深沉的望向遠方,梅伽拉看了看他,又同他往同一個方向看了看。
突然拍了拍他:“我說,能不能別這麽多愁善感,就當是來旅遊好了?你說呢?”梅伽拉溫柔的說。
蘭迪特對她笑笑,“不必擔心,這是我的口頭禪。”
“但願如此,但願這也是我的口頭禪。”梅伽拉調侃了一句。
蘭迪特選擇步行前往薩魯王國,不僅是擔心引來執法者的追捕牽扯到車夫身上,
另外一個原因是他暈車。 是的,暈車……
陽光如絲線依戀著兩人,仿佛融為一體,浸在頭髮上,染上一層金色夾雜紅色的花紋。
在證明身份後,離開外城,他們踏上遙遠的旅行之路。
兩人幾乎感受不到疲憊,這一路上,梅伽拉不停尋找話題。
蘭迪特從中還得知了許多有趣的信息,比如精靈的國度,還有獸人,巨龍,矮人,地精。
許許多多的其他的種族匯聚在他們的大陸上,難道說海的某個方向就是梅伽拉生活的大陸嗎?
梅伽拉說,他們沒有什麽宗教觀念,只是單純的信奉神明。
並且每個種族只能信奉自己種族的神明,不像人類多神信仰,自由開放。
蘭迪特不禁提問,“一個種族由誰來統治?又如何維持統治?”
梅伽拉告訴他,精靈族由精靈王統治,龍族相同是稱王。
獸人和地精矮人則是首領統治,然後其他種族……
不知不覺,已是正午。
蘭迪特與梅伽拉在綠樹的掩映下享受片刻的涼爽,路邊盛放的野花嬌豔欲滴,打破了乾燥寂靜的氛圍。
遠處傳來厚重的馬蹄聲響,零碎的點著地,“踢踏踢踏”。
幾輛馬車從彎曲的道路上駛來,蘭迪特不禁有些緊張。
但不停告訴自己,不必擔心,只是恰巧經過的行人罷了。
蘭迪特輕輕低頭,不再看馬車的行程。而梅伽拉看出了他的顧慮,也跟著他照做了。
馬車不斷靠近兩人,但急促的聲音卻逐漸緩慢下來。
“他們放慢了速度?”蘭迪特心想,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馬車停留在了他倆歇涼的樹旁的路上,蘭迪特疑惑的抬起頭,一隻手已經伸向腰間的魔法布袋。
車夫從馬車上跳下來,是個年輕的男子,相貌平平無奇,奇怪的是腰間別著劍。
傭兵嗎?不應該是傭兵,沒有看到執法者,反而先看到傭兵,並且他們明顯是要進城的。
蘭迪特放下了手,自然的起身,看了看馬車夫。
他們都緩緩向前,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場交談。
“尊敬的貴族先生您好,能否請您幫助我們。”馬車夫上下打量一下對方,顯得有些粗鄙。
“歐,我不覺得我能幫助你們什麽。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貴族。”蘭迪特立即想要推脫,他並不想跟他們有所牽扯。
馬車夫不甘心的說,“我們可以支付您報酬,請再考慮一下。”
“事實上,我們只是需要您施展一下治療魔法來救助一下我們的隊友。 ”
“拜托您了,我們一路上碰到的人沒有一個會使用治療的。”
蘭迪特想了想,很合理。治療是只有正統的牧師或是聖騎士才會使用的。
也有旁系會用治療,但總歸是少數。
而大多數有魔法的天賦都會學習治療術,甚至算是傳統。
大多數貴族大概是因為怕死吧,蘭迪特嘲諷的笑笑。
想起自己父親作為新政的支持者,哥哥作為一名優秀的騎士,他們都會使用治療術,不得不有些感覺被當作貴族的怪異感。
他顧慮的是自己雖然也會治療,但他現在身份特殊,不知會不會暴露。
他更樂意保全自身,因此不想在一群傭兵面前使用魔法。
“抱歉,我並沒有什麽缺的。只是我單純無法熟練的運用治療術。”
“請你們另尋他人吧,我們還急著趕路。”蘭迪特搖搖頭,裝作遺憾的表情。
“是這樣嗎,打擾您了,先生。”馬車夫失落的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馬車上又下來一人“怎麽叫個人這麽磨蹭啊。”一個充滿野性和雄渾的聲音回響在天地間。
那人魁梧的身軀甚至能遮擋住馬車夫,比蘭迪特整整高了半英尺。
他穿著皮革製成的輕逸皮甲,堅實的肌肉充斥著渾身,那紋路如同虯結在身上的古銅色的岩石一般。
他一臉嚴肅的表情,倒八眉冗在一起,他瞪著蘭迪特。
“提供幫助,我們會付給你報酬。如果你拒絕了。呵呵,那就吃我的拳頭吧,小貴族。”壯漢威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