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寫這本書,這裡面寫了我的一些故事,有親情、有愛情、有友情更有事業工作。
可能是想記錄生活吧?寫東西這件事想想還是在上初中的事,那時候也是。還記得當時的編輯找到說簽約的事,我因為沒有錢郵寄合同而放棄了簽約。
現在想想如果當時找家長要些錢,郵寄合同簽了約我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呢?
活到這個年紀才剛剛開始意識到機會總是與你擦肩,但你能抓得住多少?
不多感慨,給自己寫個序,也算是故事的開頭吧。
這個故事是從我爺爺去世這個件事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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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6日凌晨2點33分
一次告別了是為了趕去另一個“告別”這對我來說是可笑的、可悲的但也是可敬的。
在一次女朋友閨蜜們的聚會上我接到了父親的緊急電話,電話內容十分的簡單!簡單到我不覺得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電話。
“處理完你那邊的事,你!就趕緊回來吧”父親沉重的語氣緩慢的說道。
我聽出父親的絕望,那種孤助無援的語氣!父親一定是扛不住了,我想他一定是再也堅持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處理完這邊事我就馬上回去”我慢條斯理的說。
生怕父親聽出我的恐懼和悲傷!我知道這種時候他只能依靠我只能盼望著我的到來!
然而這一切我早有準備。
相信父親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可是誰也沒有想過會是這麽快!
也可能一點都不快,上天已經給我們準備時間了,老爺子的後事都處理的很好,如果爺爺在天有靈的話看見這一切不知道他應該會高興還是心痛的不想離開。
不記得年幼時是誰跟我說過這樣一句話。
“如果人死後頭七回魂是真的,那我肯定不要回來,看見這樣的場面誰還會想走”
年少的時候聽不出來這句話的寓意,現在想想這一定是人世間最悲情、最心痛的場面。
我心不在焉的處理工作上的事,下午在客戶的門前竟然把公文包丟了,我知道我有多麽的心不在焉。那時候,我隻想快點趕回家握著爺爺的手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爺爺是寡言少語的人,臨終前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但卻非常好客即使被病魔折騰的遍體鱗傷還在詢問我做什麽菜招待這些前來探望的親戚好友。
小時候先是和爺爺生活,爺爺的一舉一動都深深的影響著我,就算我活到80歲也忘不了爺爺用行動完成對我的教育。
爺爺的文化在它們的那個年代我的家鄉算是高學歷了初中文化只是知道當時在生產隊混的不錯,後來犯了錯誤才被拿了下來。
晚上吃過了飯如坐針氈似的在家等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心裡這種煎熬真的沒法講出來的或許這種心理寫照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吧!
火車上的農民工有不少,我會想到爺爺年輕時也曾外出打工!是不是也和它們一樣睡在地板上,想到這裡我鼻子發酸,心如刀絞!還是無法準確的形容出來那種心理感受。
我坐下的那一刻才知道煎熬才真正的開始!
所有人都清楚的很如果爺爺要是還可以堅持是不會打電話讓我回去的,
就算我一再堅持只會惹得大家都不高興!身為長子我沒得選擇我不能和小時候一樣任性哭著吵著要回去看爺爺。 我靠在火車直愣愣的靠椅上似睡非睡的狀態應該是神遊冥想!
我看見老家房子的炕上躺著我們爺倆兒,電視還在響著爺爺昏昏欲睡手裡的扇子
卻從來沒有停下。我的眼眶濕潤了我輕聲叫著“爺啊!我不熱,別扇了關了電視睡覺吧”
車裡面的空調溫度調的不低可能是晚上怕人們睡覺著涼。
我揉揉眼睛站起來伸個懶腰後知後覺老房子已經不在了,才發現淚水就掛在我的臉上。我太想見到他了!這會的夏天他會不會很熱啊,有人給他扇風嗎?
父親雖然孝順但心不細萬一觀察不到老爺子不要是遭罪了麽!
車廂上的人每到一站就越來越少,人少了我睡的也非常實了。
這一次我在夢裡回到了那個年代。
“爺,咱上哪呀?”爺爺告訴我穿好衣服吃完西瓜一會走。
“剛才蕩該(家鄉土話意為大街上)有賣西瓜的,我買倆小的一會咱倆吃完上公家(公家為地名)到你老姑那看看。”
可誰知道兩個西瓜切開的那個竟然是白的裡面都沒熟!爺爺和我笑了半天決定去我姑姑家一起吃。
姑姑在爺爺去世以後經常說爺爺偏心,可姑姑不知道爺爺還是很心疼她的!還想著將唯一一個好西瓜拿給她一起吃。成年以後的我不知道用一種怎樣的口吻才能跟長輩說清楚這些,但是我知道爺爺心裡是一直有他這個傻閨女的。
“傻閨女”是爺爺在病重前夕才開始叫的。
這裡面的情感很複雜有寵愛、不舍、責怪等等五味雜陳,可能爺爺只是不知道用一種什麽樣的方式告別吧!我聽起來更多的是心酸,我聽到的是爺爺的無可奈何他什麽都知道但卻要給活著的親人最後一點安慰。
我寫到這裡已經被淚水洗刷了三次,每一次都能勾起一段往事。
天經過一個白晝又要黑下來了,再有3個小時我就要到達哈爾濱西站了,父親連續幾晚都沒有睡覺不能來接我,我叫了在呼蘭(哈爾濱的一個區蕭紅的出生地)的朋友來接我。
看著窗外熟悉有陌生的景象伴著雨水有把我帶回了兒時的記憶。
印象中的那是一個下著大雨還打著雷的夜晚。我究竟幾歲不記得了,只是知道那時候非常小胡鬧起來是真的什麽都管不了!
“爺,我想吃雞肉”我撒嬌的說道。
“這麽晚了,上哪給你整雞且,趕緊睡覺”爺爺嚴厲的說道。
我折騰了半天想吃雞肉的欲望隻增不減, 爺爺有些生氣了!
“別嘟囔了!餓了就炒個雞蛋飯不吃趕緊睡覺”爺爺說著還懟了我一下。
我被嚇了一跳開始哭了起來“哇、哇、哇、”的大哭。
爺爺穿了衣服下了地走了幾圈自言自語道“那幾隻小雞仔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肉”說著披上雨衣就出去了。
外面雨下的很大有什麽動靜聽不太清,我只知道今晚肯定有雞吃了。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我迷迷糊糊的被爺爺叫醒“小凡啊!快起來吃了,雞屎我都沒淘淨”爺爺帶著慈祥的語氣我被逗笑了也沒管什麽雞屎不雞屎的!反正從那以後我就喜歡上了吃雞肉到現在為止,我想將來一定也喜歡。
爺爺倒白酒需要燙,我就喝熱過酒的水那味道和普通的白開水是不一樣的!有淡淡的酒香!
車到站了,帶上包就一路衝出了人群到停車場去找朋友!
這一路我和朋友聊的昏天暗地如果我不事先說明爺爺病重我相信絕對沒有人會發現這件事的。
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講“悲傷是自己的你講出來得到只是同情而不是忘掉悲傷”同樣也是這個時候才有體會。
歷經17個小時的火車3個小時的汽車我終於到家了,可是姑姑不讓我進門她說爺爺心臟也不好怕看見我心臟承受不住。
我以為那一晚將是我和爺爺的最後一面好在不是的,讓我陪了爺爺三天兩夜!這幾天過後我才開始後悔為什麽要離家那麽遠,如果多陪陪他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場面,就算再延遲幾年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