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京一處酒樓內,一夥人各式各樣都有坐在酒樓內顯眼的位置,坐下便侃侃而談。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說道:“聽說了嗎?那位柳妃娘娘和隴西道的柳氏都被一把火燒了,那叫一個慘啊。”聲音很大一瞬間吸引了大半個酒樓的注意。另一個瘦巴巴的年輕男人說道:“我有個表親在刑部當個小官,我可是聽說了,他們調查出來是太子殿下的人做的。”富態中年人說道:“這可不敢亂說啊,太子殿下何等天驕,怎麽會對柳妃娘娘下手呢,你這般胡言亂語,你小命不要了呀。”瘦巴巴的年輕人說道:“你們是不知道呀,皇后薨逝多年,後位懸廢日久。陛下屬意柳妃娘娘登上後位,母儀天下,一旦柳妃娘娘誕下皇子。對太子殿下會有怎樣的威脅,各位想想吧。”如這樣的場景,整個耀京各處正在不斷發生著,在整個耀京的百姓心中種下一顆種子,逐漸長成一株嬌豔的毒花。
此時的鎮海城軍主府院子裡,卻一派祥和,褚龍象在院內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一本正經的打著太極,時不時偷瞄著在院子正中練劍術的慶真,招雪劍此時如同凡兵,無任何神異之處,劈砍刺挑沒有劍罡和劍氣散落分毫,如同稚童初練劍般,隻重複最簡單的劍術動作。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突然慶真手持招雪右手立於頭頂,左手負於背,此刻天地仿佛連成一線一般,手中招雪成了連接天地的穹頂。天上開始飄落雪花,雪花成片潑灑大地,眼前這偌大的庭院不消片刻便瞬間染上一層厚厚的白霜。只有慶真身上沒有絲毫雪片落下,褚龍象早就撐不下假正經,此刻一個人開開心心的玩雪堆雪人去了,時不時還扔一把雪朝著慶真,卻靠近不了慶真身周十丈。天上一氣化大龍,地上一氣化巨象,一龍一象瘋狂相衝,兩氣抵達對撞之時整座鎮海城及其周圍三千裡天色瞬間暗了下來,慶真收劍入鞘,片刻又恢復了光亮連滿城的雪花也一瞬間消融了,連一絲水跡都沒留存下來,也沒有一絲能量外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褚龍象拍著手賤兮兮的笑著說道:“恭喜老大,神功大成,千秋萬代,一統江湖。”慶真看著褚龍象說道:“還是沒邁出那一步,這一劍叫龍象劍怎麽樣,也算你給我的靈感。”褚龍象走到慶真身邊拍了拍慶真的肩膀說道:“甚得朕心啊,愛妃棒棒的。”慶真就當沒聽到繼續說道:“說點正經的吧,耀京傳消息來了吧。”褚龍象擺的正經了些說道:“柳詩詩那個娘們的蓮芳宮和她在隴西道的家都被一把火燒死了,他們全死了。北境李容止被佔了十三城,柳晟津和他的嫡系全死在北境了。看來他們跟我們想的一樣要先對李氏下手,計劃可以開始了呀。”慶真說道:“現在應該都在傳我派人殺了柳詩詩和柳氏全族吧。”褚龍象撇了撇嘴說道:“你家老七還真是心狠啊,那麽個美人就這麽燒了,要是我我可舍不得。”慶真說道:“你現在還是個太監,正經點。”褚龍象掏了掏當下,一臉委屈的說道:“你這戳人心窩肺管子的負心漢,倫家要和你拚命。”說完就雙手擺拳,作勢就要動手。慶真躲了躲說道:“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啊。”褚龍象還擺著架勢說道:“反正跟著你最安全,我得活著呀,我要死了你可能就要黑化了呀,那時候你就是悲情的最終大反派了呀,那最後大結局也得死啊。”慶真也擺著拳架,對著褚龍象說道:“這城裡也不太平,城主府也站隊了,軍營裡也有很多袁新亮的心腹在,甚至一些從前不會來這尋機緣的大宗弟子也來了城裡,
我們的人還得在耀京維持,算算日子大河君就快來了,我們也算有了批可用的人。”慶真邊說兩人比比劃劃的打著太極,褚龍象說道:“反正你都計劃好了的,這些潑皮哪是大官人你的對手呀,但是大河君真的值得信任嗎?”慶真說道:“無所謂的事,他值不值得信任我也不在乎,能辦事就行,我也沒指望他。鎮海軍裡的名單已經下來了,那趙言也是個能辦事的,在鎮海軍待了四年,袁新亮大多的嫡系都找有了罪證,整治了他們鎮海軍裡即便有別的聲音也能按下來了。只要軍營裡不亂,這城裡就亂不起來,那群人再怎麽折騰也就惡心惡心人也沒膽子在我眼氣底下亂來,他們還沒掀桌子的底氣。”褚龍象收了拳架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好氣的說道:“趙言原來在這啊,你都沒跟我說過,想來是不愛了。”慶真也收了拳,抬頭看著天說道:“你不問,我跟誰說去。”褚龍象雙腳蹬地,一下站了起來,拉著慶真說道:“我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凌耀皇朝北境穗宇道宣羊城城主府,天諭軍軍主李容止與副軍主李容痕,此刻便在這宣羊城城主府大廳主座上,其余天諭軍將領分坐在兩側。天諭軍如今被炎國大軍逼的退守宣羊城,此刻這滿廳都是李氏的嫡系將領。大廳之上靜默無聲,落針可聞,李容止看上去是個相貌頗為威嚴的青年,一臉不怒自威之像,偏偏行為舉止儒雅,養氣功夫一見便是十分了得。李容痕倒是長相俊美一雙狐狸眼,配上這一身崢嶸甲胄倒別有一番美感。此刻一名兵卒快步進了大廳,快步走到李容止身邊俯身貼耳說了些什麽,說完便立刻起身行禮退了出去。李容止這時才終於開口了,說道:“可以反攻了,東西送來了。”李容痕說道:“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戰一場了,耶律成那個蠢材真以為我怕了他呢。”李容止看了眼李容痕有些無奈說道:“耶律成還是有些棘手的,容痕你自己注意安全。”接著看向廳下的諸位將領說道:“除了劉將軍和顧將軍與容痕繼續坐鎮宣羊城其余將軍與我從密道潛回宥陽,破了平安城這天下第一險城,破了平安城炎國就再也無法擋住天諭鐵騎。五年時間秘密挖了這條密道,就為了今天,諸位萬世之功就在今朝了,凌耀萬勝,天諭萬勝。”廳內所有將領齊齊站立跪下喊道:“凌耀萬勝,天諭萬勝,尊軍主令。”李容止喊道:“諸位請起,諸位追隨我兄弟二人多年,甚至有老將曾追隨我父輩浴血奮戰,保衛我皇朝北境,是我皇朝脊梁。今日不便飲酒,待我們勝利我在平安城為諸位擺上慶功宴,我在宥陽城藏了太子殿下賜下的茅台酒,我們好好痛飲一番,諸位依命行事,半個時辰後校場集合。”將領齊齊站起,鬥志高昂,行禮退出大廳紛紛下去安排。此時廳內只剩下李容止和李容痕兩兄弟,李容痕有些吃味的揶揄到:“大哥不厚道呀,太子殿下賜下的茅台我們倆是一樣的,我早喝完了,我也沒看你少喝呀,怎麽還有的。大哥偷偷去太子殿下那去要了?大哥從小可不是這麽教育我的呀。”李容止尷尬一笑說道:“容痕你去準備吧,耶律成沒那麽容易對付。”隨即鄭重臉色說道:“容痕你千萬死守宣羊城,宣羊城一旦有失萬事皆休,耶律成還帶了玄甲宗和太和宮的高手,你千萬要小心。 ”李容痕也鄭重起來,站著朝李容止彎腰躬身行禮說道:“屬下定不辱使命。”李容止拍了拍李容痕的肩膀。宣羊城城牆下,炎國士兵攻城,主帥耶律成卻在大軍之後搭了個台子,優哉遊哉的喝著酒啃著碩大的羊腿,注視著攻城戰。耶律成一身黑色盔甲,肥胖異常,滿臉的大胡子看起來顯得十分邋遢。投石車投擲巨石砸在城牆之上,在眾多巨石接觸城牆的瞬間城牆上彌漫出符文,將巨石反彈砸向炎國的士卒,此時炎國士卒身上爆發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氣,一頭血狼在大軍上空浮現,血狼對空嚎叫一聲,所有巨石便化作了漫天的碎石散落,炎國士卒大多被劃傷了卻造成不了大的傷害,卻因為炎國士卒被劃傷的傷口,士卒因疼痛而更嗜血,上空的血狼愈發凝實了,凶威蓋世,連天都被染的一片血紅。李容痕這時披著一身白色盔甲走上了城牆,沒有看著空中那頭血狼,睜著好看的狐狸眼一直盯著炎國大軍後方的耶律成。耶律成也看見了李容痕,喃喃道:“李容止今天也不出來?”隨即放下酒杯和羊腿站起身,在盔甲內襟裡擦了擦手。招手叫來偏將說道:“讓玄甲宗和太和宮的人出手吧,三日之內必須要拿下宣羊城,宣羊城後有霧靄森林做屏障,之前損耗了近十萬兵卒才奪下的十三城才不算白拿。李容止可能是得到消息了,已經親自去耀京搬救兵去了到如今還未出戰,只派了李容痕督戰。你快傳信給凌耀那位七皇子,讓他派人截殺李容止,這可是除掉李氏的好機會,他不會放過的。”偏將躬身答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