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南極外圍上空…
“呼…再快一點,再快一點。等跑出這裡就暫時安全了。以現在藍星的整體環境,到時隨便找個叢林藏匿一段時間後就可以離開藍星了。”傑弗裡回頭看了一眼,諾大的空港不斷變小,只剩下一個拳頭般大小的黑點了。
“不對!”看著空中越來越小的風雪,傑弗裡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一絲,這才有空回憶起整件事情的經過。
“當初忘憂星上,那個‘改造人’隻說‘人手和相關內容在藍星外太空等我,讓我帶上副手立即出發。’具體的情況我竟一無所知,當時隻想著先平息他的怒火,現在看來這就是‘硬趕鴨子上架啊’!”
“該死的歐文,連你也騙我!”
傑弗裡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同為五大行動隊長之一的歐文,兩人相識多年,關系卻不遠不近,彼此合作行動過幾次,也從未有過什麽嫌隙。這次出任務的時候卻一反常態的跑過來以順路為由,拉著自已在路上喝了好幾天的酒。
“這特麽那裡是喝酒啊,明顯就是不想給老子思考的機會,直接要把我‘安排’到位啊。該死!”
“等我回去後,老子改頭換面去做雇傭兵,去做賞金獵手,專門接你們的任務,還有天使之翼哪裡也能舔一把火,我沒死,這債,早晚讓你們還了!”
傑弗裡狠狠的罵了一句,正準備啟動剛冷卻的好的引擎超速模塊。眼角卻看見了一抹黑色的刀影,下意識的拔劍格擋,下一刻,便被巨大的衝擊力打的向下跌去。
“還?你有這個能力嗎。”身著黑色緊身體甲的男子飛到了他的眼前,平淡的語調卻給了他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黑色的面甲覆蓋著臉部,就連眼部的保護屏都是漆黑色的,讓人看不清藏於後邊的眼神。
整個星海中用於提升士兵戰鬥力的輕型體甲,其眼部屏幕呈現的顏色五花八門,但都只是薄薄的一層炫彩,其本質上都還是原色屏。絕不會使用純黑色。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通過這種眼屏所看到的東西都是灰色的,相當於使用墨鏡所看到的視野一樣,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戰鬥。而唯一采用純黑色眼屏體甲的組織只有“晨曦”。
“連晨曦也來湊熱鬧了嗎?”傑弗裡試探性的問道,根據組織情報,晨曦和蔚藍聯邦僅僅只是合作關系,並沒有參與駐防這種深入的交流。更別說是這裡的“大後方”了。
“哦,這麽快就猜到了,肆的五大行動隊長果然還是有點東西的,可怎麽淪落成這樣了啊。”男子不屑的嘲諷了一句,便沒有了下文,絲毫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
“直接說吧,怎樣才能放我走?”傑弗裡認命了,剛才那轉瞬便出現在眼前的速度以及那一抹碰撞讓他明白,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自已能應付的,即便調整到最好狀態,勝率也絕不會超過三成。
男子的眼裡露出一點欣賞,這幫空盜雖然沒有多少人性,但至少挺識時務的,這樣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事。“我放了你,你也活不了的。”收起刀,轉過身去看著水面,淡淡的說道,絲毫不擔心他趁勢偷襲。
“為什麽?”傑弗裡見眼前的人收起了刀,松了一口氣,只要對自已沒有必殺的心,就是一個好消息。可聽到這句話後又疑惑起來,下一秒,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難道……”
“呵,看來,你想到了。”
“呵呵,”傑弗裡苦笑了一聲。往日借助著組織的影響力和自身一步一步爬上來的自負,
使其有些目空一切,假以時日,肆首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博一下。 但這一次卻被“安排”的這麽徹底,心裡不禁感到有些淒涼。“我怎麽做才能活?”眼前的人也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從很多年的那個夜晚他把同伴打斷腿扔下斷後開始,只要能活著,做什麽他都不在乎了。
也許,一個人的苟且偷生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旦有了第一次,往後的生命中一旦遇到類似的情況便會下意識的做出同樣的選擇。即便是事後會留下幾滴鱷魚的眼淚,片刻之後,也能“釋懷”的一乾二淨。
這種習慣若是沒有強大到足夠觸碰到心靈的外部力量,單靠自已,是永遠無法打破的枷鎖。
“回去複命吧,你的任務結束了。”男子朝著水面說了一聲,語氣中蘊含著強大的自信,以及,不屑。
傑弗裡疑惑的轉頭看了看,下一刻,海面不遠處掀起了一股浪花,一道藍色的身影衝天而起,引擎的尾焰噴吐著向遠處疾馳而去。
……
空港內部。
幾個高處平台上的鮮血宛如瀑布一般砸落在較底下的平台上,短暫的匯聚之後,複又向下流淌,空港的底部此刻宛如正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召喚儀式,將場上的鮮血源源不斷的聚合於此,依稀還能看見一些人體的部位,像彼岸花一樣點綴在上邊。
場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幾個空盜在掙扎著,猶如籠中的困獸一般在發泄著最後的精力,片刻之後,歸於寧靜。
“暗夜之星”一個跳躍來到了楊林身旁,胸口的護甲向兩邊打了開來,雲星抱著一個女孩縱身跳了下來,將其放在了地板上,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髮溫柔的說道:“丫頭,安全了,你先待在這裡吧。”然後俯身蹲下查看著楊林的傷口,“感覺怎麽樣?”
“不用擔心,我還死不了,你快去吧。”楊林躺在地板上揉著脖子說道。
“你,你小心一點啊。”余棠雪乖巧的點了點頭,對著剛跳上機甲的雲星喊道。
“嗯,放心吧。”機甲艙關閉,下一刻,引擎赤紅色的尾焰噴吐而出,帶著巨大的機甲向外飛去。
看著機甲從視野中消失,余棠雪轉身剛從醫療包內拿出了止血噴霧,一抬頭對上了楊林那調笑的眼神。
“呦,余姐啊,你不對勁哦。”楊林拉長語調笑著調侃了一下,緊接著,“嘶,”胸口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去死吧你。”余棠雪翻了個白眼,紅著臉笑罵道,微小的水滴從手上的瓶子中散出,落在了傷口上,變成了一片白色的薄霧,止住了不斷向外流淌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