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被仍進來的煙霧彈還未來得及發揮完效果,更多的煙幕便彌漫了起來...
世間之事向來是相對而言,空港中充斥著平台建築、巨型機械臂、煙幕、腳踏車、就連中彈後尚未來得及倒下去的空盜屍體都成聯邦戰士視野和火力網的阻隔物,可供萬人使用的內部空間卻在這一刻顯得極其狹小。
空盜們的體甲引擎已全部啟動,猶如一群嗜血的食人魚在湍急的水流帶動下蜂擁潛行,那些不幸運的空盜身上噴湧而出的鮮血和死亡前的慘叫讓周圍的同夥露出了片刻清澈的眼神。
下一刻,猩紅重新回歸,鮮血帷幕和死亡樂曲讓他們心中隻余下了一個念頭,“衝過這段該死的距離,用這幫混蛋的身體將刀刃塗成讓人興奮的顏色......”
……
此時被喧囂籠罩的空港內唯一不受影響的地方,也許就是機甲存放倉庫了。
機甲操作手冊被一隻沉穩的手不斷翻閱著,靠在“暗夜之星”腿部的雲星一邊不斷將這些字符映入眼眸,傳達至腦海裡,分解、融合、重構...
一邊不經意地問道:“他們是什麽人,或者…組織?”
“一幫空盜,專業的空盜。”坐在桌子上的余棠雪輕輕晃著雙腿不經意地回應道,微微顫抖的雙手卻讓她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平靜。
“第一個跳進來的那個男人,我在星網的通緝令名單上看到過,他叫傑弗裡,是‘肆’這個星海中最大的空盜組織裡五個行動隊長之一,據說最喜歡藍色,卻最討厭看到自身之外的藍色。”
“嗯,好了,你往旁邊退一下,我上去試試。”當手冊最後一頁閉合上的時候,雲星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注視著“暗夜之星”的眼部說道。
“好呢好呢~”
……
“鐺鐺鐺鐺……”
沉寂了許久的火神炮此刻也發出了怒吼,跳出的彈殼如雨般掉落在地板上,伴隨著電流聲給此時喧囂的空港內又增添了一股音符。自跳下來後再無動作的傑弗裡手中的光劍再度泛起藍光,背後的引擎噴出耀眼的火光,下一瞬,人已飛躍出幾十米外。
“哢…哢…哢…”撞針擊空的聲音不斷傳來,這對本就人數不多的聯邦戰士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火力網肉眼可見的稀疏了下來,給狂熱的空盜們注入了最後一絲興奮劑。
一個年輕的小戰士緊握著已經打完了子彈的步槍,盯著面目獰猙的敵人,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空盜們已經不再閃躲,直挺挺的衝了過來。
楊林的射界內再度倒下了一個空盜。扔掉了剛剛打出最後一發子彈的步槍站起身掃了一眼戰場平靜得說道。
“戰友們,我是南極空港總指揮楊林。”沉穩的聲音通過耳麥驅散了些許戰士們的恐懼和雜念,將他們的目光拉到了楊林那通紅的眼眸之上。
“身後就是中央控制室,那裡邊也許有你們的朋友,你們的親人,你們的孩子,最重要的是,那裡是我們身為戰士要守護的人民!”
凝視著五倍於已的空盜們,楊林的臉上竟浮現了一絲傲然之色,即使是在這漆黑的空間裡也猶如皓月一般耀眼,“昔日我龍郡陸軍第一,今天也要讓這幫雜碎知道什麽叫‘下水可成蛟,上天可成龍。’即使在這空中,那他麽的也要叫‘如虎添翼’。”
余下的戰士們眼角的恐懼與雜念漸漸褪去,紛紛扔掉手中的槍械,從破損的牆壁後、機械臂的運輸鬥中、堆積的瓦礫下站起身來,
傲然的注視著前方停下來的空盜們,堅定的神色中只剩下了一種東西,“戰!戰!戰!” 楊林紅著臉咬著牙嘶吼了起來,聲音在空蕩蕩的空港內不斷回響,最後閃爍在了戰士們的行動上...
“覆甲……”
錚…錚…錚……戰士們的面甲瞬間覆蓋,頭部隻留下了屏幕後堅定的眼神。
“啟火……”
轟…轟…轟……體甲背後的引擎聲不斷響起,帶著一個個戰士們身體向空中浮去。
“擎刀……”
鋥…鋥…鋥……銀白色的刀刃此起彼伏的從後背延申到手中,然後傾斜著垂於身側,蓄勢待發。
“衝鋒……”
“殺……”傑弗裡亦跟著怒吼道,兩隻隊伍如兩股對馳而來的潮水一般交叉錯雜,然後彼此撕咬起來。不同的是,水的總量不會改變,而生命總量,卻在一條條的消逝著。
傑弗裡隨手割開了前方阻攔的一名聯邦戰士咽喉,甩了甩劍上的血跡,下一刻瞬間提速已至楊林身前,左傾的身體向右下轉動,屈於胸前的右臂帶動著手中的光劍順勢向下劈來。驟然遇襲的楊林卻沒有絲毫慌亂,左手快速握住刀把, 然後雙手提刀向上格擋。
鏘…鏘…傑弗裡在第一次被格擋之後腰身瞬間發力,身體再次旋轉,帶著手中的光劍再一次重重的劈砍在了楊林的刀上。
“撲通,”跌落在地板上的楊林暗歎一聲“好險,”隨即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手中的戰刀隨即平舉於身前,刀刃直指上方,胸口處火辣辣的痛不禁讓他想起了第一次受傷的時候。
“不愧是‘肆’組織的五大行動隊長之一,常年血與火中廝殺磨礪出來的格鬥經驗真的豐富,剛才要不是本就沒抗住的第一刀帶來的下落勢能,第二刀可就不是留下一道傷口了!”
“鋥…砰…”上方傑弗裡的光劍再次席卷而來,撥開了楊林提上來的戰刀後,抬起右腳,重重的將其踢了出去。
“你們還有很多人呢,他們是在你身後的房間裡吧?”傑弗裡提著劍緩緩的走了過來,輕聲的開口問道:“為什麽不讓他們一起呢?這樣還能給我多造成一些樂趣。”
“呸...”楊林側頭吐了一口淤血,右手握住了剛掉落的戰刀,半躺著靠在牆壁上不屑的笑道:“只要還有一名戰士活著,就不會讓身後的人民受到半點傷害,這是種花家戰士從血液裡傳承下來的精神與意志,你這種雜碎,又怎麽可能會懂?”
“雖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作為敵人,我依然感到欽佩。”傑弗裡轉頭看了一眼局勢輕聲笑了笑,下一刻便帶著一股戲弄的語氣問道:“可我很好奇,‘那件東西’和你口中的‘人民’,如果只能存其一,你該如何抉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