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天。傍晚樓下喊開飯,扔下握了一天的筆,洗去指間的印泥,圍著飯桌狼吞虎咽。
吃完躺一樓的辦公椅上喝茶小憩,資料員趙春和我們領導同時進來,我忙縮回搭在桌上的二郎腿。
閑聊間,談起了婚姻。
“下午接到家裡電話,我女朋友估計要吹了,”趙春神色鬱悶,向我們訴苦:“贛南彩禮太高了,等於賣女兒,我才畢業三年啊!”
人間不稀奇,鴛鴦常分離,並不需要安慰,於是我補了一句:“江西彩禮普遍過高,不爭的事實。”
領導也插了一句:“我娶媳婦,一分錢沒花。”
“你個杭州人在河南買套房子,就在丈母娘的縣城,這用意夠明顯了。”
“作為江西人,很明白你的苦衷。彩禮都是攀比出來的,你家嫁女兒彩禮八萬,我女兒得多一點才行,八萬八。去年隔壁鎮的要了十萬八,我們隻開口要八萬八,將來鄰裡相親會笑話我們,得十二萬八......比來比去,微量增量,時間一長,江西高彩禮的新聞就鋪天蓋地了。”
“越窮的地方越攀比,我們蕭山嫁姑娘,都倒貼錢。”
閑談內容有些偏移了,我反駁道:“人性攀比成風,兩者性質相同。”
“倒貼呀!”
“反向攀比,蕭山比誰家富,誰家貼的多。”
趙春笑道:“哥,蕭山有沒有認識的,介紹一個唄。”
話題慢慢的轉開,領導作為過來人,開始教我們如何經營婚姻,怎樣善待女人。他離過一次婚,所以對現在這段婚姻格外呵護,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妻培育出了一位優秀的丈夫,為現在的嫂子做了嫁衣;分享他的婚姻心得,以免我們重蹈覆轍。
閑聊到了八點,回宿舍後,蓉兒發來消息,問晚餐飯桌上的菜品。
我仔細回憶,然後回復道:“韭黃炒雞蛋,紅燒雞塊,煎雞蛋,還有一碗紫菜蛋湯。”
發完這句話,才發現今晚吃的菜有點怪。
“你們把雞一窩端了。”
得蓉兒點撥,終於發現怪異所在,於是接了一句:
“就差用雞毛撣子打掃衛生了。”
明天得問問趙春趙大廚,為啥跟雞過不去,是不是受彩禮問題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