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空間。
“老李,快把八寶玲瓏鍋拿出來,我太想念你做的大鍋飯了。”
“做不了。”
“別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跟郝遲那小子說的都是場面話,你的廚藝不好我會讓你做那麽多年嗎?”
“真做不了。鍋被你女兒拿走了。”
“&*……&%*。”
...
黃昏下,郝遲腰間的荷包隨著身體的晃動不停地上下起伏,
郝遲已經走了兩個小時了,以他現在的步速還沒走出來,這很不正常。
他記得自己跑出去那半年加起來都沒走過這麽遠的路。
而且他現在有點迷路了。
郝遲看著太陽公公快要消失不見的身體,有些煩躁。
再不找到個住處,可能就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
想到這,郝遲只能再一次揮舞手中的石刀,將眼前的雜草全部砍斷,繼續前進。
隨著雜草沙沙的落地聲,一股股清流從刀柄處傳來,直達腹部。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但郝遲已經習慣了。
自從村子消失以後,很多東西都變得不太正常。
豈思姐給的荷包根本打不開,郝遲甚至覺得那可能是個需要神識才能打開的儲物袋。
因為光自己攢的錢的十分之一,這巴掌大的荷包就裝不下。
石碑化作的玉石項鏈,很好看。但摘不掉。
而且仔細看那個山字能發現旁邊還有個單人旁。
更別說這條走不完的路。
郝遲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是秦政搞的鬼。
他到底隱瞞了多少東西?那些畜禽不會真的是神獸吧...
郝遲看看眼前一眼望不到邊的雜草,心中的鬱悶無法言喻。
就算是神獸又怎樣,這幾年砍了不下幾十萬頭,不還是連個樹林都走不出去。
求求了,來個人跟我說說話吧。
沒人來條蛇也行啊。
郝遲真的快憋瘋了,毫無章法的揮動著石刀,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腳下的危險。
只聽撲通一聲,郝遲一腳踏空,掉進了一個洞穴裡。
這個洞穴不深,用力一跳就能上去。
只是洞穴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面上的竹簡閃閃發光,讓郝遲有點抬不起腿。
而且如果郝遲沒記錯的話,這些竹簡應該都是他寫的日記。
郝遲走上前將竹簡打開,不出他所料,確實是秦政搗的鬼。
“郝小子,你好。”
“我想當你掉進這個坑裡的時候,村子已經不存在了。”
“不必難過,就像我在你日記裡看到的那樣,把這當成是小說主角精彩人生的開端吧。”
“他們不都是在低谷中才獲得老爺爺大禮包的嘛。”
“當然,偷看別人日記確實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我向你道歉。”
“但我秦政一生不會虧欠他人,這些文字我幫你抹去了,換成了另一份東西,希望你會喜歡。”
“畢竟過去既然已經過去,何必再留戀呢?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你說是吧?”
“這個世界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那次跑出去所看到的,也不過全是我營造的幻象。”
“我這樣做並不是想把綁在我們村這艘船上。而是實在不忍心你這樣一個有天賦的少年,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去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潛質,不知道你是感受到了沒。
那是我曾在老李身上感受過的,但他沒有你純粹。” “這可能也是你能獲得食刀認可的原因。”
“我說的不是廚藝,而是一種名為貪食的欲望。貪食不像貪婪那樣有種侵略性,它所造成的影響更多落實到自身。”
“你可以把它當做一種好奇心,對所有美好事物淺嘗輒止的好奇心。”
“它的上一任主人就是沒管好自己的好奇心,把最美好的自己給吃掉了。”
“你應該不會貪吃到這種地步吧?”
“那把食刀你得好好保管,雖然我也不知道它的來歷,但我知道它確實可以將食物所蘊含的東西全部切出來。”
“至於你對食物和食物所包含東西的認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但你一定要記住,食刀也是刀,刀可以切菜也能殺人。你要是不好好使用它,最後也會被它所傷。”
“想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就到這裡吧。”
“你以後心情浮躁的時候,可得多看看腳下的路,別再掉進坑裡了。”
“秦政。”
信讀完了。
竹簡也消失了。
郝遲腦子裡多了一份名為《練氣決》的修煉法訣。
原來自己一直生活在仙俠世界啊。
但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開心不起來。
這封信很像是一份寫給遊子的家書,它所展現的秦政跟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他能養出豈思姐這樣的人的原因吧。
郝遲看著空空如也的桌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算了,就以早日和豈思姐見面、被秦叔壓榨為目標,努力修煉吧。
確定好目標,郝遲便開始翻閱起自己腦袋裡那份關於修煉的知識。
煉氣,煉的是本源之氣。氣分清濁,清氣使靈台清明,濁氣使根基穩固。氣海納氣,方丈須彌,萬氣可築基,百萬能登天。清氣越多,恢復精神速度越快,有傳言可三天不寐,精神飽滿。濁氣越多,氣息綿長,可日行千裡,力擔千斤。
......
郝遲讀完後,第一個感覺就是貌似日行千裡、力擔千斤自己現在就能做到。
這一定有原因。
於是郝遲運氣探向自己的氣海,也可以說是黃庭。
那是一個沒有邊際的池塘,裡面無數的氣息到處流竄。
絕大部分是形似異獸的赤紅之氣,小部分是雜草模樣的青綠之氣。
根據《煉氣訣》裡面的介紹,只有當本源之氣精純到一定地步才會顯現出形狀。
看來這些年吃的畜禽和剛才砍的雜草都不是凡物了。因為不到一定級別的東西是無法誕生這種精純之氣的。
郝遲沉下心來,繼續探索。
從前日複一日的切菜做飯,讓他很輕易的就能進入那種所謂的入定狀態。
黃庭的景象越來越清晰,正中央,一副人形骷髏架子正躺在那裡。
這應該就是風希兒喂給自己的東西了吧。
這副骷髏不像死物,它的骨頭圓潤如玉,仔細看還有星辰流轉,有一種滲人的生氣。
郝遲剛準備靠近,就被玉骨上的氣息彈出了氣海。
郝遲笑了。
在自己的氣海被外物踢出來了。
可他暫時還奈何不了它...
還是繼續修煉吧。
誰知石刀不願意了,只見它在手中消失,瞬間出現在氣海之中,瘋狂劈砍那副骷髏。
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句經文流出。
玉骨上,無數星辰幻滅,爆發出驚人的威力,想要攻擊石刀,都被它一一化解。
那些零碎的星辰之氣也被氣海裡的清濁二氣一一分食。
在不知道劈砍了多少下之後,玉骨沉寂了下去,石刀也重新回到郝遲手上。
一份名為《周天星鬥術》的法訣出現在郝遲腦海裡。
郝遲將石刀放回腰間,石刀的此番行為讓他對‘食’的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郝遲仔細閱讀《周天星鬥術》,發現它有別於傳統的煉氣方式。
它不分清濁二氣,直接將整座氣海打造成星海,以吸星辰之氣來強大自身。
這種修煉方式很簡便,只要有星光的地方就可以修煉,而且不需要在乎清濁二氣的比例平衡。但是對體質的要求很高,需要能抵抗星辰之氣所含的煞氣。如果被星煞反噬,氣海是很可能破裂的。
而《煉氣決》的修煉方法則更加中正平和,有一種包容萬物的意思。
這兩者郝遲都沒完整地修煉過,說不清孰強孰弱,但明顯《煉氣決》適用范圍更廣一點。
郝遲陷入了思考。
到底該選那一本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