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修真無甲子。
郝遲親身體驗後,只能說確實如此。
天空早已換上星空幕布。
坑下的郝遲望著天空,沉醉在這片星河裡。如果要他來評價自己現在的樣子,寓言故事裡那隻坐井觀天的青蛙再合適不過了。
他真的太多東西不知道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有一個問題。
同時修練兩種功法可行嗎?
不知道。
可如果不試試,郝遲總覺得會留下遺憾。
而且如果要是遇到什麽危險,石刀應該會救自己吧。
郝遲低頭看向石刀,迷茫了。
“我刀呢?”
他現在才發覺一股股清流正源源不斷地湧進自己的體內,看樣子應該是石刀的緣故。
原來你也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那就都練吧!
郝遲決定先修煉比較溫和的煉氣決,這樣即使不能雙修,有它打底,也不至於受太大的傷害。
說乾就乾,郝遲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坑洞內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逐漸形成,石刀也響應號召變大了幾百倍,一望無際的綠色植被現如今就像案板上待切的韭菜。
漸漸地,石刀提供的能量已經無法滿足靈氣漩渦的吞噬速度,漩渦停止了增長。
就在這時,天上的星辰伸出了援手,無數星光從天際垂落,仿佛一條星河瀑布。
周天星辰術自動運行,氣海中無數星辰誕生,各種清氣濁氣也開始圍繞著星辰旋轉。
靈氣漩渦開始迅速擴張,直至吞噬了整個世界...
...
與此同時,公路上一輛車正在高速行駛,這輛車沒有輪子,沒有駕駛艙。
它是器宗門下禦靈公司設計的全自動法器,裡面附帶一個駕齡超過二十年的器靈,車技十分老道。
車內一身白色連衣裙的風希兒單手托腮,眺望著遠方,雙眼裡的景物不斷變換。
“希兒姐,咱們就這麽把那棺材給了天晶公司,真的沒問題嗎?”旁邊的貓耳少女一雙大長腿踩著車頂,手裡拿著遊戲機在操作。
那棺材可是她們好不容易爭搶到的仙緣,要是沒拿回去,免不了宗主的一頓責罰。
風希兒的眼神逐漸聚光,扭頭看向貓女,揮揮手說道:“沒事,真正重要的東西已經被我轉移了。”
貓女這才停下手中的操作,歎了口氣:“他們應該也不傻,萬一發現了怎麽辦?”
“棺材是真的,裡面的東西也半真半假。他們就算懷疑又怎麽樣,不是每一份仙緣裡都有重寶。”
風希兒靠過來,將遊戲機搶走,換成自己喜歡的遊戲,又說道:“再說,這幾年的仙緣本來就該輪到我們,只不過這一段時間,仙界掉的仙緣太多,讓他們眼紅了。我們給點邊角料,就能讓他們安生一陣子,有何不可呢。”
貓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接著又從深淵裡掏出同款遊戲機繼續玩了起來。
也是,希兒姐也不在意這些東西,畢竟她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可她沒有想過,正是因為用的都是最好的,所以這次仙緣才會被搶。
突然,風希兒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直接破門而出,化成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貓女的視野裡。
車門的報廢讓器靈發出慘叫,車速都慢了幾分。
風希兒的聲音伴隨著風聲一起回蕩在貓女的腦海裡。
“我踏入元嬰的機緣出現了,
你先自己回家吧。” 貓女欲哭無淚。
希兒姐,人走了可以,遊戲機留下行不行,很貴的!
...
郝遲醒來的時候,正躺在馬路的中央,周圍是一片荒漠。
當時看到的場景讓他想起了一部名叫《無人區》的電影。
這裡的夜空,星星多的都快放不下了。
不禁令人感歎。
人少的地方,天空就是比較乾淨。
郝遲的心情不錯,因為他體內的兩種法訣沒有發生衝突,反而和諧地一起運行著。
可能這就是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吧。
從天上垂下的星辰之氣正緩緩進入他的體內,十分清涼。
這得益與他非同一般的體質,若是換一個人,體驗到的恐怕就是刺骨的寒意了。
畢竟星煞這玩意能破氣海,可沒那麽簡單。
這也證明了那些畜禽果然不是白殺的。
郝遲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這種自動修煉狀態在高速運動下不一定能保持,他需要身體記住這種感覺。
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
轎車的速度非常快,幾乎眨眼間就跑到了郝遲的眼前。
郝遲趕忙伸出手,試圖讓轎車停下。
可轎車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在他身旁刮起一陣狂風就消失了。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此刻他仿佛是一個小醜。
沒關系,既然有第一輛車,那肯定就有第二輛,一定會有人載自己出去無人區的!
想是這樣想,可他也清楚,車不停下才正常。
畢竟任誰在無人區看見一個隨身帶著刀的古裝少年,都不會產生停車的想法。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還是自己跑吧。”
郝遲不再刻意溝通天上的星辰,完全放開自己。
一個起跑,大地瞬間開裂,奔跑產生的衝擊波摧毀了周圍的一切。
郝遲開始沿著馬路一路狂奔。
現在的他就好似七龍珠裡要從地府跑到人間的孫悟空,根本不知道盡頭在哪裡。
不過這種肆意奔跑還不大喘氣的感覺,真的很爽。
在這種全力運動下,他的身體反而接引到更多的星辰之氣。
果然實踐才是硬道理!
郝遲還在享受身體的變化,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小夥子,你不知道破壞道路是要被罰款的嗎?”
剛才那輛轎車竟然倒著開了回來。
轎車裡坐著一位帶著墨鏡的中年大叔,臉上沒有胡子。
看頭髮。
嗯。
是個強者。
郝遲開始減速,轎車也跟他同頻率降速,直至停止。
郝遲不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但不妨礙他說出那句話。
“多少錢?”
大叔將墨鏡摘下,那雙眼睛的瞳孔深邃如漩渦,郝遲感覺自己再盯一會兒就被吸進去了,趕緊撇開視線。
對於這種行為,大叔早就習以為常,他打開車門,向右移了一下,拍拍座椅,示意郝遲上車。
“一個大學生不吃不喝三十年大概能還十分之一吧。畢竟這是無人區,建路收益很低,要花很多錢,除了碧血公司,沒人會乾這種賠本買賣。”
郝遲也不嬌情,直接坐了上去。畢竟如果這位大叔比自己強,想害自己,他也沒辦法。而如果比他弱,那就更沒什麽好怕的了。
車門關上,轎車開始啟動,速度迅速提升一個恐怖的地步。
加速過程中,郝遲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到到有什麽失衡的地方,反而覺得車裡的靈氣更加充盈。
大叔看見郝遲落座,又戴上了墨鏡,說道。
“幸虧你遇到我了,不然就以你剛才的速度,想逃離這片無人區,不停歇的話至少得一個月。”
“那你為什麽來這個地方?”
大叔愣了一下,摸了摸腦門。
“我去魏都送點東西。”
“對了,還沒問你名字呢?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郝遲摸了摸鼻子,說道。
“我叫沃茲基,是名廚師。在家學藝學的差不多了,被家裡人扔到這了。”
大叔瞧了一眼郝遲腰間的石刀,伸出手,笑道:“你好,沃茲基。我叫街頭野狼。”
沃茲基握住街頭野狼的手,不好意思地發出嘿嘿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