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見白玉天一個出手,就將兩個同伴震出一丈之外,那可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實不敢小瞧白玉天,連忙想到去捉拿張燕燕,已做要挾。
誰知,蕭若雲見雙方動起了手,生怕女兒再度被擒住,連忙站起,提起女兒張燕燕,一個縱步,騰挪開去,已在青年男子五尺開外。
青年男子一個縱步,朝著張燕兒追了上去,左手就要去拿張燕燕的手臂。
手掌剛要碰到張燕燕的衣服時,白玉天已然趕到,對著青年男子就是一掌拍出。
青年男子見過白玉天的掌力,實不敢怠慢,隻好收回抓張燕兒的左手,用右掌迎接住白玉天的一掌,兩人手掌一個相交,瞬間被彈開,青年彈出五步,白玉天后退兩步。
兩人靜住,白玉天朝著青年男子那邊一瞧,大廳門口衝進來七人,清一色的黑袍,頭罩著黑布,瞬間來到青年男子旁邊,二話沒說,就要動武。
白玉天見敵方人多勢眾,個個都是好手,不敢輕舉妄動。
心想,一旦交手,自己是可以自保,但這對母女絕對是虎口裡的羔羊。到那時,救,陷入泥潭,捉襟見肘;不救,有失江湖道義,非好漢所為。
見領頭的青年有好幾分色相,趕忙拿出話來:“相逢就是有緣,未問公子高姓大名?”
剛才一掌,青年略輸半分,對白玉天心存幾分敬畏。
心想,再打下去,就算憑人多取勝,也會折損好幾個幫手,不宜硬拚,日後再做計較的好,答話道:“在下趙玉恆,公子高興大名?”
白玉天趕忙迎上微笑,回話道:“在下白玉天,見過趙公子。”
趙公子右手邊的一個好漢插話道:“趙公子,跟他囉嗦什麽,拿下便是。”
話未說完,一掌朝白玉天身前的店家老辛擊打過去,有直取其性命之架勢。
白玉天見之,好生氣惱,沒見過這麽沒有人性之人。趕忙用左手將老辛往後一拉,右手一掌拍出,跟那漢子的手掌對在一起。
眾人只聽到“喳”“喳”“喳”三聲,那漢子被震飛出去,落在大廳門口的牆上,掉落下地,右手臂的手臂骨從衣服上的一個破洞裡伸出一小節,痛苦不堪,嚎嚎大叫。
張燕燕一見,驚叫一聲,慌忙躲在母親的身後,生怕那漢子的鮮血會濺到她身上,額頭上的冷汗嚇出兩顆。
六個黑衣人回過頭來,就要為同夥報仇,趙玉恆左手舉起,扇子一擺,對著白玉天拱手冷笑道:“白公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連傷我五名手下,日後再來討教。”
白玉天對著趙玉恆一個拱手,微笑道:“趙公子,請,恕不遠送。”
趙玉恆轉過身,帶著六個黑衣人轉身而去,三個折損了手臂的好漢緊跟其後,迎風而去。
白玉天見眾人出得廳門,趕緊坐到飯桌邊,把自己那碗沒吃完的雞湯面吃了起來。
蕭若雲見之,也坐了過去,見著面碗裡有了灰塵,便對著躲在樓梯下的店小二道:“小哥,給我們再來三碗雞湯面,要快。”
老辛聽過,知道三碗面有自己一碗,在白玉天的左手方位坐了下來,微笑道:“白公子,我把他們帶來,也是沒有辦法,你得原諒我。”
白玉天吃完面條,喝完面湯,掏出手巾,將兩片嘴唇擦了擦,歡言道:“早就說了,不怪你,你要是不帶他們來,那不是我害了你全家,我該感謝你才對。”
三人一聽,很是意外,
天下竟然還有這等邏輯,不愧是破乞丐,被人欺負慣了。 張燕燕將白玉天看了一眼,歡言道:“玉面郎君,你要不要再來碗面啊?”
白玉天好像沒有聽到,將老辛看了一眼,溫言道:“辛叔,他們不會再來找你麻煩吧?”
老辛歡言道:“不會,我一個小老百姓,只會開個小酒館,不理江湖之事,他們沒那個必要。”
白玉天聽過,微笑道:“那就好,要是因為我,給你帶來無妄之災,怎也說不過去。”
老辛笑了笑,打著歡笑道:“白公子,下次來這邊玩,記得到我那小酒樓吃麵,我請客。”
白玉天笑道:“好,一定去。”
店小二端來面條,三人一人一碗到手,爭先恐後地吃了起來。
蕭若雲吃完面條,到櫃台付完飯費跟住宿費,話別成記小酒樓的店家老辛,跟在白玉天的身後,朝著那個龍虎山莊尋去。
一路上,由於白玉天長相俊美,穿著清新,沒有了臭味,母女倆也願意跟他走在一起,時不時來兩句言語,說說花,談談草,話話樹,甚至一條流水也不願放過,問問水裡有沒有魚。
白玉天在外邊流浪一年多以來,男人交往了不少,跟漂亮的女人靠的這麽近,還能有說有笑,頭一遭,心情自然愉悅,笑容從未落下,美美一個風流少年,美不勝收。
張燕燕好男人見過不少,像白玉天這種,長相好,言語風趣,心地純潔,武藝高強,從不恃強凌弱,還不關心外表的青年男子,還是第一次,情不自禁地在心底生長了幾分好感,要不是有母親在身邊,她真想跳到白玉天的背上去,感受一下,看看被他背著是個什麽滋味。
三人走過一片農田,越過一座石拱橋,來到一個山坳口。
張燕兒一個高興,跑上小山頭,對著遠處一片青竹林望去,心地喜樂不已,大聲喊道:“媽,快來,這裡的風景好好看。”
蕭若雲轉過臉,一眼看去,女兒站在夕陽裡,霞光落滿她全身,那一張秀美的臉蛋光彩照人,溫柔的曲線綿延萬裡,像極了一朵正在綻放的牡丹,不知不覺間,溫潤的眼睛裡,生長出了兩顆珍珠,掉落在草地上,清脆有聲。
張燕兒看著遠處那迎風晃動的綠波,兩眼喜氣盈盈,無限放大,從眼睛裡散發出來的彩光,照得前邊的山地金燦燦一片,鮮花盛開,青草瘋長,閑適自然。
白玉天見之,實在不想打消她們欣賞秀美風光的意念,對著蕭若雲那兩個有些犯難的眼神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想去方便一下。”
話音說完,騰空躍起,朝著一片林子深處飛去,三兩下就沒了身影。
蕭若雲送走白玉天的身影,向著女兒呆著的小山頭飛騰而上,轉瞬間就跟女兒依偎在了一起, 一起觀看著落日下的美景,喜樂一身。
那是多麽美好,多麽溫善的一份美麗,攜帶著天地間的一切靈秀,溫溫善善,朦朦朧朧,看得母女倆熏熏醉醉,忘記了她們還得趕路,還得找個地方過夜。
白玉天放完水,整理好儀容後,腳一用力,往上一縱,騰空而上,立於一顆大松樹的頂端,望著夕陽下的母女倆,心裡生長出無限的溫柔,綿軟的內心深處,好像正喝著一壺蜂蜜,那無以言傳的溫情,佔滿了他的整個身心,原來做一個護花使者,竟是這麽開心的一件事情。
西天的一片雲彩飛了過來,擋去了落日,白玉天從松樹上輕輕地降落在地,兩個縱步,來到山路上,由於內力深厚,聽覺好到了極點,清清晰晰地聽到,一陣忙亂的馬蹄聲正朝這邊傳來,最少有三十來匹馬在奔馳。
白玉天回轉頭,往東邊一看,黑壓壓一片人影,閃動在橙紅色的夕陽下,向著這邊奔騰而來,氣勢威威,不可一世。
就怕又是一個‘來者不善’,不敢上前迎接,提起步子,朝著母女倆的身邊飛奔過去。
來到母女倆的身旁,溫言道:“那邊來了三十來人,不知道是幹什麽的,我們還是避一避吧,免得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蕭若雲朝著東邊一看,見過那浩浩蕩蕩的馬隊,心裡也覺得避一避的好。
牽著女兒,走下山頭,行走於下邊的山地間,以芳草鮮花為鄰,跟蜜蜂蝴蝶為伴,步子輕盈,喜氣盈盈,一路歡跑,惹得白玉天也不得不為她們喝個彩,點個讚,時不時來個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