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四點多,阿明獨自一人出門了,到晚上九點多才回來。
“阿明,怎麽才回來,你去哪裡了?”香豬問。
“我出去玩了。”阿明說。
“去玩怎麽不叫上我們。”大嘴說。
“又不好玩,叫你們幹嘛。”阿明敷衍道。
“咦,阿明你出去的時候不是這個髮型呀?”琦哥走過來摸了摸阿明的頭髮說道。
阿明心想:該死,我怎麽把髮型不一樣忘記了。
“額……,這個……,我在路上看到一個搞街頭造型藝術的人,覺得很好玩,我讓他給我弄了一下。”阿明說道。
“是免費的嗎?下次有這種好事一定要叫上我呀!”香豬說。
“行呀!”阿明說。
說完,阿明拿上衣服和沐浴露洗澡去了。
他洗完很早就睡下了。
“今天阿明這麽早就睡著了,太不像他的風格了。”琦哥說。
“他出去玩了很久,累了唄,媽的,都不叫我們一起去玩。”大嘴說。
“好了,他肯定有他的想法,我們小點聲,別吵醒了他。”琦哥說。
第二天早上八點有課,七點半了阿明還沒起來,像往常他已經起來了。
琦哥拍了拍阿明說:“八點要上課,你怎麽還不起床,生病了嗎?”
阿明看了一眼時間,很不情願地爬起來了。
阿明跑去洗了頭髮,問大嘴他們有吹風機嗎?
大嘴把藏好的吹風機拿出來給了阿明。
阿明吹了半天。
已經快八點了。
大嘴催促阿明再不走要遲到了。
阿明把吹風機放在了桌子上,隨便拿了一本教材,和大嘴狂奔去教室。
阿明坐在了室友們旁邊。
早上這節上的是免疫學,阿明卻拿了一本遺傳學的課本。
“阿明,你怎麽了?書都拿錯了。”琦哥在旁邊小聲說道。
“走的急,拿錯了。”阿明撓了撓頭說。
“慌慌張張,你平時不是這樣的。”琦哥說。
“太累了,起來晚了。”阿明說。
“怪怪的。”琦哥似乎察覺出了異常。
“別聊了,聽課吧。”阿明說。
阿明被這堂課的內容迷住了,他把旁邊大嘴的書拿過來了,把遺傳學的書給了大嘴。大嘴在看著他的手機,所以沒說什麽。阿明一邊聽老師講課,一邊自己翻書看。
大嘴看到這一幕呆住了,心想:這小子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認真聽起了課。
大嘴和琦哥對視了一眼,琦哥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管了,琦哥和大嘴接著玩起了手機。
十幾分鍾之後,香豬刷到朋友圈,說:“哎呀,宿舍又大查寢了,你們東西放好了嗎?”
“你驚驚慌慌的幹什麽,大查寢讓他們查唄,反正查不到我們宿舍。”大嘴輕松的說道。
“阿明,你最後走的時候吹完頭髮吹風機藏起來嗎?”琦哥推了推阿明說,他有點不放心。
“吹風機還要藏起來嗎?真奇怪啊!”阿明笑著說。
“你們看,阿明自信滿滿,他自有辦法的。”大嘴說。
“所以就是沒藏囉?”琦哥問。
“就放在桌子上呀!”阿明說。
“那你鎖又換過了嗎?”琦哥問。
“換什麽鎖,我不知道。”阿明說。
“你別騙我吧?”琦哥問。
“沒有騙你,
你別吵了,我要聽課了。”阿明煩躁的說道。 琦哥沒說話了,他心想阿明肯定是逗我的。
上完課,回去宿舍的路上。
阿明和室友們說:“免疫學的課太有意思了。”他還在回味無窮。
香豬摸了摸阿明的額頭,說道:“你昨天出去撞見鬼了嗎?”
“這話怎麽說?”阿明一臉嚴肅地看著香豬。
“你平時從來都不聽課的,今天聽了整整一堂課,這不是撞鬼了嗎?”琦哥說。
“我以前從來都不聽老師講課嗎?”阿明問。
“別裝了,好玩嗎?”香豬說。
“哈哈哈,和你們開個玩笑,不知道怎麽的,今天突然來了興趣。”阿明說。
“有毛病。”大嘴說。
“大嘴,這是你的書,謝謝啦。”阿明把書還給了大嘴。
“下次再借我的書要花錢的。”大嘴說。
“好的,多少錢,我現在掃給你。”阿明邊說邊掏出了手機。
大嘴驚訝的看著阿明。
“你看著我幹嘛,我問你多少錢?”阿明說。
“5塊,不,10塊,多……多嗎?”大嘴說。
“不多,我轉給你就是。”阿明說。
“不……不要,我怕我以後要你幫忙也要花錢,算了,我不要了。”大嘴搖著頭說道。
“大嘴找阿明幫忙的地方可多了,大嘴怕了,哈哈哈!”香豬笑著說。
“那好吧,你要我就轉你。”阿明說。
“我不要!”大嘴很堅決地說道。
他們回到宿舍,桌上的吹風機不見了。
“我走的時候明明把吹風機放在桌子上咦,怎麽不見了?”阿明看著桌上說道。
“完了,這下完了,吹風機被查寢的拿走了。”大嘴說道。
“阿明,你怎麽搞得,用完吹風機都不藏起來,連累我們又要受處分和寫檢討書了。”香豬說。
阿明心想:難怪他們這麽擔心被查寢,原來被查到了要受處分和寫檢討書,唉,我太對不起他們了。
“對不起,真是太對不起你們了,我沒想到會這麽嚴重,檢討書我替你們寫,回頭我去買一個新吹風機回來,非常抱歉。”阿明誠懇地說道。
“好了好了,阿明都道歉了,別怪他了。”琦哥說。
香豬回到了一個:“嗯!”
“唉,這班查寢的人早晚要倒大霉,我詛咒他們!”大嘴罵道。
“人家也只是服從上級安排,沒辦法。”琦哥說。
他們玩了一會兒就去食堂吃飯了。
下午上組織培養的實驗課,以前阿明從來都是在旁邊看著,有時候連看也不看。阿明今天居然想要自己動手操作。
室友們看著眼前這個連基本操作都不會的人,卻妄想自己培養出一棵植株。
琦哥耐心地一步步教會阿明,可費了他不少力氣。
實驗做完,阿明很滿足,他覺得太好玩了。
他們幾人去食堂吃過晚飯回到了宿舍開始打起了遊戲。
“阿明你怎麽還不進來呀?”大豬問。
“在哪裡呀?”阿明問。
“還能哪裡,老地方呀!”大嘴說。
“你來幫我一下,我忘了。”阿明有些不知所措。
大嘴走了過去,幫他找到了老地方。
匹配成功,開始玩起來了。
“阿明,你怎麽回事?別瞎玩呀!”香豬問。
“額,我對這個鍵盤不熟悉。”阿明說。
“你說什麽?”香豬疑惑的問道。
“我說我手不太舒服。”阿明說。
“你能不能玩呀?”大嘴也急了。
“能玩,別急呀!”阿明說。
第一局由於他們的主力阿明操作連續失誤,導致他們很快就敗下陣來。
第二局,阿明還是各種離奇的操作,把隊友們的心態打崩了。
第三局,眼看就要贏了,阿明一個瞎眼的失誤導致全盤皆輸。
“不玩了,不玩了,氣死我了!”香豬喊道。
“別呀,再玩一局,我一定好好打。”阿明說。
“玩不下去了,你今天全在亂打,我們怎麽能贏。”琦哥鬱悶的說。
“阿明,你為什麽要亂玩,我們哪裡得罪你了嗎?”大嘴問。
“沒有得罪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操作起來特別不順手。”阿明說。
“下午不讓你做實驗,你偏要做,你看吧,現在手部被細菌感染了。”香豬很嚴肅地說。
“不會吧?下午的實驗還能有危險嗎?”阿明看著自己的手說道。
“太危險了,你回想一下你剛才的瞎操作,這就是做實驗給你帶來的危害。”香豬胡說八道。
“那我手能恢復過來嗎?”阿明問。
“我看夠嗆!”香豬說。
“啊!你們有沒有辦法搶救我的手呀?”阿明故意配合香豬表演道。
“阿明,你別演了,太浮誇了,哈哈!”琦哥說。
“琦哥你別說出來,香豬沒準已經信了。”大嘴說。
他們正熱火朝天地聊著。
突然四人都收到了一條短信。
“媽的,明天又要去做實驗!”香豬罵道。
“唉,太悲催了。”琦哥歎氣道。
“他媽的,導師每次給我們發短信就沒有好事。”大嘴說。
“明天八點半實驗樓下集合,老師叫他們去幹嘛呀?”阿明說。
“還能去幹嘛,當然是去挖土呀!”香豬說。
“挖土?很累嗎?”阿明問。
“這不廢話嗎?你又不是沒去過,還問我們。”大嘴說道。
阿明心想:媽的,我上當了。
“阿明,我發現你一整天都怪怪的,和以前大不一樣。”琦哥說,他早就察覺到了阿明的異常。
“是呀,打遊戲從來沒有今天這麽菜過。”大嘴說。
“我……我哪……哪有奇怪呀,我很正常的。”阿明結結巴巴地說。
“阿明,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要不我給你驅驅邪吧?”香豬說。
“不用,我才沒有看到不乾淨的東西。”阿明神色慌張地說道。
“來嘛,我學過茅山法術,天靈靈,地靈靈……”香豬念了起來。
“不用,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起來挖土,我要睡覺了。”阿明說完躺在了床上。
“平時哪有睡這麽早,他肯定中邪了。”香豬說,他站起來走到了阿明床前,跳起了大神。
“太怪了太怪了。”琦哥喃喃自語。
“明天又要去挖土,我的腰呀,你又要辛苦了。”大嘴說道。
他們幾個人都沒心情玩遊戲了,躺在床上刷起了短視頻,沒多久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阿明六點半就醒了,他起來以後去吃了早餐,還給三個室友帶了早餐,這在歷史的長河中是不曾發生過的。
七點半過了,阿明把他們叫醒了,讓他們起來吃早餐,晚了包子都要冷了。
室友們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給他們帶早餐的男人,都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臉,感覺這一切就像夢境一般,太不真實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們吃好早餐,八點半以前趕到實驗樓下。
拿上工具去挖土。
“頭一回聽,讀大學還要自己去挖土。”阿明在路上說道。
“我們都已經挖了三回了,你還覺得新奇嗎?”琦哥說。
“還好出太陽了,不然夠冷的。”香豬說。
“媽的,真後悔跟他換了。”阿明說道。
“什麽東西跟誰換了?”琦哥問。
“沒有,沒有,我說……後悔……參加這個實驗室,別的實驗室肯定不用挖土吧。”阿明說。
“是呀,太坑了,就我們這個實驗室的人要拿著鐵鍬去挖土,別的實驗都是試管燒杯攪拌棒,還是在室內。”香豬說。
“我也後悔加入了這個實驗室,可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大嘴不滿的說道。
他們邊走邊聊,不一會兒來到了他們的取土地點。
他們拚命地挖呀!
兩個小時以後……
“臥槽,太累了啊!”阿明喊道,他快直不起腰了。
“哈哈,誰讓你平時不愛運動。”香豬說道。
“運動能和這個比嗎?根本不是一個強度。”阿明說。
“阿明,你再忍耐一下,我們已經挖了一半了。”大嘴安慰道。
“什麽?我們才挖一半,我的天啊,我苦命的腰呀!誰來救救我!”阿明大喊道。
“別喊了,留著力氣繼續挖吧。”琦哥說。
“鍾子明,你給我等著!”阿明小聲說道。
又過了兩個小時,快一點了,他們終於完成了任務。
阿明已經累的坐在了地上。
“阿明,起來,我們走了。”大嘴喊他。
“你快拉我起來吧,我現在又累又困又痛又餓,我要死了!”阿明有氣無力地說道。
“阿明,你越來越虛弱了,以後要多吃點補品了。”大嘴說。
“回去讓他給我買點鹿茸吃。”阿明說。
“讓誰買?”大嘴問。
“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個害我的人。”阿明凶狠狠地說道。
“你說導師呀,他連請人挖土的錢都不願出,怎麽可能給你買鹿茸吃,你醒醒吧!”大嘴說。
“混蛋!”阿明說。
“是挺混蛋的!”大嘴說。
“走呀,別坐著了,我們回去再休息。”琦哥說道。
他們拖著沉重的雙腿回去了,中午在外面飯館大吃了一頓,乾掉了三大盆米飯,這頓飯是阿明請的,室友們吃的非常開心。
阿明心想:反正不是我的錢,你們就大吃大喝吧。
吃完回去癱在床上了。
幾個人睡到下午三點半才起來。
阿明感到渾身酸痛,手都抬不起來了,他忍著疼痛穿上了衣服。
他看了看其他幾個人,心裡想出了一個主意,他得意地笑了。
“你們三個知道我平時最害怕什麽事情嗎?”阿明問他們。
“你最害怕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香豬反問。
“不太清楚,問問你們知道嗎?”阿明說。
“你最害怕打遊戲的時候斷網,哈哈哈!”大嘴說道。
“這個一般,還有別的嗎?”阿明問。
“你最怕大嘴不洗澡,哈哈哈!”香豬開玩笑說。
“滾你媽的,死豬,你才不洗澡!”大嘴罵道。
阿明笑了笑,問道:“別的我更加害怕的是?”
“我想起來了,阿明最怕跟小敏表白!”琦哥興奮地喊道。
阿明問:“跟小敏表白有什麽可怕的?”
“你怕她吃了你,哈哈哈!”香豬說。
“小敏是條狗嗎?”阿明很認真地說。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回頭怪我們侮辱你的心上人。”大嘴說。
阿明心想:小敏肯定是“我”喜歡的女生,哈哈哈,這下有的玩了。
“我開句玩笑啦!”阿明說。
“我們可不敢玩這種玩笑。”大嘴說。
“和小敏表白有什麽好怕的?”阿明說。
“不怕你就去呀!”香豬說。
“去就去,我才不怕!”阿明說。
“別吹牛了,每次都說去,後來都不了了之。”琦哥說。
“你們瞧好了,我現在就去和小敏表白,你們要不要一起去?”阿明邀請他們。
“肯定要去呀,我們怎麽能錯過這種好事,哈哈!”大嘴說。
阿明看見宿舍角落裡放著一把吉他,他問道:“這把吉他有用嗎?”
“有用呀!”
阿明把吉他拿了出來。
“別裝了,你根本就不會彈,別去丟人了。”香豬說。
阿明摸了摸吉他,彈了起來。
室友們發出了驚歎的聲音!
“這把吉他還不錯,可以拿去彈奏!”阿明滿意的說道。
“你什麽時候瞞著我們偷偷學了吉他?”琦哥問。
“額,過年的時候拿我弟弟的練了一下。我們別聊了,趕緊去找小敏吧。”阿明說著就走出去了。
他們下了樓,阿明讓大嘴前方帶路,他在手機裡查找小敏的聯系方式,把她約在了操場的一個角落邊。
這個時間點上操場上人不多,零零散散一些人在鍛煉。
小敏接到阿明的電話,有點驚喜,不知道阿明約她出來有什麽事。
幾分鍾後,小敏獨自一人來到了操場上。
“來了來了,阿明,她來了。”大嘴顯得很緊張,仿佛要表白的人是他。
阿明仔細打量了眼前這個女孩,心想:還挺不錯的。
他拿起吉他彈了起來。
他邊彈邊唱:“你在我的生命中,是那最閃亮的星。這世界那麽大,我的愛隻想要你懂,陪伴我無盡旅程。你知道我的夢,你知道我的痛,你知道我們感受都相同,就算有再大的風,也擋不住勇敢的衝動。”
小敏呆呆的看著阿明, 陶醉在他的音樂聲中,覺得他比平時更有魅力了。
阿明彈完,把吉他遞給了大嘴。
他朝著小敏走進了一步,他倆相隔不到一米。
阿明含情脈脈地看著小敏,說道:“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嗎?你可以先考慮一下,晚上一定要給我答覆好嗎?”
小敏瞳孔都放大了,她等這一刻等太久了。
此刻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微微點了點頭。
阿明微笑的看著她,摸了摸她的頭,轉身離開了。
他身後的三個室友托著自己的下巴跟了上去。
“阿明,你為什麽讓她考慮一下,我看小敏都要答應你了!”香豬緊趕兩步追上了阿明。
“是呀,為什麽不趁熱打鐵,小敏都被你感動了!”大嘴說。
“你們不懂,我不能讓她現在就答應我。”阿明神秘的說道。
“為什麽呀?”大嘴問。
“以後會有人告訴你們。”阿明笑著說道。
“他鐵定是中邪了,這麽好的機會換做是我肯定不會放過。”香豬說。
“太奇怪了!”琦哥自言自語道。
阿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四點多。
他快步走回宿舍,拿上東西,和室友們說道:“我要出去一會兒,這兩天和你們在一起我很開心,我走了,再見。”
“你又去哪呀?能不能帶上我?”大嘴問道。
阿明頭也不回的走了。
香豬他們仨站在原地,還感覺自己活在夢境中,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