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又到了學期期末。
最後一周,大部分課程都結束了,老師們開始給我們劃考試的重點了。
細胞分子生物學課上,老師把這學期的內容都講完了,離這堂課結束還有十五分鍾。
老師說剩下來的十幾分鍾大家自己看書複習。
“他不給我們劃重點嗎?”香豬問邊上的室友說。
“不會吧,考試不劃重點怎麽考?”大嘴說。
“我好像聽上一屆的學長說過,這個老師的課都不劃重點。”琦哥說道。
“媽的,沒有重點,難道要把整本書都背下來嗎?”香豬翻了翻眼前幾乎全新的課本說道。
“太難了,這也太難了吧!”阿明哀嚎道。
“不行,我要問問他,能不能劃個重點?”大嘴說。
大嘴前兩年一共掛過三次了,他現在不太方便再掛科了。
“你要是能讓他開口劃重點,你就是我們班的功臣!”琦哥說。
“大嘴,不要慫,快問呀!”香豬說。
“問就問!”大嘴堅定的說道。
他的身邊上出現了沒有聲音的掌聲。
老師在講台上的椅子上坐著翻看手機,大嘴站了起來,問道:“老師,你不給我們劃下考試的重點嗎?”
“整本書都是重點。”老師抬起頭看了一眼大嘴說道。
“這也太多了吧?”大嘴說。
“只要平時聽了課,作業認真完成,及格是沒問題的。”老師說道。
“要是平時沒有聽課呢?”大嘴勇敢地問道。
“沒有聽課,那你好好背書吧,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老師說道。
大嘴坐了下來。
“切~,說了等於沒說。”香豬小聲說。
“完了,又要掛一科了。”大嘴很氣餒的說道。
“我去問問學長他們去年考的什麽內容,沒準今年也是同樣的。”琦哥說。
“是呀,都是同一門課程,考試題目肯定也差不多。”香豬興奮地說道。
“哈哈,我感覺我又有救了!”大嘴開心的說。
下課後,琦哥聯系了上屆的學長,學長說考試題目記得不清了,反正他們那時候借了班上學霸的筆記來背的,還說平時的作業也會是重點。
香豬他們聽了很失望,如果直接把試卷上的題目和答案拿來背多省事呀!
最後不知道從誰那裡借了課本來做筆記,混著作業一起背誦。
別的課程的老師都比較好,給同學們劃了重點,大嘴很滿意,在誇讚這些老師的同時,還不忘辱罵了幾句細胞分子生物學老師。
他們幾個整個學期都沒認真聽過一節課,都是等到考試前的最後幾天把老師劃的重點背一下。
……
本周的最後一節課也上完了,下個星期就要開始期末考試了。
複習開始了。
我周六周日兩天都去了圖書館看書,因為在宿舍看書很難不受他們的干擾。圖書館裡大家都認認真真的在看書,容易受到正向的影響。
周一晚上,我去了一趟隔壁大嘴他們宿舍。
明天上午就要考第一場考試了,我已經準備好了,我想看看他們四個準備的如何了。
推門進去,很安靜,往日的浮華已褪去。
只見香豬趴在床上,臉埋進了書裡。
我走過去叫了一句香豬。
“香豬,你不複習嗎?”
“我在複習呀!”
“剛明明看到你在睡覺,
別跟我狡辯了。” “什麽睡覺呀,我這是在冥想記憶。”
“冥想記憶?”我問,算我孤陋寡聞第一次聽。
“冥想記憶法,沒聽過嗎?是劍聖的一種技能。”
我一臉茫然,他在說什麽。
“算了,我跟你沒法交流。”
香豬笑了笑。
說完,我走過去看了看大嘴。
大嘴正在打遊戲,可能是看其他人在複習,他稍微克制了自己,沒有大喊大叫。
“你不用複習嗎,大嘴?”我問。
“複習什麽,複習都是浮雲。”大嘴雲淡風輕地說。
“你牛皮,是不是有人承諾給抄襲了?”
“呵呵,以我的實力,我需要抄別人的嗎?”
“是呀,以你的實力,也就掛了三四次!”我嘲諷道。
“哈哈哈哈!”琦哥和阿明笑了。
“你說錯了!”大嘴說道。
“我說錯了嗎?”我問。
“你就是說錯了,我以前隻掛科二次,還有一次我得了59.5分,是老師故意害我的!”大嘴解釋道。
“他為什麽要害你?”我問。
“說來話長。”大嘴一邊說一邊猛敲著鍵盤。
“是不是老師嫉妒你長的比他好看?”我笑著問。
“可能吧,這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我有次作業忘交了。”大嘴說。
“哦哦,明天那場科目的老師會不會也想害你呀?”我問。
阿明搶先回答道:“如果掛了就是故意害他!”
“我會不會掛還得看琦哥。”大嘴看了一眼正在複習的琦哥說道。
他們的學號是挨著的,考試坐前後排。
“會掛的。”琦哥喝了一口水,輕聲說道。
“哈哈哈,琦哥他這次不幫你,你就完蛋了。”我說。
“琦哥,別嚇我呀!”大嘴心頭一緊。
“你剛才不是說你隻掛過兩次嗎?我就成全你呀,明天就可以是第三次啦!”琦哥很嚴肅的說。
“琦哥,這種玩笑開不得了!”大嘴站了起來。
“誰跟誰開玩笑了。”琦哥說。
“大嘴,沒事啦,琦哥跟你開玩笑的,你繼續玩遊戲吧。”我邊說邊安撫大嘴坐下來,並抓著他的手放在了鼠標上。
“琦哥,別別別,有好話好好說。”大嘴又站了起來。
“我他媽在這拚死拚活的複習,你倒好,玩遊戲玩的飛起!”琦哥說。
“大嘴,你完了,快過去給琦哥磕一個吧,求他原諒你,不然又要掛科了。”我笑著說。
“琦哥,我現在把電腦關了,不玩了,你明天別不帶我玩呀,我不想掛科了。”大嘴可憐兮兮的哀求道。
“你要是不想掛科,自己背書去唄!”琦哥說。
“好好好,我自己也背一些,明天大部分時間還要仰仗你老人家。”大嘴低聲下氣地說。
“大嘴,怕什麽,大不了都自己寫,你這麽聰明,胡編亂造都能過了。”我“鼓勵”他說。
“前兩次掛科我也是這麽想,隨便寫點東西上去,看來老師並不給我面子,害得我開學了還要去補考,真倒霉。”大嘴說。
“大嘴,你他媽還不複習嗎?”琦哥看他還在和我閑聊,大聲說道。
“複習,馬上就複習。”大嘴說,他在書堆裡找著明天考試的複習資料。
大嘴拿出了一本基因工程學,假裝看了起來。
我看見了笑了起來,我走到琦哥邊上和他小聲的說了。
琦哥走了過去,把大嘴的書扔到了床上。
“你不是要我複習嗎?怎麽把我的書扔了?”大嘴滿腦子疑問。
“我問你明天考什麽,明天上午考基因工程嗎?”琦哥怒視大嘴。
“考免疫學呀!”香豬睡眼惺忪地說道,他被他們的叫喊吵醒了。
“哈哈,香豬在睡覺都知道。”我笑著說。
大嘴把床上的書拿了起來,看了一眼,基因工程,發現拿錯了,趕緊去書堆裡找來了免疫學的書,假裝看了起來。
“媽的,廢物,連明天考什麽都不知道!”香豬罵道,他的困意也消失了。
“你才是廢物,看書看得都睡著了。”大嘴反擊道。
“我至少不會看錯了書,哈哈哈!”香豬說。
大嘴本來還想反擊,看見琦哥正盯著他,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香豬見大嘴沒說話了,得意了起來。
他坐起來了,也接著複習。
我又走到了阿明那邊,他正在看電視劇,電腦前邊放著複習資料。
“還是阿明厲害,能夠一邊複習,一邊追劇。”我說。
“我沒在複習,我看電視呢!”阿明說。
“你已經複習好了呀?”我問。
“沒有呀,現在不想看了。”他說。
“等晚上加個班就行了囉?”
“晚上我還要打遊戲,沒時間複習。”
“明天裸考?”
“沒這麽大的勇氣,我明天早上起來看,早上記憶力好,看完就考試不會忘。”阿明說。
“還是你厲害,別人學了一學期,你一個早上就解決了。 ”我誇讚他說。
“哈哈,只是記憶力好點,那些知識我也是死記硬背,根本沒理解。”阿明說。
“能應付過考試就好,不掛科就行了。”我說。
“是呀,其實要掛科挺難的,得個60分真的很簡單。”阿明說,他特意看了一眼大嘴。
大嘴沒有說話,換作以前,早跟阿明吵起來了。
現在他不敢造作,怕讓琦哥反感,因為如果琦哥考試的時候真的不給大嘴抄,大嘴就掛定了。
說完,阿明接著看電視劇了。
我也準備回去了。
“人體的免疫系統功能……”大嘴小聲的背著。
不知道他是假裝在背還是真的努力在複習。
我剛準備邁腳出去,大嘴的電話響了。
大嘴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琦哥。
琦哥也抬起頭了,他說:“看著我幹嘛?接呀!”
大嘴收到了指令,把電話接了起來。
只見電話那邊喊道:“你他媽的又掉線了,怎麽回事呀?我們4打5打不過呀,以後不想跟你玩了。”
“我……我在複習明天的考試,先不說了,下次跟你說。”大嘴說完掛了電話。
他又看了一眼琦哥。
琦哥笑了笑。
大嘴也笑了笑。
“下次別隨便掛機了,4打5真不好打!”琦哥說道。
“是的,下次不掛機了。”大嘴笑著說。
琦哥埋頭繼續複習。
大嘴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接著看書。
我邁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