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其銘走到幻月靈力陣的中央,坐下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幻境。
魁羽走到一邊,慢慢坐下,不遠處的石頭後面走出了一個高大的青年,青年看上去十分儒雅,腳步輕盈,走到了魁羽身邊。
“他進入試煉空間了?”
“嗯。”
青年看向鄭其銘,歎了口氣,道:“當初她讓大姐成為幻月的守護者,就是希望找到能夠真正使用幻月的人,大姐,你真的覺得,他可以揮舞幻月嗎?”
“倉弈,你覺得,這次大地震,預示了什麽?”魁羽看了眼弟弟,沒有正面回答,“這次地震的強度,可比上一次,強多了。”
倉弈先是一愣,然後大驚。
魁羽口中的上一次地震,發生在一百年前,彼時,第一次北境戰爭帶來的影響剛剛消磨殆盡,祁國北方就發生了大地震,雖然祁國很快便開始了救災重建工作,但地震帶來的異變,險些將整個天臨星都攪得天翻地覆!
“大姐,這只是兩場地震,應該,沒什麽關聯吧?”
“你別忘了,這次地震的震中,就是那家夥的封印。”魁羽的話打破了倉弈的幻想,“而且這次不像上次了,誰都阻止不了了。”
“那家夥,真的要衝破封印了?!”
“沒錯。”魁羽輕聲道,“時勢造英雄,英雄也造時勢,他既然覺醒了傳說中的聖王甲,就必須要背負這沉重的責任。同樣,他也是目前,最有可能得到幻月認同的人。”
“黑暗的帝王,索倫……”倉弈瞥了眼鄭其銘,“年輕的王族,你除了迎戰,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
試煉空間內。
一邊是連片縱橫的山脈,另一邊是一望無際的湖泊,鄭其銘站在水邊,眼前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人。
都說上古之劍均有劍靈,如果所猜不錯,這個女人,就是幻月的劍靈。
“你……”女人看到鄭其銘,先是一驚,又打量了鄭其銘一番,才輕笑了一聲,“原來如此,魁羽啟動了試煉?”
鄭其銘點了點頭,女人落到青年面前,輕聲道:“那好,不過,要得到我的認可,可沒那麽簡單。”
“你只需要告訴我做什麽就好了。”
“我雖然不想手下留情,但你畢竟是人族,我們還是簡單點吧。”女人抬起手,憑空變出一條項鏈,將其丟進了湖底,“潛到最底,把我丟下去的東西拿上來。”
鄭其銘也不廢話,正要脫掉外衣,女人卻彈出一塊石頭阻止了鄭其銘。
“我說過你要脫衣服嗎?”女人抱著手,輕輕一笑,“什麽都別脫,就這麽下去。”
“你!”鄭其銘壓住心中的火,縱身一跳,憋住氣往下遊。
可沒過多久,鄭其銘就知道他腦子一熱這麽跳進湖裡簡直就是找死,這湖水深達十幾米,水下到處是暗流,別說找項鏈這種細小物件了,就連眼睛都睜不開!
鄭其銘浮上水面,吸了口氣,心裡開始盤算該怎麽做。
靈力雖然可以分離水中的氧氣提供呼吸,也可以保護眼睛和耳朵,但這水下的暗流這麽多,要怎麽找?
正想著,一塊石頭砸到鄭其銘身邊,激起的水花濺了他一臉。
“還浮著呢?”女人完全忽視了鄭其銘送來的憤怒的眼光,“你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鄭其銘砸了下水面,將靈力遍布全身,又沉了下去。
那家夥說的沒錯,地下暗流那麽多,猶豫的時間越長,
那麽小的東西指不定會被暗流帶到哪兒去。 試煉空間內的一天過去了,鄭其銘依舊一無所獲。
在試煉空間內,靈力是不會消耗的,但這只是這個女人唯一的善良,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一切和外界沒有任何不同。
包括被水浸泡逐漸沉重的衣服和在水下劇烈消耗的體力。
湖水逐漸溫暖了起來,接著,水下變得明亮起來,太陽升起來了。
鄭其銘已經抬不起頭去看那初升的太陽了,沉重的衣服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了,談何其他?
但他也只能繼續在水裡尋找,哪怕被暗流逼得四處流竄,也只能慢慢去找。
沒有捷徑,也沒有其他辦法,只有仔仔細細地找。
又過了三個晚上,鄭其銘的體力應該早就到了極限,但身體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極限,維持在水下活動的靈力越來越好控制,反倒比前幾天更適應水下了。
終於,在費力地翻開一塊石頭後,鄭其銘終於找到了夾在石頭縫隙下的項鏈。
現在,問題變成了他該怎麽上去?
身上的衣服在潛水尋找時是往上拉的累贅,現在要上去,衣服又變成了往下墜的重負。
而且,一旦被暗流擊中,好不容易找到的項鏈又有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影無蹤?鄭其銘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了眼項鏈,甩了甩頭。
在水裡泡久了腦子生鏽了,這種事情還需要想?鄭其銘一邊自我吐槽,一邊將項鏈戴在脖子上,朝上面遊去。
暗流流動的速度變得更快了,鄭其銘往上遊一點點都要付出比原來多出幾倍的努力!
不知過了多久,鄭其銘終於看到了蕩漾在水面上的月光,抓住岸邊的石頭,鄭其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爬出了水面。
“哈,哈……”癱倒在岸邊,鄭其銘完全聽不到走過來的女人在說什麽,隻感覺身體傳來一陣燥熱,濕冷的衣服和冰冷的身體馬上恢復了正常。
女人的聲音終於傳進了耳朵:“你一共用了4天,對於你這個水平的人族,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你的試煉就是折磨人嗎?”鄭其銘掙扎著站起來,“這種試煉有個屁的作用!”
女人沒有答話,手指輕輕一點,金色的靈力立刻從鄭其銘身上冒了出來。
“這……”鄭其銘啞口了,他的靈力雖然沒有變強多少,但持續性卻增強了好幾倍!
“你以為我會讓你做一些無聊事嗎?”女人伸出右手,“我叫緹娜,幻月即是我,我即是幻月,你通過了第一個試煉,接下來還有四個,合作愉快。”
“合作?分明是你折磨我吧?”鄭其銘不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麽會起一個新族的名字,隻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
“隨你怎麽想。”緹娜輕輕一笑,但這笑容卻讓鄭其銘頓感大事不妙,果然,緹娜接下來的話讓鄭其銘直接爆炸。
“實話告訴你,我跟定你了,就算你現在通不過試煉,我也會困到你通過為止。”
“你,你腦子有病吧?!”聽緹娜這麽說,鄭其銘炸毛的瞬間,退後了好幾步,“我想用的是一把劍,不是一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抱歉,我就是一把劍。”緹娜背著手,瞬間移動到了鄭其銘身後,“或者說,我早就是一把劍了。”
“你……”
“魁羽守護的這七千多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如果我能夠脫離幻月,或許,事情就會不一樣了吧。”緹娜的聲音十分輕柔,“七千多年前,我沒能拯救他們,現在,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你和魁羽都解決不了,跟著我又有什麽用?”
“你錯了。”緹娜的聲音更加低沉了,“你注定會和他相遇,這是你躲不掉的。”
鄭其銘覺得這種談話實在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擺了擺手,“得,算我攤上了,下一個試煉是什麽?”
緹娜不語,走了幾步,瞬移到了對面的山上,“給我徒手爬上來!不許用工具,也不許用靈力!”
“這和之前的試煉有區別嗎?!”
“少廢話!”緹娜提高了音量,“趕緊爬!”
別跟一個劍靈計較,別跟一個劍靈計較!以後有的是辦法收拾她!鄭其銘心中不停默念這句話以防止暴走,走到山下抓住石塊,慢慢往上爬。
還沒爬多高,緹娜輕輕轉動手指,鄭其銘頭頂的碎石塊全部消失,整個山體變成了通體晶瑩剔透的石壁!
毫無準備的鄭其銘自然順著石壁滑到了地上。
這個女人!鄭其銘抬起頭怒視著緹娜,緹娜卻毫不在乎,“看什麽看,爬!”
鄭其銘忍住抓起石頭往上扔的衝動,雙腳站穩,開始思考怎麽往上攀爬。
身體的疲勞還沒有消失,手臂依舊酸痛,而且上面已經沒有可供攀爬的石頭,如果不用靈力,根本無法爬上去!
等等!靈力?鄭其銘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不讓我用靈力,可沒說不讓我不用魔法啊!
想到這,鄭其銘微微一笑,將全身的靈力集中到手指,先是壓低靈力的力量,隨後在釋放出的瞬間提升力量,這讓靈力充滿了魔法的特性。
鄭其銘試探性地貼住頭上的石壁,見緹娜沒有反應,便大膽往上爬。
但沒爬高多少,一股奇怪的味道傳來,抬頭一看,油正沿著石壁往下傾瀉!
沒完了!鄭其銘全身迸發靈力,按之前的方法處理,靈力保護著鄭其銘的身體免受油的侵襲,也能讓鄭其銘穩穩地貼住石壁。
這女人,不會放火吧?
鄭其銘剛這麽想,烈焰吐著火舌瞬間將石壁吞噬!
媽的!去他媽的王族禮儀!老子要罵人!這個……你他媽……
“在心裡罵我解決不了多少問題。”緹娜的聲音穿過火焰傳到了鄭其銘的耳朵裡,“要麽下去,要麽上來!”
鄭其銘歎了口氣,開始仔細思考對策。
在靈力的保護下,火沒有燒到鄭其銘,濃煙也沒有嗆到他,但同時,火焰和濃煙完全擋住了鄭其銘的視線。
這下,要是緹娜在石壁上設置機關,一次就足夠讓鄭其銘掉下石壁!
不行,再耽擱下去,要是火把石壁燒塌,就別想上去了!
鄭其銘抬起頭,周圍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火,根本看不清前路,鄭其銘貼緊牆壁,準備迸發靈力,衝破火焰!
經過處理的靈力猛烈迸發,一時間吹散了火焰,但鄭其銘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火焰就又撲了上來!
烈火依舊擋著視線,鄭其銘也還在不知道火焰之下到底還存在著什麽。
果然還是如此,鄭其銘輕歎了口氣,靈力就算經過處理得到了和魔法一樣的特征,但終究不是魔法,沒有強大的遠程攻擊力,他剛才的靈力只是吹散了周圍的火焰,但更遠處的火焰幾乎沒受影響,立刻讓他的周圍再次陷入一片火海。
鄭其銘看似陷入了絕境。
但隨即,鄭其銘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將臉貼在石壁上,手指慢慢向上伸,靈力在他的操控下均勻散往四方,遇到石壁上的機關被彈開的靈力立即回到了鄭其銘體內,讓他知道了機關的位置。
避開這些機關,鄭其銘漸漸爬了上來。
緹娜也沒有再增加難度,靜靜地看著青年爬上石壁,站到自己面前。
還沒等滿臉怒氣的青年開口,緹娜手一揮,便把青年傳送到了一座高山上。
“第三個試煉,開始。”
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躺在地上的鄭其銘看著走過來的緹娜,腦海裡只有這麽個念頭。
“第三個和第四個試煉,是一起的。”緹娜舉起手,“擺脫我的幻術,就是你接下來的兩個試煉。”
“哈?幻術,這可對……”鄭其銘話才說到一半,但緹娜沒打算聽他這些話,靈力一動,紅色的詭異光芒直衝鄭其銘而來。
“離幻風月。”緹娜的聲音瞬間遠去,鄭其銘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世界就又變了。
“王族基本不會中幻術,她能做到這一點,到底是有多強?”身邊變化的環境根本不給鄭其銘適應的時間,多種多樣的攻擊瞬間襲來。
在被幻術攻擊的那一刻,鄭其銘心中立刻回想起了幻術的特征。
幻術的構成類似台風,越是邊緣地帶越是狂風暴雨,但其中心卻十分平靜,無論多麽強大的幻術,都逃不過這個特征,一旦脫離這個特征,就不是幻術!
鄭其銘一邊躲過攻擊,一邊尋找幻術的中心,心中閃過的疑惑也越來越多。
王族的靈力霸道蠻橫,幾千年來即使是最弱的王族也可以一眼看穿幻術。但在緹娜的幻術裡,鄭其銘卻絲毫看不透這個幻術,就更別說找到這幻術的弱點了!
事實也證明緹娜的實力遠非常人可比,幻術的范圍不僅極大,攻擊速度也非常快,再不找到中心,已經嚴重消耗的體力是絕對跟不上幻術的攻擊速度的!
鄭其銘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但在腳越過一條小溪後,攻擊密度驟然下降!
鄭其猶豫了下,轉身朝反方向跑去,而那一邊緹娜的攻擊凌厲而迅速,但鄭其銘連頭都不回,徑直朝那裡跑去。
中心和外延的靈力區別巨大,這總不可能分不清!緹娜,我倒想看看,你在中心區域,到底還有什麽後招!
鄭其銘腳一蹬,躲過緹娜的一擊,越過一塊巨石,所有的攻擊都消失了,周圍再沒傳出任何殺意。
他腳下的這片區域,正是幻術的核心!
鄭其銘並沒有立刻破壞核心,而是環視四周,確定是否還有危險。
最安全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要是因為處於幻術核心就放松警惕,結果不堪設想。
果不其然,一段時間的沉寂後,耳邊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鄭其銘抬起頭,雙眼頓時充滿了驚訝!
在他的頭頂上,一男一女手持武器激烈打鬥著,青年手持長劍,不斷抵擋,似乎沒有進攻欲望,可他對面的女孩手持細劍,招招致命,劍劍刺向要害!
久而久之,青年被女孩凌厲的攻勢激怒了,開始攻擊,女孩瞬間被壓製住,但青年也只是為了阻止女孩,並沒有下狠手的意思。
可是女孩的攻擊卻招招致命,青年一個不留神,左臂被細劍刺中。
疼痛徹底激怒了青年,青年一劍砍飛細劍,下一秒,長劍直接穿透了女孩的胸膛!
時間似乎靜止了,隨著溫熱的液體沿著劍回流到青年手上,青年眼神裡的憤怒頓時被詫異和後悔替代。
女孩無力地倒下,青年連忙伸出手去扶,但女孩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青年的手甩開。看向青年的金色眼瞳裡不複以往的溫柔和關切,只有無盡的憤怒和憎惡。
“哈。”鄭其銘捂著眼,重重歎了口氣,隨即,迸發出的靈力猛烈擴散,擊碎了所有幻象。
幻象被擊碎幾秒後,又聚合在了一起,鄭其銘卻沒有再去管這幻象,而是將視線轉到另一邊。
“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不覺得,只會適得其反嗎?”鄭其銘全身都在顫抖,眼裡的憤怒怎麽也壓不住,緊咬的牙關發出“咯咯”的聲音,“你這麽做,是想看我是什麽反應嗎?緹娜!”
鄭其銘如此憤怒不是沒有原因,幻象中那個持劍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鄭其銘自己!而那個女孩,是鄭其銘的堂姐,祁國的長公主,鄭欣妍!
鄭其銘和鄭欣妍一起長大,關系非常好,這麽多年來,鄭欣妍一直堅定地支持著鄭其銘,鄭其銘早就把鄭欣妍當做了親姐姐,他怎麽可能對鄭欣妍動手?又怎麽可能會殺了她!
“你覺得呢?”緹娜出現在了幻境內,踏著輕盈的步伐,慢慢走到鄭其銘身邊,“我的試煉,沒有一個是多余的。”
“你……”
“我沒心情看一個人族破防謾罵,也沒這種惡趣味。”緹娜看著上面不斷重現的二人爭鬥,“離幻風月展示的,是將會發生之事。”
“你覺得我和欣妍會反目成仇?”
“就算是,又有什麽奇怪的。”緹娜背著手,笑了聲,“我見過太多恩斷義絕,反目成仇的戲碼了,你,又有什麽資格可以肯定,能擺脫這些?”
出乎緹娜的意料,鄭其銘並沒有失去理智,反倒是,深吸一口氣,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從不相信什麽將要發生之事,就如宿命這兩個字,看似可以解釋一切,實際卻是逃避一切罷了。”鄭其銘的語氣已經沒有太大的波動,“你非說這是將要發生之事?那麽我的回答是,這的確可能發生,但也還沒有發生,這種事情,我會盡全力阻止!”
“不會讓那個女孩和你的爭鬥發生?”
“是,但也不全是。”鄭其銘再一次讓緹娜詫異了,“如果爭鬥真的無法避免,我也絕不會讓欣妍死在我的手上!”
話音落地,鄭其銘突然衝向緹娜,但沒有舉起拳頭,而是,拔出了緹娜身後的短劍。
握緊短劍,鄭其銘縱身一躍,擲出短劍,正好,彈開了幻象裡的自己刺向“鄭欣妍”胸口的劍。
也就在這一瞬間,幻象,消失了。
幻境隨之消失,鄭其銘落到地面,高峰上吹起了一陣微風,吹動著緹娜的衣角。
“下一個試煉, 是什麽!”鄭其銘這回再無任何猶豫和茫然,拿起幻月的決心,也再無動搖。
緹娜仍然只是背著手,背對著鄭其銘,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久。
“不用了,你已經通過全部試煉了。”緹娜輕聲道,“恭喜你。”
“什麽!”
“第一個試煉是極限,是對身體極限的不斷緊逼。第二個試煉是冷靜,是面對突發情況的臨危不亂。第三個和第四個本就是一體,面對未知幻術時的果決和膽氣。而最後一個試煉,是對你內心的試煉。”
“你什麽意思?”
緹娜沒有正面回答,“自從身受重傷,靈力為了保護我變為幻月已經有十多萬年了,在別人看來,幻月是一把古老神秘的劍,可對我來說,這裡,是望不見盡頭的監獄。十萬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脫離幻月。但越是這樣,我越是不能隨便選擇劍主。如果沒有堅定的意志和強大的內心,必定會被我強烈的念頭反噬,讓我,背上一條無辜的人命。”
緹娜說罷,輕輕一笑,似乎是很欣慰。
“離幻風月之內,一切皆有可能,面對所謂將要發生的事,驚訝、恐懼、憤怒,都不足為奇,但最重要,也是最欠缺的,就是敢於改變的決心和勇氣,你向我證明了你有這個決心,也就證明,你有足夠堅強的意志。”緹娜的聲音輕柔了許多,“你有揮動幻月的資格,也有學習我心法的資格。”
“啥?”
“等你拿起幻月,就會明白了。”緹娜舉起手,準備將鄭其銘送出試煉空間,“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