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的抵抗已經微乎其微,但鄭其銘絲毫也不敢放松,在忍受住一次無比劇烈的劇痛後,鄭其銘的感知突然消失,隨後,睜開眼睛的鄭其銘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夢!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戰鬥,男人和三頭巨獸的激戰也同樣震撼!
唯一不同的,是那三頭巨獸倒下後,男人慢慢回過頭,對著鄭其銘,露出了一絲微笑。
男人沒有說話,身後一團黑暗蔓延開來,鄭其銘一驚,剛想躲開,眼前的景象一瞬間消失。
對周圍的感知恢復了,魔咒已經徹底消失,意識回到現實的鄭其銘慢慢睜開了眼睛。
睜眼的瞬間,懷表衝出一股強大的金色靈力,和水晶強大的藍色靈力一起,將鄭其銘完全包裹了起來!
而這兩股靈力合力,衝上了焰島的天空!整個焰島無論是使用靈力,還是使用魔法的,都同時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
“其銘?”陳玲然略微顫抖的手上飄著一輪明月,女孩寶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哈哈,你真的,真的從不會令我失望!”
“這是,王族靈力!”佩加索斯塞琳分部,正在處理事情的秦雨彤感應到靈力立刻回頭,眼裡又驚又喜,“其銘!”
塞琳西南沿海灌木林,剛剛回到地面的鄭欣妍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起,“果然,你又成長了不少,其銘。”
塞琳郊外,飛玲興奮地圍繞著張予,乾族女孩平時極為清冷的臉頰上笑意盈盈,“終於,又要見面了,其銘。”
佩加索斯總部,許斌默默看著靈力傳來的方向,懷裡的白色狐狸低聲叫著,許斌停下撫摸的手,輕輕一笑,“看來太子殿下,還真能給我們不少驚喜。”
中央森林內,斯內德緊盯著靈力的方向,沉默不語,手底下的那幫黑魔法師則是更加驚訝。
“怎麽回事?”剛和黑魔法師打完一場遭遇戰的利維眾人紛紛將頭轉向西邊。
歐陽嵐背著手,眉頭緊皺,身邊,黎媛、羅震霄、周芳雨和沈悅也是目不轉睛。
“鄭其銘……”歐陽嵐低聲道,“你到底,還會帶來什麽?”
話音剛落,這股靈力猛然爆開,巨大的爆炸掀起的巨大氣浪,席卷了整個焰島!
對於普通民眾而言,不過是一場風而已,但對於使用靈力和魔法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極為震撼的大爆炸!
靈爆覆蓋了整個焰島,緊接著,第二次靈爆來襲,隨後,第三次靈爆接踵而至,這三次靈爆一次強過一次!
這三次靈爆似乎點燃了夜空中閃爍著的鳳凰、白虎、麒麟三個星座,但是,很快所有人便發現,並不是三個星座被點燃,而是三股強大的靈力從三個星座出發,衝向靈爆的方向!
靈爆持續了整整五分鍾,才慢慢消散在夜空當中。
安息之地,圍繞在鄭其銘周身的靈力消失了,此時的鄭其銘身上是一套金色的靈甲,但和他本身的六翼神靈甲不同,他的雙手是金白相間的虎形靈甲,下半身是金色布滿鱗片的馬形靈甲,而上半身是金紅色的鳥形鎧甲,此鳥有九條漂亮的尾巴,其中八條兩兩成對圍在鄭其銘腰間,另一條則如圍巾一般環繞在他的脖子上。
“這是……”鄭其銘看著身上的靈甲,不由一驚,這套靈甲的樣式和顏色,都和《祁國秘史》中所描述的王族獨有的靈甲聖王甲完全一致!
聖王甲,就是傳說中王族獨有的,由來自傳說中的大陸克特爾的鳳凰、白虎、麒麟三隻神獸為原型構成的靈甲,
據說這三隻神獸曾在上古時期和鄭玲三姐弟並肩作戰過,與三人的關系十分密切。 聖王甲雖然樣式取自神獸,但力量本源來自王族自身,對靈力的層級、強弱完全沒有限制,而且,聖王甲還擁有著其他任何靈甲都沒有的力量——撕裂空間!
鄭其銘試著拿起鐵劍,催動靈力一揮,他面前的空間居然真的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鄭其銘想著移動到對面,走進這道口子,下一秒,他就真的來到了對面!
“傳說,居然是真的!”鄭其銘看著身上的靈甲,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從看到《祁國秘史》開始,無論是書的扉頁還是自己的理智都在告訴自己,越是往前的歷史,可信度就越低。
但是,這些傳說中最令人不相信的聖王甲,居然真出現在了自己身上!
魁羽卻沒有表現出太大驚訝,反而非常淡定,將視線轉向鄭玲,“驚訝嗎?”
“這有什麽可驚訝的。”鄭玲同樣沒有表現出任何詫異的神情,“我鄭玲的後代,就應該有這點本事。”
說罷,鄭玲頓了頓,眼睛直視著鄭其銘,“這一點,你倒是和你父親一樣。”
“我父親?”
“你父親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你現在領悟的這些東西,他很早就已經融會貫通了。”鄭玲輕聲道,“那時他也不過18歲,已經自己領悟到了提升魔法達到靈力威力的辦法,但他,沒有聖王甲。”
“所以,他才被稱為把靈力帶進頓克林的人……”
“沒錯。而且,和當初他領悟了靈力和魔法互通一樣,你的實力,更強了。”
聽鄭玲這樣說,鄭其銘這才發覺他的靈力已經突飛猛進,現在的他,毫無疑問,已經突破到了靈帥!
“別高興得太早,獲得傳說中的東西,意味著你肩上的責任,是你現在無法想象的。”魁羽接過了話頭,“我有樣東西要給你,你跟我來吧。”
鄭其銘本能地看向鄭玲,卻被鄭玲一眼懟了回去。
“自己拿主意!這點事情也要問一個死了四千多年的人?能不能有點出息!”
思考了幾分,鄭其銘轉身跟著魁羽走出了安息之地。
對未來的路充滿了疑惑,但只有一點,鄭其銘非常確定:
身後那片充滿靈力的地方,在他的有生之年,都不會再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看著逐漸縮小的鄭其銘的背影,鄭玲的臉色逐漸轉冷,眼睛瞥向斜後方,冷聲開口:
“看了那麽久,可以出來了吧?”
沒有回應,鄭玲深吸了一口氣,周圍寒氣四溢,“滾出來。”
似乎是這樣的威脅起了些許作用,一個身穿黑甲的男人從鄭玲緊盯著的地方走了出來。
“外冷內熱,你還是這樣的性格。”男人低聲道,“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切,又何必再叫我出來?”
“什麽叫知道了一切?”鄭玲聽出了男人話裡的意思,“你難道,早就知道那個孩子身上,有你的血脈?”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用問了。”男人輕聲笑道,“那小子恐怕還不知道,那個趾高氣昂的神族,會帶他去哪兒吧。
“呵,多虧了那個東西,才能讓這個普通的山洞充滿了靈力,也才能支撐得起你們這些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夥保持這麽強的靈力。”
“我可不想被一個死得比我還早的人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鄭玲冷笑一聲,轉身掠過男人的肩,“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他,要去便去。不過,我要提醒你,別想著耍花招,這麽多年來,你也應該明白了,你,已經輸了。”
說罷,鄭玲的身影逐漸透明,消失在了墓碑前。
男人苦笑一聲,無言以對。
安息之地外,鄭其銘跟著魁羽,翻過安息之地上方的高山,來到了山頂,山頂上,有著另一個山洞。
跟著魁羽走進山洞,鄭其銘頓時就被撲面而來的靈力震住了,比起山下安息之地裡王族特有的霸道靈力,這裡的靈力十分溫潤,卻蘊含著比王族更強的氣勢。
山洞中央,豎立著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從走進山洞的那一刻起,鄭其銘的視線,就被這柄劍牢牢吸引住了。
“這就是我要給你的東西。”魁羽的話將鄭其銘的視線勉強拉開,而魁羽所指的,正是那柄劍!
“你要,把它給我?”鄭其銘的眼裡露出了絲毫不亞於聖王甲出現時的驚訝。
單看這柄長劍的外表就能知道,此劍絕非等閑之物,且不說附在白色劍身上,隱隱若現的那層薄薄的紅色靈力流,單看劍柄,銀色的劍柄上刻著繁複華麗的紋飾,一顆紅色的寶珠嵌在劍柄中間發著詭異的光芒,就知道,這劍頗有來頭。
整體上來看, 這柄八九十厘米的劍雖然很古老,但保養得非常好,看得出魁羽很愛惜它,把這樣的東西送給他,的確是讓鄭其銘更看不懂魁羽這個人了。
“這把劍名為幻月,是我們這支神族的聖物。”魁羽輕輕撫摸著幻月,“她的歲數比我還要大得多,靈力也非常強,當年,我就是在她的指導下,才打贏了那場本不可能贏的戰爭……”
話到這兒,魁羽沒有了聲音,凝視幻月的眼神蒙上了一層悲傷。
“你舍得嗎?”
“幻月從不屬於我,我也從沒用過,她屬於命中注定的那個人。”魁羽轉過身面向鄭其銘,先前的悲傷被完全隱藏,“至於你是不是那個揮舞幻月的人,就要靠她自己的判斷了。”
“額,把話說清楚點。”
魁羽輕輕一笑,手拂過幻月劍柄,幻月立刻起了反應,一個巨大的靈力陣瞬間鋪滿了整個山洞,魁羽咬破手指,將血揮向鄭其銘,徘徊在靈力陣裡的靈力很快圍繞在了鄭其銘周圍。
“七千年前,幻月指導過我,作為交換,我成為她的守護者,你若想得到幻月,通過她的試煉吧。”
魁羽說完,頓了下,又說道:“當然,試煉期間,你的肉身會由我守護,這裡不是安息之地,自然和中央森林裡的其他地方一樣,威脅無處不在。”
“能告訴我試煉的內容嗎?”
魁羽搖了搖頭,道:“幻月是有自我意識的,她會設置什麽樣的試煉,由她自己決定的。”
鄭其銘猶豫了會兒,點了點頭,“好,我接受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