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亮的墓碑發出了冰冷的藍光,水霧頓時彌漫了整個空間,水霧中,一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鄭其銘緊張地盯著這個看上去像個女人的身影,女人走了幾步,停了下來,手一揮,水霧頓時被凍結,隨後碎裂。
伴隨著碎裂的冰渣,女人的身影露出了來,看到和他一樣的金色眼瞳的瞬間,鄭其銘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怎麽也沒想到,魁羽請的高手居然會是這個人!
“冰,女,皇?”疑惑的語氣中帶著驚訝,對面的女人聽了一愣,隨後露出了笑容。
“我不是應該被稱為神影王嗎?沒想到你們還會這麽稱呼我,我有那麽冷嗎,魁羽?”最後的“質問”轉向了魁羽。
魁羽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激烈的表情,沒好氣地回道:“你可真會問人啊,一問就問到你鄭玲冷氣最大的受害者!”
“嘖,還那麽記仇。”
“記仇?盔甲被打碎,胸差點露出來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記仇!”魁羽漲紅了臉,嚷道,“你們這些王族,一個個都有問題!”
鄭玲輕輕一笑,看向鄭其銘,“別那麽驚訝,這裡充斥著王族的大量靈力,再加上一些別的因素,我才能在這見到你。不過,雖然只剩下靈魂,實力並沒有太大變化。或者說,少了體力這個最大的限制,實力反而有所提升了。”
“有區別嗎?”鄭其銘苦笑道,“喂,魁羽,她真的贏過你?”
魁羽扭頭一瞪,就讓鄭其銘乖乖閉嘴了。
“這家夥很小氣的,就別刺激她了。”鄭玲一臉壞笑,和普遍印象中的神影王大相徑庭。
魁羽冷哼一聲,跳上了身後的平台,順便留下了一把鐵劍。
“開始吧。”鄭玲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鄭其銘攻上來,“讓我看看,你父親都教了你些什麽。”
鄭其銘遲疑了一下,拿起劍,放松身體,凝聚體內靈力,在釋放出來前壓低,箭步上前,劍鋒刺向鄭玲咽喉,鄭玲輕輕一閃,右手一揮,一柄冰劍點在了鄭其銘的右臂,鄭其銘愣了下,退後了幾步。
鄭玲攤了下手,示意他繼續。
戰鬥的過程完全是一邊倒,鄭玲毫不費力地擋下了鄭其銘所有的進攻,鄭孝成所教的方法極大地削弱了靈力的威力,這樣一來,心急的鄭其銘所幸放棄了壓低靈力,可即使這樣,也傷不到鄭玲分毫。
而且,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鄭其銘腰間的疼痛,越來越難以忍受了!
“仿佛是回到以前訓練小羽的時候啊。”鄭玲擋住鄭其銘的攻擊,笑道,“聽好,你腰間的傷口之所以會時時作痛,是因為你隻解決了魔咒對你靈力的壓製問題,卻沒有徹底消除魔咒。
“你必須要先適應這個魔咒,然後再從內部一舉攻破,這樣才算大功告成。”
鄭其銘點了點頭,鄭玲輕輕一用力,將鄭其銘推開,“再來一次。”
鄭其銘如法炮製,釋放出的靈力威力依然遠遠弱於平常,再次被鄭玲輕松抵住。
“做到這一步其實還算不錯了,但是這還不夠,你必須要做到在壓低靈力的同時保證原有的力量不過多流失。”鄭玲手一揮擊退鄭其銘,鄭其銘周圍的空氣同時瞬間凍結,“繼續!”
鄭其銘明顯感覺到了鄭玲在刻意壓低她的靈力,但技能的威力同樣強大!這表明在鄭玲的時代靈力和魔法就是相通的,但既要壓製靈力,又要盡力保持威力,談何容易?
“你這次是僥幸死裡逃生,
這樣的機會和運氣不會次次都有,想在之後的殘酷戰鬥中活下去,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鄭玲加大了力道,這次,鄭其銘連呼吸都更困難了。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再不想辦法移動,鄭玲真的會活活凍死他的!
鄭其銘不壓低靈力,強忍疼痛試圖強行突破,可鄭玲的靈力遠強於他,這種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鄭玲的法眼,更加寸步難行!
看來必須要壓低靈力才過得了這關,如果在釋放出來的瞬間再提升,效果也許會更好些!
鄭其銘的頭腦裡閃過這樣一絲想法,隨即投入實踐。
果然,這麽做,鄭其銘真的動起來了,但是,瞬間提升的靈力根本控制不住,鄭其銘以難以控制的速度朝鄭玲衝去。
鄭玲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單手接住鄭其銘的身體,輕輕一推,將他推到了原來的位置。
“體會到第二個要點了吧?”鄭玲笑了笑,道,“壓低靈力釋放,在釋放出來的瞬間再提高靈力,這樣靈力的威力才不會損失太多,但同時,靈力也會更難控制,你需要做的,就是控制好這點。”
看到鄭玲又舉起手,鄭其銘不由苦笑了聲。
神影王雷厲風行的名聲果然名不虛傳,然而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擺脫這惡心的魔咒!
鄭其銘咬緊牙關,頂著鄭玲的極寒冷氣,一步一步向前!
與此同時的佩加索斯。
“他們還沒回來嗎?”埃爾朵拉顯然有些焦急了,不斷向侍衛發出疑問,可最終得到的,都不是滿意的答案。
“羅震霄說了,他們平安逃出了斯內德追擊,應該已經沒事了。”最後一次,伊萬斯替代了侍衛,走進了埃爾朵拉的辦公室。
聽到這個,埃爾朵拉非但沒有放心,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艾倫,這場豪賭,我們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埃爾朵拉坐回椅子,幽幽說道。
“不知道。”
“哼,呼。”埃爾朵拉深吸了口氣,慢慢呼出,“擴大搜索范圍,把特克斯和塞琳也包含進去。”
說著,埃爾朵拉也是微微松了口氣,“還好我把那丫頭給送了出去,要不是這樣,佩加索斯今天就別想有片刻安寧了。”
伊萬斯輕輕一笑,沒有回話。
夜晚,焰島悶熱的天氣得到了些許緩解,陳玲然正在空地上搭一個簡易帳篷,身後,飄著一輪似有似無的圓月。
“嗯……唔!”陳玲然突然皺起了眉頭,腳一軟跪到了地上,身後的圓月也徹底消失了。
“哈,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女孩強撐著站起來,“還是不行嗎?”
過去一直是其銘衝在前面,一直是他在護著我,這次,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和他並肩而行,哪怕這是不完全的心法,我也要堅持到底!
太子妃的眼神變得更為堅定了,在帳篷裡簡短休息後,隨即投入訓練。
同一個夜晚下,張予迷茫著走到路邊,看到路邊的標識,驚得張不開嘴。
“塞琳?!這是怎麽回事?”
但疑惑也沒有用處,確定身處塞琳的張予定下心神,這裡離塞琳市區不遠,張予所幸轉回森林,輕撫著胸口的手散發著靈力,脖頸之上,紅色的蝴蝶在夜空中更加清晰了。
“飛玲,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心法練得更熟!”輕撫著紅蝶,張予的聲音無比堅定,“如此完美的心法,應該比其他心法要簡單得多。”
月光灑在張予身上,張予抬頭看了眼明月,一如此時的埃爾朵拉。
就在搜索范圍擴大後不久,一封信莫名出現在了埃爾朵拉辦公室的門口,沒有任何人看到,這封信,是誰,是從哪出現的。
信上面內容不多,只有短短一行:太子一行無事,最多一月便歸,耐心等待。
“怎麽辦?”
“通知所有人,明天找不到其銘他們,就停止尋找。”埃爾朵拉將信點燃,看著火苗搖曳著,輕聲說道,“按時間,其銘他們已經進入中央森林西部,那裡沒有黑魔法師染指,他們暫時是安全的,當務之急還是應對斯內德。”
“……”沉默許久,伊萬斯點了點頭,“好。”
如此,一個月後。
和鄭玲的苦練取得了極好的效果,鄭其銘現在已經可以靈活運用壓低的靈力,並且可以隨時提升壓縮的靈力,雖然和鄭玲的差距依舊很大,但就衝破魔咒而言,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一個月下來,鄭其銘多少也親身體會到了魔法的最大特征——能夠隨意壓低力量,又能隨意提升釋放出來的力量。
這是靈力所不能相比的,即使鄭其銘已經可以收放自如,也依舊不能如魔法一般做到無縫連接,畢竟是兩個不同的體系,相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而僅僅一個月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鄭其銘的天賦就連鄭玲也無比驚訝。
“這個家夥,真的很有天賦。”一次休息期間,鄭玲對魁羽這麽說道,“那麽,也該徹底破除那個魔咒了。”
魁羽點點頭,“但是,現在的他真的足夠這麽做了嗎?”
“什麽意思?”
“鄭其銘也許會撐不住魔咒的反抗。”魁羽道,“這魔咒一次解不開的話,後面可就麻煩了。”
“我相信他。”鄭玲說罷,走向鄭其銘,鄭其銘察覺到有人來,將手裡的東西收回了原處。
“那東西你老拿在手裡,是什麽?”鄭玲笑問道。
鄭其銘輕輕一笑,道:“是我媽媽的東西。”
說罷,鄭其銘從懷裡將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
“懷表,算是我媽媽家的傳家寶吧,這麽多年了,沒修過,但也一直沒停過。”看著鄭其銘手裡金色的懷表,鄭玲不由好奇地拿過,但在接過的瞬間,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鄭玲的表情瞬間凝固。
許久,鄭玲才將懷表遞還給鄭其銘,神情無比嚴肅。
“怎麽了?”感受到神影王無與倫比的壓迫感,鄭其銘的心情也一下被提了起來。
“你媽媽是什麽人?”鄭玲輕聲問道。
“是幾十年前不知為何來到焰島的新族。”鄭其銘如實答道, “有什麽問題嗎?”
“那麽多年了,你還是找上門來了。”鄭玲沒有回答鄭其銘的問題,手輕輕撫摸著掛在右鬢的紅色羽毛,自顧自歎道,“沒想到,我和你的血脈,會以這樣的方式聚集在一起……呵,難怪。”
鄭玲沒有再糾纏下去,看向鄭其銘,“這事先不談,以後你自會明白。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現在,你需要做的,是徹底解除這個魔咒。”
“需要怎麽做?”
“很好。”鄭玲對鄭其銘沒有糾結懷表這一點很滿意,“你需要同時從內外兩面釋放壓低的靈力,內部是衝擊魔咒,外部是壓製魔咒的抵抗,你必須一次成功,否則,魔咒就會徹底穩定,對你的限制也會是永久性的了。你有沒信心。”
鄭其銘點點頭,盤腿坐下,開始用鄭玲說的方法衝擊魔咒,刺骨的疼痛隨即傳來,魔咒激烈抵抗著,鄭其銘一邊忍著劇痛,一邊接著從內外釋放壓低的靈力,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頭上流下,幾次劇烈的反應甚至讓鄭其銘咬破了嘴皮和舌頭,甜腥的液體不斷在他的口腔裡打轉,鄭其銘忍住惡心,不讓繃緊的弦有任何松懈。
不知過了多久,魔咒的反抗越來越弱,傷口的疼痛也逐漸平息了,再過一會兒,這個折磨鄭其銘許久的魔咒就將徹底消失。
魁羽抱著手,仔細端詳著鄭其銘,一旁的鄭玲也是如此,突然,鄭玲和魁羽臉色一變,還未及二人有什麽反應,鄭其銘的懷表猛地釋放出金色和黑色混雜的光芒,和鄭其銘放在腰間的水晶一道,照亮了整個安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