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國之王,應該了解的,不應該只是自己的期望,還有他人的期望。”
一處公寓裡,一個18歲的青年倚著書架,翻著手中的書頁,百無聊賴地念著書上的話。
合上書,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燙金大字——《祁國秘史》,封面左下,寫著燙金的幾個小字:祁國國家出版社。
一陣微風吹過,吹開了青年身旁書桌上的一本書,書的扉頁上,青年用蒼勁有力的字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鄭其銘。
“真難理解這些手握軍政大權的祖先是怎麽戰戰兢兢走過一生的,這樣看來,如今的祁王交出軍政權力,也不是什麽壞事。”鄭其銘自嘲著笑道,“老頭啊,這些超級無聊的書,倒還真能學到不少東西。”
鄭其銘邊說,邊翻開封面撫過目錄,最後,將書丟回書桌,坐到床上。
回過頭,鄭其銘看著床頭上,同樣用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的一句話——
每一個人都只是一顆獨立的水晶,只有當他們相互聯系,相互牽絆時,才會形成一個又一個的無限環,才會激發出無限的力量。
這是祁國的傳奇歌手林娜最喜歡的一句話,也是鄭其銘最喜歡的話。
不多時,鄭其銘走到窗前,窗外,正是這個千年古國的首都——星殿。
不過在這裡,看不到星殿市中心的宏偉建築,只能越過遠郊的茂密森林,遙遙望著這座祁國第一大城市。
在窗前陽光的照耀下,鄭其銘的身形,顯現了出來。
這個只有18歲的青年氣宇軒昂,劍眉星目,身姿挺拔,俊美如玉卻頗具威嚴,目似寒光卻亦有柔情,一舉一動傲而不驕,眉宇之間桀驁與謙遜並存,端的是少年英姿。
陽光之下,青年金色的瞳孔極其引人注目,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藍色的鑽戒。
公寓門被敲響了,鄭其銘回過頭,沒有應聲。
“陛下說,您可以出門了,太子殿下。”門外傳來一個侍衛的聲音,鄭其銘聽罷,輕輕笑了笑。
“知道了,你們先去向父親複命,我還要再看些書。”
“這……”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不會有事的,就算真有事情……”鄭其銘頓了頓,聲音變得冷冽了許多,“那也是我的責任,父親不會怪罪你們的。”
“……是。”
不多時,鄭其銘聽到了侍衛們離開的聲音。
沒有過多言語,鄭其銘坐到書桌前,翻開書桌上的書。
侍衛們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即使鄭其銘的住所周圍有著嚴密的監控,也依然有人正死死盯著他。
正如很多歷久彌新的東西一樣,在天臨星,有一樣東西,幾千年來起起落落,從未消失過:
靈力,一種誕生於自然的神奇力量,在經過極其漫長和艱苦的訓練後,便可以自由使用靈力,身體素質也會大幅度增強,即使是足以令人喪命的傷勢在靈力治愈下也有康復的可能。
而且,身體巔峰期和駐顏期也會大幅度延長,年齡也會隨之增加。
不止人類可以吸收靈力,其他種族同樣可以,但無論什麽種族,吸收靈力帶來的效果和靈力增長的速度都遠遠不如人族。
伴隨著時代和科技的進步,尤其是槍械開始大量使用在軍隊後,靈力所能帶來的增益越來越可以被取代,開始逐漸衰落,但無論時代怎麽演變,靈力,始終都是天臨星的隱秘世界中,最核心的東西。
而因為祁國王族靈力非常特殊,加之王族本身的身份,千百年來,王族都一直是祁國隱秘戰線的中流砥柱。
鄭其銘手裡的這部《祁國秘史》裡記載的,正是祁國四千五百年建國至今,發生的所有有關靈力的大事。
翻過《祁國秘史》精致的書頁,鄭其銘,目光如炬。
躲在暗處的家夥們,快點來吧!
從日上三竿,等到了日落西山。
翻過《祁國秘史》的封底,鄭其銘,依舊是沒有等來想要的人。
6月的星殿十分悶熱,可鄭其銘絲毫沒有展現出焦躁的情緒。
拿起手機,隨意點開一個電台,林娜的歌聲,正好傳了出來。
音樂聲環繞不到十分鍾,林娜的聲音戛然而止,換來的,是一條重磅消息——
星殿時間的下午6點,祁國和秦國在祁國第二大城市天驕正式簽署了停戰協議,結束了兩國三十多年的戰爭,根據協議,兩國於今年正式建交。
在將近20年的艱苦談判後,兩國邊境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前代祁王這個戰爭瘋子發動的長達三十多年的第二次北境戰爭終於迎來了尾聲。
這是祁王鄭孝成即位以來最大的功績,祁國所有的媒體都開始反覆報道這條新聞。
鄭其銘卻是平靜如水,祁國和秦國,這兩個敵對了幾百年的國家,在經歷曠日持久的戰爭後,都需要休養生息,停戰,是必然的選擇。
其實在今年年初,在祁國索薩舉辦的全球冬季運動會上,秦國派出了規模空前的代表團,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老頭,恭喜。”鄭其銘倚著書桌,余光裡,出現了等待許久的身影,“順便,開工,乾活。”
說著,鄭其銘拉掉台燈,消失在了昏暗的房間。
公寓周圍的監控突然失去了作用,一個男人幾步便跳到二樓,翻進了鄭其銘的房間。
書桌上的書整理得非常整潔,在書桌中央,擺著的《祁國秘史》封面在黃昏日漸昏暗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男人很快意識到了這是一個陷阱,還沒來得及撤離,一記強有力的重腿掃在了男人的肚子上,男人的身體本能前傾,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拉出了房間。
男人被砸到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身體。
鄭其銘也跳到了地上,身上,換了一身便於戰鬥的衣服。
得益於多年的治理,星殿的綠植恢復得不錯,蔥鬱的樹林邊緣,男人抬起頭,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太子。
空氣似乎凝固了,男人沉默了數秒,突然射出幾支飛鏢,鄭其銘早就有所準備,直接抓住飛鏢,輕輕用力,便將飛鏢捏得粉碎。
“不愧是太子殿下,看來祁王的確對你精心栽培了。”男人看著落在地下發著嘶嘶響聲的飛鏢碎片,以及鄭其銘連傷口都沒有的右手,笑了,“我叫戰靈,麻煩殿下,和我們走一趟。”
“你們,就是這麽請人的?”鄭其銘咧嘴一笑,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我必須慶幸一點,祁國禁槍,否則,我無論怎麽掙扎,恐怕也免不了要和你們走一趟了。不過現在嘛,一個靈力不過大靈將說此狂言,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鄭其銘神情泰然,不緊不慢道出了戰靈的實力,讓戰靈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的輕蔑也被一掃而空!
“靈將、大靈將、靈帥、靈王,靈力的四個層級,除了最高的靈王,相同層級之間的戰鬥基本沒有所謂的碾壓,所以……“鄭其銘輕輕取下腰間的水晶,攥在手裡,“你一個人,抓不住我。”
戰靈額頭冒汗,不由退後了幾步,也攥緊了手裡的水晶。
“對了,你們那點技術,關不了這裡的監控,最多十分鍾,那些離開的侍衛就會回來,你的時間,不到十分鍾。”鄭其銘依舊不緊不慢地刺激戰靈,“怎麽,不是要請我走一趟嗎?”
言語刺激下,戰靈終於狠下心,靈力一動,水晶閃了下微光,一對臂刃出現在戰靈手臂之上,朝著鄭其銘箭步刺去。
鄭其銘絲毫沒有慌張,退後兩步,手中的水晶閃出一柄鐵劍,靈力附著在鐵劍上,架住了臂刃。
戰靈輕蔑一笑,猛力打碎靈力,左側臂刃死死扣住長劍,右側隨即越過長劍直指鄭其銘的咽喉。
然而,臂刃在距離鄭其銘咽喉咫尺之間時,破碎四散的靈力突然順著兩人的武器以極快的速度殺向戰靈,戰靈根本來不及脫離,左手頓時被鋒芒畢露的靈力打得血肉模糊。
引導靈力?怎麽可能!一貫霸道無比的王族靈力不可能會引導靈力!
戰靈一愣神,加上左手的劇痛,架住長劍的臂刃自然松開了,長劍沒有了阻礙,再次帶著紫色的靈力刺向戰靈,戰靈連忙側身,不顧疼痛用手輕輕靠住鄭其銘的手腕,順著鄭其銘的力道一讓,便繞到了鄭其銘身後,舉起臂刃朝著鄭其銘的後背狠狠刺下!
但戰靈的動作很快就停了下來,鄭其銘早已轉身擋住了他的攻擊,而在他余光所能看到的盡頭,是一道停滯已久的劍光。
紫色的靈力從鄭其銘身後蔓延開來……戰魂技!戰靈大驚,此時再想閃躲,為時已晚!
“四方流轉。”
鄭其銘的聲音無比平靜,劍光的速度卻無比迅速,瞬間將戰靈從鄭其銘身邊推離,刹那間,劍光猛烈爆炸,原本四散的靈力似乎有了方向,不斷砸向戰靈。
靈力劇烈的爆炸激起了巨大的煙塵,然而當煙塵散去時,戰靈雙手交叉半跪在地擋住了鄭其銘的攻擊,身上雖然有些傷痕,但都不是致命傷。
“戰魂魔動……王族特有的戰魂果然難纏。”戰靈慢慢抬起頭,話裡夾雜著不小的諷刺,“可惜,你的戰魂技被我擋住了,除了用第二個戰魂技,你還有什麽花招?”
這家夥,不但不逃,還要繼續打下去?腦子有毛病嗎?
鄭其銘暗自苦笑,握緊長劍,冷聲挑明:
“既然知道我有兩個戰魂技,你的注意力,就隻應該放在戰魂技上嗎?”
戰靈一愣,眼神隨即大變,還未做出任何動作,鄭其銘便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提到了極致。
一道紫色,花紋極其華麗的圓環出現在鄭其銘身後,圓環外圓伸展出兩道明顯的光線連接著內圓,代表了兩個戰魂技,這正是戰魂的本體!
紛繁華麗的戰魂中央,閃耀著耀眼的白光,隨著白光越來越亮——
一個身著金色鎧甲,有著三對翅膀的男人衝破亮光飛到了鄭其銘頭頂。男人身著一副華麗的鎧甲,手持長劍,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六翼神!”戰靈眼裡閃過極度的震驚,也開始極度懊惱自己的愚蠢。
戰魂並不是人人都有的東西,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正是靈力體系中最大的不公平!
對於沒有戰魂的戰士來說,戰魂最大的威脅不是戰魂所附帶的戰魂技,而是戰魂和使用者的靈力融合後所產生的強大輔助力量——武靈。
雖然武靈以本體模樣出現的時間不會太長,但武靈會賦予使用者不同的能力,何況,武靈最大的威脅並不是這些能力。
而鄭其銘的武靈,正是眾多武靈中最難對付的神武靈!
神武靈會賦予使用者特殊的能力,擁有霸道無比的王族靈力的鄭其銘之所以能夠引導靈力攻擊戰靈,就是這個原因!
該死,是神武靈也就罷了,偏偏是能附帶兩個特殊能力的六翼神!
戰靈攥緊了拳頭,緊盯著鄭其銘。
沒有戰魂太吃虧了,但願這小子還沒有完全掌握武靈,否則……
戰靈的神情越來越沉重,微微調整腳步,腦海裡反覆思考怎樣應對鄭其銘和六翼神的兩面圍攻,氣息也因此略微亂了分寸,仿佛被獵物盯上的獵物,無力逃走,妄想著獵手會在此時露出破綻,以逃出生天。
這一切,鄭其銘看在眼裡,隻覺得極為諷刺。
左腳微微後撤,一瞬之間,鄭其銘箭步上前,刺出長劍,直指戰靈咽喉,戰靈堪堪躲過攻擊,回身正欲攻擊,但在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的瞬間,眼裡頓時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六翼神的身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鄭其銘身上的和六翼神鎧甲的花紋一模一樣的金色輕甲!
“你不應該有任何幻想的。”鄭其銘緩緩回頭,冷冽的目光刺向戰靈,“戰魂、武靈、大靈將,靈甲最低的幾個要求都出現了,你為什麽還會覺得我沒有靈甲?”
言罷,鄭其銘腳步輕輕一踏,直衝到戰靈面前,不出幾回合,便讓戰靈處在了下風!
在靈力的戰鬥中,有一條鐵律——一方穿上靈甲,另一方,也必須要這麽做。
倒不是為了公平起見,靈甲會讓靈力長期維持在最高峰,不受體力的影響,直到靈甲被完全打碎為止。
靈甲在大靈將階段雖然作用不怎麽明顯,但依然是左右勝負的關鍵因素之一!
這也是戰魂最大的優勢所在,戰魂一定會帶來武靈,武靈一定會變為靈甲,而沒有戰魂的人,就只能靈力突破到靈帥後才能利用水晶擁有靈甲。
鄭其銘的攻擊愈發猛烈,戰靈漸漸不支,防禦動作慢慢變形,很快被鄭其銘抓住了破綻!
“四方流轉!”鄭其銘揮動長劍,戰魂技隨即到來,戰靈立刻催動靈力豎起一道護盾,勉強擋住了這正面一擊。
然而,戰魂技在正面被擋住後立刻從四麵包圍住戰靈,在鄭其銘的引導下,從後方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戰靈!
戰靈避無可避,這次戰魂技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將戰靈打向空中,再砸回了地面。
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後,這個殺手在地上滾了幾圈,身體重重地砸在了石頭上。
石頭尖銳的棱角刺進了戰靈的後背,盡管有靈力幫助他治愈身體,不至於令他喪命,可這個男人,也再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咳,咳。”戰靈滿嘴是血,看向鄭其銘的眼神裡卻沒有一絲畏懼,“殺了我吧!我們不會這麽認輸的,就算我失敗了,我們也會不斷來找你,直到我們殺了你為止!”
“這種話,很有威脅嗎?”鄭其銘連一絲一毫的震驚都沒有,眼裡,只有惋惜,“呵,你們,真的,太可悲了。”
“你說什麽?!”
“你們也好,一年前的那些人也罷,都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鄭其銘揪著戰靈的衣領,低聲道,“殺一個王族不難,殺一個太子和未來的太子妃也算簡單,可這樣,王族就完了嗎?祁國就完了嗎?
“比起救人,殺人太簡單了,刀刺得狠一點,拳打得重一些,人都可能會死,但人死之後呢?事情就結束了?隻講破壞不談改變,除了死一批又一批人,又能改變什麽?可笑,你這種人居然能露出一個變革者才有的目光,古今變革的確伴隨著許多犧牲,可他們都有著遠大的目標,有著令人敬佩的精神,你們呢?”
鄭其銘話音才落,直升機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戰靈絕望地閉上眼,聽到了鄭其銘極為諷刺的話:“你們沒資格被稱為變革者,可憐人,你們只不過是一群,不入流的劊子手罷了。”
說罷,鄭其銘一拳打在戰靈的肚子上,戰靈的瞳孔猛烈收縮,眼睛翻白昏了過去。
慢慢起身,鄭其銘的眼睛看向匆忙趕來的侍衛,輕聲道:“來得還算及時。”
“殿下,非常抱歉,我們……”
“不用道歉,我說過,這是我的責任,父親怪不到你們身上。”
鄭其銘語氣輕柔了不少,侍衛們也松了口氣,正在此時,一個中年男人,慢慢朝這邊走了過來。
所有人都進入了警戒,直到男人走出樹林的陰影,現出身形,侍衛們才放下戒備,挺直身體,右手放到左胸上,這是祁國的軍禮。
男人朝侍衛們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們先將戰靈銬上。
隨後,男人的視線轉到了鄭其銘身上。
一股威壓隨即向鄭其銘襲來。
鄭其銘眼前的,是一個歷盡滄桑,卻不怒自威的男人,和鄭其銘一樣的金色瞳孔上下打量著年輕的太子,極其平靜的目光裡,鄭其銘,反而讀到了幾分慍怒。
此人正是鄭其銘的父親,祁王,鄭孝成。
“你應該知道你在做什麽。”鄭孝成開口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侍衛一直守著這座公寓,那些人肯定不敢動手,要引誘他們出來,必須要有一個絕佳的誘餌。”鄭其銘說道,“對於這些人而言,還有什麽,比一個遭遇襲擊不到一年,卻缺乏防備的太子,更具有吸引力的?”
“以自己為餌,倒算是有些膽量。”鄭孝成點了點頭,“不過,你怎麽敢斷定,這次襲擊你的人,不會太強?”
“靈力達到靈帥和靈王,已經是高手了,對任何一個組織都是十分珍貴的,這些組織也斷不會讓這些珍貴人才冒著生命危險挨子彈。”鄭其銘邊說,邊看向一個離得不遠的侍衛,這個侍衛腰間,別著一柄手槍,“而且,靈力弱,就代表存在感低,比起要刻意壓低靈力的靈帥和靈王,更有利於探查情報。”
鄭孝成沒有說話,許久,才開口道:“隻說對了一半,不過,也算是不錯了,這一年沒有白學。也是時候給你些事情做了。”
“……”鄭其銘看不透父親的心思,問道,“什麽事?”
“去焰島,幫你媽媽。”鄭孝成說著,將肩上的背包丟給了鄭其銘,“這裡面有地圖、應急食品和水,足夠你應付各種情況了。”
說話間,趕來的特勤人員已經將昏迷的戰靈抬向不遠處的防爆車。
“焰島?”
“那本《祁國秘史》,你應該看完了吧。”鄭孝成輕聲道,“如今兩國剛剛停戰,還有大量的事要處理,更何況,靈力一直都是處在隱秘戰線,過度暴露沒有好處。
“其銘,記住,無論時代怎麽變化,只要王族還在,就一定要擔負起守護祁國的重任,無論是以怎樣的方式。”
又是這一通說教……
鄭其銘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總得讓我收拾點東西吧。”
“最多再給你半個小時。”鄭孝成揮了揮手,“黑魔法師在焰島的殘余勢力還是很強,這次行動你是一個人行動還是組隊,我都不管,我只希望……”
“知道了。”不等鄭孝成說完,鄭其銘背上背包,“我回公寓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剛轉身,卻又被鄭孝成叫住。
“還有什麽事?”
“拿著。”鄭孝成扔出一顆水晶,這顆水晶渾身晶瑩透明,鄭其銘翻了個白眼,無奈地看著父親。
“轉移用的水晶,你知道該怎麽用。”
“啊……”鄭其銘長歎了口氣,“老頭,你又想拿我當實驗品?”
“滾蛋。”鄭孝成輕笑一聲,目送兒子上樓,轉身登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升空後不久,鄭孝成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張爵。”鄭孝成歎了口氣,拿起通訊耳機,輕聲道,“安排的事情,怎麽樣了。”
“基本安排妥當了,秦璿去了索薩,暫時是安全的。還有個最麻煩的沒有解決,我準備親自去趟蝰蟒突擊大隊。”耳機對面的人說道,“放心,豁出這張老臉,我也把人給你挖過來。”
“挖個要轉業的特種兵還不至於讓你豁出你這臭臉皮。”鄭孝成輕微吐槽了句,表情再次凝固了起來,“老張,拜托了。”
切斷通訊,沒過多久,鄭其銘所在的公寓內傳來了一陣微光,一直用望遠鏡觀察的侍衛看到後,告知了鄭孝成。
“好,辛苦了。”鄭孝成看著直升機下方燈火通明的星殿,在空中,祁王王宮星辰殿頂的燈光,清晰可見,可鄭孝成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其銘,你還不知道,你們肩上的擔子,到底,會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