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時間過得很快,很快。
在國慶節頭天學校組織的大掃除活動中,鄭原城、錢麗琳、肖雨桐他們初二(1)班負責的衛生區域內與孟菲她們初二(3)辦負責的衛生區域剛好挨在一起,其他同學打掃完衛生後就離校回去了。當時因為有衛生檢查制度,每個班級要留一名同學等衛生檢查組打完分後才能走,所以那塊小操場上恰好就留了鄭原城和孟菲兩個,鄭原城坐在操場的這頭的石條凳子上看書,孟菲則坐在那頭的石條凳子上發呆,偶爾孟菲轉過頭看了看操場這邊,不知道是無聊還是被眼前這俊朗的小男生吸引住。
鄭原城應該是坐的時間有點長了,腿有點麻,一蹦突然就從石條凳子上跳了起來,這把不知情況正在偷瞄的孟菲嚇得“哇”的一聲,尷尬的憋紅了臉……鄭原城不知情況,遙看著操場這頭問了一聲:你怎麽了,是被什麽蟲子嚇到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孟菲幾乎是大喊地說:沒有,沒什麽。
鄭原城:那好。我想問一下,今天你媽媽還來接你回家嗎?
孟菲:她肯定在學校外面等著我了。
鄭原城:我知道了。你好,我叫鄭原城,很高興認識你。
孟菲:我叫孟菲……
鄭原城:那以後如果你媽媽不來接你,你就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們剛好順路。
孟菲不再說話,鄭原城也就知趣地接著看書回去的路上,孟菲和她媽媽在前面走著,鄭原城在後面走著,時不時地孟菲回頭看看鄭原城,鄭原城卻像個呆木雞一樣只顧跟著走,頭都不敢抬起來看路。
青春期的懵懂總是讓人措手不及,但這最無暇的懵懂總是讓我們更加親切的感覺;青春是熱情洋溢的,朋友之間的好感是最原始的認可和欣賞。
這一天下午放學各自吃完飯後,錢麗琳到了肖雨桐家樓下,等著肖雨桐下了樓,就往學校外面的小賣部走去,路上說是去買幾個作業本,其實最主要還是去看看老板家又到什麽好看的海報或者貼畫,另外也想去買一個帶鎖的日記本。日記本裡寫的什麽或許過了幾年她們都忘記了,又或許被扔在角落了灰,但是它的確是記錄了當時生活的瑣碎。
快到小賣部了,錢麗琳、肖雨桐遠遠地看著人頭攢動的小賣部,心中暗自竊喜,肯定是老板又進了好東西來了,要不然不會有這麽多人。
錢麗琳拉著肖雨桐擠進人堆一看,好家夥,到的東西可真不少,電影海報一大摞的攤開在大木板上,全是當下最熱門的電視劇的男女主角,成堆的日記本隨意的鋪開在上面,較為精巧的貼畫放在海報旁邊的一個鞋盒裡。在場的有些小女生也顧不得淑女形象,有像井下掘金隊一樣,彎著腰俯身下去快速地翻找海報的;有像籃球高手的,遠遠的踮著腳指著貼畫讓老板拿給他的;有像古玩鑒賞的,拿著各式各樣的日記本來回打量的;錢麗琳、肖雨桐兩人迅速選好自己喜愛的東西,付錢走出了小賣部。錢麗琳買了兩張海報和一個日記本,肖雨桐買了一個日記本、兩個英語作業本。買完東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兩人心滿意足的兩個人挽著手就回學校上晚自習去了。
“站住”,你們是哪個班的!
新平鄉中學政教處主任聲喝道。余小波、任朝海手中的半截長征(貴煙的一種,當時屬於價格比較貴的那種)煙還來不及滅,就像被雷嚇傻的綿羊的一樣,呆呆地矗立在學校男廁所的角落裡面,
當政教處主任的大型手電筒光線筆直的照在他們臉上的時候,明顯看得到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哆嗦,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 竟然敢在學校裡面抽煙,我看你們兩個是廁所裡點燈,找死。政教處主任和幾名學校的男老師一邊呵斥一邊向他們走去!
啪啪…,電閃雷鳴之際,余小波、任朝海就吃了政教處主任的幾個耳光和幾腳。
出來…,政教處主任揪著余小波的頭髮,一邊怒罵著,一邊拖著往外拽。
任朝海還在後面磨磨蹭蹭的,看到這個情形,隨同的幾位男老師上去就是幾耳光,拽著任朝海往前踉蹌走了幾步。兩人被帶的政教處。余小波、任朝海靠近門的牆站成一排,低著頭默不作聲!
政教處主任開口了:你們是哪個班級的?
余小波、任朝海兩個不敢吱聲……政教處主任:不說是吧,不信我查不出來吧。嗯!
余小波、任朝海兩人對視了一下,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初二(6)班。
政教處主任:好呀,你們膽子真的大了,敢在學校抽煙了。
順便看了一眼從他們褲兜裡搜出來的“長征”煙又說:不錯啊,抽這麽好的煙。又轉眼盯著他們倆:你父親們都抽什麽煙?
余小波:聖火……
任朝海:藍黃……
政教處主任一邊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一邊卻用著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咬牙切齒的又往余小波、任朝海身上踹了幾腳……
政教處主任:你們父母送你們來是讓你們來學習的,不是來這裡裝大爺的,拿著自己父母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掙來的兩文錢,抽煙,抽的什麽煙。要是你們是的孩子,我真的想抽死你們兩個!
余小波、任朝海兩個幾乎是用哀求的口吻向政教處主任在說:老師,我們錯了!
政教處主任:一句錯了就行了,給我站在這裡,我去找你們班主任去……
旁邊的幾個男老師在一旁說著:太不像話了,這些學生真是的調皮,請家長都是清的,處分肯定也是少不了……
余小波、任朝海兩個站在那裡,誰都不敢說話,內向默默地祈求老師能放過他們。
過了一會兒,走廊上?想起了腳步聲額說話的聲音。他們兩知道,是班主任來了。一進門,班主任板著臉沒有說話,政教處主任率先開口:你們兩個聽好了,這次是你們班主任說情,就不請你們家長了。但是學校的男廁所你們要打掃一個月的衛生,如果打掃不乾淨,我們還是會把你們抽煙的情況向學校反映,該處分還是要處分。
聽到沒有?政教處主任幾乎是吼出來的補充說了一句
余小波:聽到了……
任朝海:嗯……
回去的路上,班主任沒有說一句話,余小波、任朝海也不敢吱聲,乖乖地跟在後面……
學校另一邊的陳玉鵬、寧飛江更像一個孤獨的行者,總是獨自在操場上認真地看著書,因為覺得自己的成績不好,加上父母的叮囑,他是最認真,讀書來的最早的是他們,放學走得最晚的是他,他的成績慢慢地開始變得好了起來。
自上初中以後,陳達飛的個子一下子變得高了起來,自從體育課受到老師表揚後就迷戀上了籃球,一天泡在籃球場,連課間操的十分鍾都要抱著籃球去撲騰幾下……
生活不會辜負追求夢想的人,只要你認真對待方法得當,隨著時間的堆砌,理想之牆總會堆砌起來。
這一天,黎青雲又從同學那裡交換到了幾本本漫畫書,有幾本是“尋秦記”,另外幾本是“拳皇”,當他拿到這兩本書的時候,完全被裡面的故事吸引了。一個是現代特種兵穿越到古代的故事,各種武學奇遇、各種主角光環,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黎青雲不止一次,他夢見自己回到了古代,手持墨家長劍遊走在那個戰國時代是何種英姿颯爽,何等氣宇宣揚……
在一個周末下午,黎青雲在宿舍裡面發呆,突然,隔壁宿舍的安強走進宿舍,喊了一句:丁啟行,走,上網去!
丁啟行:好的,要去就多玩一會。
安強:好的,走!丁啟行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黎青雲說道:走,一起去。
黎青雲:我不去,你們去吧,我沒得錢也不會玩!
丁啟行思考了一下:沒事,我教你。這次我請你,下次再說。
黎青雲掙扎了一下,一邊又好奇地想去,一邊又害怕不會玩。丁啟行稍等了一下,焦急地說:要走就走,不要磨磨蹭蹭的。
安強:一會兒大門就鎖了,搞快點,不要皮扯扯的。黎青雲一咬牙,就跟著他們去了。
穿過學校大門口那條街,又不知道繞了幾條小巷子,終於到了他們所謂上網的地方,看到眼前的景象,黎青雲驚呆了。昏暗且潮濕的小屋子內,稀稀拉拉地擺著幾台小型電視機,一旁有一個方形大盒子。
丁啟行吼了一句:老板,上網,開三個機子,記帳!
安強、丁啟行他們熟練地各自按了一下機箱上那個最大的圓形按鍵,丁啟行看了黎青雲這邊一眼,估計黎青雲應該不會開機就幫他開了機。隨著電腦啟動完成後,丁啟行隨便點開一個單機版遊戲機,應該是“暗黑破壞神”就讓黎青雲摸索著玩,自己卻和安強兩個連上了局域網,玩著“星際爭霸”。玩了一會兒,黎青雲實在是沒興趣,就想走了。但是看著玩得起興的安強、丁啟行他們,黎青雲實在受不了就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等安強、丁啟行叫他的時候,他的臉上,嘴角旁全部都是鍵盤的印子,惹得安強、丁啟行他們哄堂大笑。
但是隨著去的次數增多,黎青雲愛上了遊戲,愛上了上網。一次又一次地跟著他們去玩遊戲,通過各自遊戲書籍的學習。到後面,就“星際爭霸”這個遊戲,安強、丁啟行他們組成一隊都打不過他,他也成了同年級中玩這個遊戲的厲害人物,以至於經常有同年級其他同學向他請教玩法,虛榮心大大的刺激這個稚嫩的少年,以至於因此他也付出了代價。
在這樣懵懂無知的成長時期,孩子們一邊擺脫父母和家庭對他們的管控和影響,一邊又被動接受同齡朋友和新鮮事物的影響。如果他們缺乏判斷力,是很容易住摔跤的,但是生活不就是一跤一絞的摔著成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