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者,一目窺盡世間虛幻。
渾身升騰著乳白色的氣浪,感覺到身體漸漸可以活動的郝翰,立刻不顧一切的站了起來,然後搖搖晃晃的,一步一步向李牧星與阿榮的方向走去。
超市門前的戰鬥進行到這裡,看似複雜冗長,實際離李牧星他們與阿榮開始交手,也不過才經歷了十幾分鍾。
很快,正嬉笑著瘋狂攻擊李牧星的阿榮,注意到了雙眼乳白色,似鬼魅般慢慢接近的郝翰。
阿榮很意外,他不知道這個剛才還在自己腳下,似臭蟲般奄奄一息的家夥,是怎麽變成這副模樣,又怎麽重新站起來的。
不過眼看著就要解決掉最棘手的李牧星的他,絕不允許場上再出現其它的變數,更何況是一隻臭蟲帶來的變數。
於是他立刻拋下已經渾身浴血的李牧星,獰笑著一邊轉頭向郝翰衝鋒,一邊說道:
“哈哈,原來你不是臭蟲,而是隻惡心的蟑螂啊,很好,我最愛打蟑螂了。”
“MD死矬子,老子還沒跟你打夠呢,你要往哪跑?”
眼見阿榮又想去攻擊郝翰,盡管自己已經飄搖的好像風雨中的小船,李牧星依舊目眥欲裂的,想要衝上前去攔住他。
可還不等他追出去幾步,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宛如疾馳的貨車般狠狠的撞上他,瞬間把他像沙袋一樣,掀飛了出去。
原來之前一直守在公夜叉身邊的母夜叉,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衝了過來,並把所有仇恨都聚集到了李牧星身上,對他發起猛烈的攻擊。
沒有了紫氣鎧甲的保護,這近乎碾壓似的一撞,更是讓早已遍體鱗傷的李牧星連吐鮮血,不過好在經過變異後,他的體魄一直非常強壯,還算能經受的住。
可等他費力的重新站起來,那母夜叉也立刻殺至,讓他只有疲於應對之功,再無對郝翰施以援手之力。
所以當李牧星看著披頭散發的阿榮,似一道黑色旋風般,猙獰著衝到郝翰面前的時候,他幾乎要絕望了。
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眼睛乳白色,貌似開啟了透視的郝翰,竟以看起來無比笨拙的動作,慢悠悠的向左後方斜退一步,直接把阿榮這看著狠戾無比的一擊,瞬間化解。
阿榮只是直挺挺的衝向了郝翰的右前方,其手上那引以為傲的紫色氣刃,甚至連我們郝大夫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一擊未中,阿榮雖心中驚異,但並不氣餒,因為他隻覺得是郝翰這隻臭蟲好運,才躲過一劫。
所以落地後,他立刻從四肢的指甲全部發出紫色氣刃,然後他的身體就如漂移的汽車般,利用氣刃與地面的摩擦力,迅速轉向,不給郝翰任何喘息機會的,發起了雷霆般的第二次攻擊。
可這一次,郝翰竟更離譜的好像喝了酒的醉漢一樣,歪歪扭扭的向後轉了個身,就使張牙舞爪的阿榮,又一次與他擦身而過。
在郝翰近乎開玩笑般的躲避動作下攻擊失敗,阿榮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甚至他還感覺對面的郝翰是在蔑視他,戲謔他,這種感覺讓他發狂,於是他開始拚盡全力的加速,使發動攻擊時的自己,幾乎快的只剩下一道陰影。
但很可惜,在近乎已經是開掛的郝翰眼裡,阿榮就算再怎麽努力,也不過就是從蝸牛,變成了烏龜而已,他的一切攻擊路線全部落在他的眼裡,他可以隨意躲避,或者反擊。
一次次的瘋狂加速,讓阿榮的體力受到了極大的消耗,他似一隻獵豹般四肢拄在地上,
大口的喘著粗氣。 雖然他想不通對面的這個家夥是如何躲過自己攻擊的,但是看著他那一次次,宛如閑庭信步般的鎮定動作,阿榮知道自己短時間是拿不下這個人了。
於是他轉過頭,看向了那正頂著一身傷,艱難的和母夜叉對拳的李牧星,決定還是先弄死一個,然後再拉上母夜叉和自己一起對付郝翰。
可就在他腳下發力,化作一道殘影衝向李牧星的時候。郝翰卻詭異的朝著阿榮和李牧星之間的一塊空地跑出兩步,然後奮力的踢出一腳。
“砰”
一聲悶響,正一心一意要去撲殺李牧星的阿榮,竟在這個位置,被應聲踢飛。
渾身冒著乳白色氣浪的郝翰,其實力量與速度也都有了近乎質變的提升,所以這神來一腳,對速度很快但身體一般的阿榮,傷害極大。
直接把他踹飛出去十幾米,吐出大口鮮血。
倒在地上,阿榮已經徹底被震撼住了,他睜大雙眼的抬起頭,奮力對郝翰問道:“你能提前預判到我的位置?”
可郝翰壓根不回答他, 只是好似白色的幽靈一樣,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阿榮不願相信,剛才那還被自己踩在腳下,像臭蟲一樣等死的家夥,竟能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鍾變的如此強大。
於是他仿佛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不要命般的衝向李牧星。
但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完全一致,被郝翰以近乎玄幻般的一腳,直接踢了回去。
破妄秘技:困獸之籠。
這個日後郝大夫的成名絕技,在這個小小的廣場上,被第一次發掘,然後用在了阿榮的身上。
而阿榮此刻也感覺自己好像被限制在了一個籠子裡,不管他想往哪個方向突破,都會被猛然出現的郝翰,一腳截殺。
而且最讓他難受的是,我們郝大夫的每一腳,都踢在了他身上那幾個一直隱隱作痛的地方,使傷痛直接加倍。
“你……你別過來!”
阿榮驚恐的坐在地上,看著那瞪著一對白色眼瞳,正向他不斷靠近的郝翰。一直殺人如麻的惡魔,竟也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但他的一切反抗似乎都是徒勞的,就算他與郝翰之間的距離已經只有幾步,甚至進入了他手上紫色氣刃的直接攻擊范圍,但對方依舊是只要像隨風拂起的柳條般,一搖一晃,便輕松化解了。
“怎麽辦,怎麽辦”
焦急的阿榮滿頭大汗,仿佛尋找救命稻草一樣開始無意識的到處亂瞟。
突然,離他不遠處,那手臂折斷,像大肉蟲子一樣還在地上爬動的公夜叉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