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胖子的表情變得幽怨,笑的快痙攣的李牧星才憋的滿臉通紅的說道:
“那你讓他們得手沒?沒事,你繼續說,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哈哈哈哈,除非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魏庭寶無奈的瞪了李騷年一眼,繼續說道:“那當然不能讓他們得逞啊,胖爺我當時就使出家傳武學,大力金剛腳,一腳一個,把他們全乾趴下了,然後衝出去,把他們反鎖在了屋裡。”
“嘖嘖,你家看來傳自少林寺啊,接下來呢”。魏胖子這番話倒是與之前李牧星的估計差不多,6021的慘狀,應該就是宿管大爺的手筆。
“唉,一衝出門,我就發現這個世界全變了,到處都是那種黑眼睛,見人就咬得怪物,我一路連逃帶躲,好不容易跑到了天台這兒,拿到之前藏好的鑰匙,溜了進來。“
說到這兒,魏庭寶眼眶又有些紅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整整四天四夜啊,星哥,你要再不來,兄弟我可能就真的要餓死在這兒了,你看我這肚子,餓的都快皮包骨了。”
順著胖子的目光,李牧星看了一眼他那圓滾滾的,宛如十月懷胎的大肚子,然後沒好氣的回道:
“嗯,確實是,球形的骨頭也不太好長,你可得小心著點兒,別動了胎氣哈。“
饒是魏庭寶臉皮夠厚,聽了這話也不由得面上一紅。
“咱這不是底子好嗎,換別人能抗住四天嗎,早餓死了。”
停了一停,魏胖子突然想起了什麽,立刻滿面驚恐的說道:“不行啊,星哥,咱倆得趕緊撤,這樓裡不知道有個什麽東西,走道像坦克似的,Duang,Duang的,我之前好幾次想跑都讓他嚇回來了,太可怕了。”
李牧星知道他說的是誰,於是滿不在意的說道:“沒事,你大哥我都給它擺平了,現在這裡安全的很。”
這話一出口,魏胖子先是一愣,半晌後才面色古怪的,盯著對面的少年說道:
“星哥,幾天不見,你怎也染上和我一樣的毛病了,你要也老這麽吹,我家養的那些小母牛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啊。”
知道胖子是覺得他吹牛,於是李騷年憤憤的說道:“滾蛋,你不信一會兒大哥帶你去看,正好你也下去穿點衣服,穿個多啦A夢在這裡曬月亮,也不怕被人把你那玩意兒當寶貝偷走了。”
直到魏寶又一次吃飽又喝足,才磨磨蹭蹭的跟著李牧星下了樓,回到6021。
眼見曾經的室友都變成了滿地的屍體,胖子不禁一陣唏噓,雖然原本的關系也不怎麽好,可畢竟也曾朝夕相處過,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而當他看見宿管大爺被李牧星幾乎把腦袋砸成爛西瓜的屍體後,更是驚訝的差不點當場跪下。
不過他死活不敢相信這是李牧星乾的。
直到我們李騷年當著他的面,一拳把牆打了個窟窿,魏庭寶才收起了懷疑的心,認真的做起了他的金牌一號小舔狗。
那崇拜的小眼神,估計就算常年混跡飯圈的妹妹們見到偶像,也流露不出那種狂熱。
最後,李牧星帶著胖子去看望了一下還處在昏迷中的災星,因為經常去家裡蹭飯,所以胖子和災星也比較熟悉。
不過在我們災大爺眼裡,這天天混吃混喝的死胖子,是連給它鏟屎,都有可能想偷吃的,最愚蠢的存在!
。。。。。。
此刻的災星已恢復成了日常的樣子,呼吸平穩,神態安詳,
頭上的傷口也已基本消失,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惡趣味的李牧星故意隱藏了災星也變異過的事兒,準備找機會也看看魏庭寶快被嚇尿的樣子。
等一切都料理妥當,怪胎二人組找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宿舍,準備在這裡對付一宿,畢竟宿管大爺的余威仍在,這棟宿舍樓暫時應該還算的上安全。
。。。。。。。
守著寂靜無聲的黑暗,他們倆久久無言,最後還是魏庭寶率先打破沉默道:
“星哥,你說這世界究竟怎麽了,還讓人活不?我有點想我爸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想那麽多幹嘛,不管世界變成什麽樣,只要沒死,我們就都得努力活著,想你爸,咱就回去看,等災星醒過來,我們送你回去!”
“嗯”
聽完這話,魏胖子破天荒的沒再多言,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
仿佛一直徜徉在思緒裡,又過了很久,胖子才接著問道:“星哥,你不擔心你家人嗎,好像很少聽你提起他們啊。”
說起這個話題,李牧星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姥姥沒了,至於父母......我不曉得他們在哪兒。”
“呃,對不起星哥,我不該提這個的......。”
“沒事,我不在意。”
宿舍裡又一次陷入沉靜,但李牧星的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了。
對於他來說,父母這個詞,就好像天上的流星,總是不期而遇,又轉瞬即逝,總是絢麗美好,可終究不能長存。
自懂事起,他就一直和姥姥生活在一起。
在他的印象中,父母就只是兩個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神秘人物。
他們會出乎意料的來臨,也會悄無聲息的離去,而其中的間隔,可能是一年兩年,又或者三年四年。
至於最近一次,應該還是六年前,他姥姥的葬禮上。
當時,他們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除了大哭一場並告訴少年要堅強外,就隻留下一隻哈士奇幼崽,作為他們曾經回來過的證明。
在小時候,李牧星曾不止一次的問過他們,為什麽他們不能像別的小朋友家長那樣,一直守在他身邊。
但每次他都只會收到同樣的回答:
爸爸媽媽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如果想他們了,就抬頭看看星星,有流星的地方,就會有爸爸媽媽!
也正因為這句話,李牧星後來成為了一名天文發燒友,直至現在。
......
童年的李牧星,因為生活中缺少了父母,吃了不少苦頭。同學,朋友,甚至是老師,都在言語間偷偷把他當做沒有父母的野孩子。
他也曾與他們解釋過,爭辯過,甚至大打出手過,但都沒用,在人家眼中,他永遠是個只有姥姥的孤兒。
於是他開始厭惡這些人,拒絕社交,對任何人都表現出絕對的冷漠,就好像冬夜裡的風雪,隻遠遠望著,就會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冰涼。
若不是後來遇到了胖子,他可能這輩子也交不到朋友。
所以如果說在李牧星心裡對父母沒有怨恨,那一定是假的,但姥姥一直告訴他,父母的工作真的很重要,他需要理。
少年很聽姥姥的話,原本只是想把這些怨念都深埋在心裡一輩子的。
可在末日恐懼的刺激下,當魏庭寶突然提起家人的時候,它們竟如雨後春筍般在他心裡迅速,生根,發芽。
此刻李牧星有了一種衝動,他迫切的想找到他父母,他想當面去質問他們:
在末日的那天,是否曾擔心過他,是否曾想念過他,是否曾尋找過他,是否也會為丟下他一個人而心生懺悔....
不過順便,少年也想去看看,看看那兩個人,現在是否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