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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身邊走散》初戀
  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是在操場打籃球。剛上高中那會,也不害羞,直接抱著球就往那幾個女生打籃球的場跑了過去,反而現在上了大學倒是變得扭扭捏捏,和女孩子一起乾點啥都不自在了。

  當時怎麽融入進去的我已經沒有印象了。後來互相詢問班級得知三個是學姐,我們兩個是小學弟,猴子掏出偷偷帶的手機,和其中一個學姐加了聯系方式。就這樣,我認識了她,大高個子(盡管我極其不願意承認,但她的確是比我高6公分),大大的眼睛裡是那種清澈的感覺,就好像太陽在她眼睛裡一樣,兩個耳朵可招人喜歡了。我記得那時候是秋天,印象中校園裡的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那時候穿的是長袖,打球的時候卷起袖子,賣力的搶籃板、各種上籃,現在仔細想想,但凡少一個學姐,我可能都沒這樣的操作。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日常的聊天、周末約她出去唱歌、去酒吧喝酒,那時候還只是單純的把她看作一個朋友,作為學姐的她比我還小一歲。“哈哈哈哈,你又輸了”。黑八又一次被她無情的打了進去,我屬實無奈,台球技術我確實不如她,但就是喜歡和她玩,像極了一個又菜又愛玩的小學生。

  那是我們第一次喝酒,其實應該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酒。在這個七八線城市的小縣城酒吧裡,劣質的音響放著中文dj,一次又一次刺痛著我的耳膜,參假而又濃烈的威士忌混合著康師傅綠茶,一杯又一杯的灌入少年的胃裡,跟著奇怪的節拍跳著奇怪的舞。可能是家族基因遺傳問題,一喝酒就全身紅,還喝不多,沒幾杯下肚腦就有點暈乎,但腦子還是清醒的。“你不喝點”?“不喝酒,我喝這個果汁”。那時候的她滴酒不沾,杯子裡的果汁也沒喝多少,坐在那裡像一朵安靜的茉莉花,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她是極美的。我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你好像小學生”,“哦,那又怎麽樣,我就是”,我不屑的回答她,“你喝醉了”,“沒,就是頭有點累想靠會”,“你好幼稚”。“嗯,我幼稚”。說完這一句之後,我們兩個再也沒說話了。自從那以後,我們的關系就有了微妙的變化。有時候我們倆出去走沿江路,我會盯著她發呆,“你幹嘛老看我啊”,“好看,就想一直看”,我憨憨的說出了這句腦子有點短路的話,“幼稚”,她臉一甩就往前走了,我後知後覺的跟了上去。幼稚—是她對我說過最多的兩個字,確實是因為幼稚,讓我明白了什麽是遺憾。

  寒假來了。“還在學校”?“嗯,我東西好多,好多行李箱”。因為我家離學校近,一放學就一溜煙的跑回家裡去了,那時候才想起來問她,聽到她這樣說,我又跑回學校後門去“我幫你拿幾個,我在後門等你”。那時候的場景很奇怪,她在前面帶路,我在中間,屁股還跟著蔥花這廝。仔細一想,當時還是我讓他來的,現在想想,我就是一腦殘,怪不得一路上她都不搭理我,到樓下她閨蜜來接的她,她閨密是在她家住的,兩人關系很好,打完招呼我就拉著蔥花走了。

  因為我母親長年在外做生意,爺爺奶奶在老家,我放假幾天一般都是一個人在縣城房子裡和朋友瘋上幾天才回老家。她在我家住過兩次,一次睡沙發,一次和她閨蜜睡一個房間。沒錯,第一次來我家就是睡沙發。那時候我們已經知道對方內心的一個想法,我也知道她可能擔憂什麽,我就讓她去房間睡,我睡沙發,不過明明有三個房間,最後我們兩個卻睡在了沙發上。

那一晚我很久都沒有睡著,南方的冬天總是有點濕冷,她那時候總喜歡用手把被子推開,我幫她把被子蓋好。這時候終於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她了,均勻的呼吸聲,我那時候覺得很幸福,如果可以這樣看她一輩子那該有多好呀,我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我便在沙發的另一頭睡覺了。明明有三個房間我們卻睡在了沙發上,明明可以吻她的嘴唇我卻選擇了額頭,因為太喜歡,所以更珍愛。  終於還是打消了內心最後一層思慮,過年前我還是和她說出了那句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簡單而又明了,出其不意,仿佛又是意料之中。經過十幾分鍾極其漫長的深思熟慮,她同意了。說實話,可能內心知道她會同意,但是真的同意之後,那種感覺,那種幸福感,那種滿足感,油然而生。因為我在老家,所以接下來的假期裡我們倆之間視頻呀、電話呀、聊天呀,每一秒鍾都希望有她的影子。我送的第一支口紅塗在了她的嘴唇上,卻沒有親在我的臉上。

  假期回來之後,我們在學校見面也只是眼神交流,招呼都很少打,有時候兩個人站在小賣部門口,都不會說一句話,陌生感,產生了。是學校抓早戀太嚴了?我內心深處其實知道不是,我這樣一個主任黑名單常在人員還在乎這些?一切都來源於一個,外界的聲音,更多的原因,是我太在乎他們的聲音了。不般配是我聽到最多的三個字,以及演變的碎言碎語,更多的是我當時的幼稚吧,不知道為何那麽在乎那三言兩語,於是我對她越來越冷漠。在一個星期天的中午,我記得很清楚,我和她一起吃的午飯,她回家後,我就和她說了分手。很簡單,很直白,不需要理由的我理直氣壯,仿佛一切都是應該這樣去發展的。她哭了,反應很大,她閨密偷偷發給我的照片,看到那張哭紅了眼睛的側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手機屏幕一關,躺在沙發上。那一晚,她在那頭,我在這頭,明明有三個房間,我們卻睡在了沙發上。現在,明明有沙發,她卻不可能再來我家了。

  在這後來不久,我們有過一次複合,過程很短,因為我是出於愧疚答應的,她也察覺到了,她說分手,我答應了,就這樣,真正意義上的結束了。

  我的落差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卻越來越大。我開始刻意去尋找校園裡她的身影,漸漸的,去飯堂的路上我“偶遇”她的次數越來越多。我總是裝作不在意,卻總是無法忘記,她是多麽讓人著迷。

  高三眨眼來了。很巧,她沒有考到如願的大學,在我教室樓下的複讀班。我也忙於備戰高考,看到她的身影,就會使我產生一種愉悅感。有一次我趴在欄杆上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肥南突然來了一句“二哥,那妹仔好漂亮”,“哪個”,“就那個”,肥南是不知道我剛上高中的戀愛史,我也一直不願意別人在我面前提起她。舉起手來一直指著,我趕緊一拍,“別特麽亂指,前女友”,“嘖嘖嘖”肥南一拍我屁股“怪不得你老看她,舍不得啊”,“滾滾滾,不樂意聽你講話”。接下來的幾節課都走神了,心裡不斷罵自己,你丫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終於經過九九八十一難,班主任的苦口婆心,還有本人的天賦異稟,高考總算是挺過去了。這高考完了, 必須得整杯小酒來為這時候的我們乾一杯。我們在清吧點了五瓶威士忌,兩瓶還沒過半,狗哥、榛子、啊雞這三個水貨最早叫不行,我和猴子還有長毛三人頓時覺得掃興致。這時候長毛提了個意見“要不要我叫我朋友過來,妹子喔”,“喔喔喔,叫嘛”猴子雙腳同意,“二哥,呃,那個她也跟著來怕不怕”,“哎,多長時間了都,來就來嘛,喝酒嘛”。

  長毛朋友一女孩我沒想到這麽猛,我宣布退出4人戰局,打算一個人消停會,“我和你來”,她拿起骰盅搖了兩下。別人還好說,她要單挑我,我能說不來?雖說酒量不行,但多年的經驗,骰子技術還是可以的,她漸漸的也撐不住了。“別喝了”,“繼續,快!繼續!”,她不依不饒的敲打著骰子“繼續!來啊!繼續啊!”,“我輸了,我認輸了”,“繼續啊,繼續啊,嗚嗚嗚嗚”,她說的越來越小聲,然後埋頭哭了起來,那是我第二次握她的手握的那麽緊、那麽久。沒錯,我輸了,結果很顯然,我才是輸家。那時候的她已經和我認識的她不一樣了,我也不是當初那個幼稚的少年了,我們都在改變,唯一沒變的是我家裡的那三個房間和那個沙發。那之後,再也沒見過面了,她也不能代替心裡的那個“她”了。

  後來聽聞她和一個曾經的好友在一起,無詳細消息,也不在刻意打聽。因為家裡的那三個房間和沙發都變了,房子賣人了,一切都在朝著我的計劃反方向進行著。

  很遺憾,不分手三個房間和那個沙發是不是能保住。很抱歉,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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