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你可知為何如今的江湖再難有天象，甚至是傳說中的的陸地劍仙境界之人誕生?”

　　老人反問一句。

　　蘇恆垂首細思，但卻沒有任何頭緒，片刻後，搖了搖頭，開口道:“還請前輩指點。”

　　老人一笑，顯然早已料到蘇恆會不知道了，只見他微微抬起頭，眼神微眯，似是回想著什麽。

　　“五百年前，北涼，離陽，北莽三足鼎立，而後發生了什麽，你可知道?”

　　蘇恆點點頭，答道:“自是知曉，北涼王徐鳳年力挽狂瀾，江湖人士齊聚拒北城以抗北莽，北涼才得以吞滅北莽，助離陽一統天下，而後傳聞北涼王入京，因其功高震主，為帝王不滿，在京城被無數江湖高手所圍殺，至於最後則是各有說法，晚輩也不知曉了。”

　　老人搖搖頭，卻是道:“五百年前的事，又有誰能知道呢！且不說那北涼王結果如何，不過，如今江湖止步指玄卻是與這位徐鳳年前輩有著莫大的關聯！”

　　“哦?”蘇恆眼中閃爍亮光，似乎從不曾聽聞過這般密辛。

　　“五百年前的江湖與今日的江湖大不相同，那個時候陸地劍仙也是有著不少，天象指玄更是多不勝數。而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所倚靠的，便是一樣東西，也是我們如今江湖所缺乏的一種東西，那就是，氣運！”

　　“氣運?！”蘇恆眉頭微皺，顯然是第一次聽聞這種說法，氣運之說他倒是並非第一次聽，現在的江湖也不乏氣運加身之人，只不過，他卻是不知道，這突破指玄與氣運又有何等關聯。

　　“不錯，雖說現在江湖上也有氣運，但相比於五百年前，可是稀薄的厲害了。那個時候，江湖與天界相連，天人以氣數定人間走向，吸取江湖氣運以壯大自身，說起來，那個時候的天下更像是一盤棋，而仙人則是棋手，揮手間可定人間生死！”

　　“仙人?前輩，你莫不是在與晚輩說笑，這天底下哪有什麽神仙?”

　　蘇恆悻悻一笑，倒是被老人的一番話說的逗樂了。

　　然而，老人卻毫不在意，繼續說道:“仙人確是有，只不過，在那一代，江湖上湧現了無數能人，就像是先前所說的北涼王徐鳳年，桃花劍鄧太阿，很多很多！至於為何如今再無天界，也無氣運，則是同樣要從他們這些人說起！”

　　輕呼一口氣，老人理了理思緒，這才緩緩道:“天界與人間相連，天人以氣數定人間走向，但其根本目的，卻是要讓人間動亂，唯有人間動亂，他們才能夠吸取人間氣運來壯大自身，這也就導致了涼莽以及離陽三足鼎立之勢。只不過，那個時候徐鳳年一眾人也明白了這一點，看著江湖氣運平白落入仙人之人，而天下形勢還要根據仙人的意向變化，於是乎，便有了之後無數江湖能人關閉天門之事！”

　　一想到那些傳言中的江湖往事，就連老人的臉上都微微泛起潮紅，似是在為那五百年前的前輩們心生向往，與天人抗衡，何其壯哉！

　　“那一代，江湖上出了一名千古謀士，名為黃龍士，號稱黃三甲，手段通天，將後世千年氣運都移到了那一代，這也就導致了那一代的江湖能人眾多，成就陸地神仙也是輕而易舉！在這種氣運加持之下，那一代的武當掌門李玉斧，以自身灰飛煙滅為代價，斬盡雲間垂釣仙人，並且在徐鳳年凝聚人間氣運相助之下，徹底關閉了天門，斬斷天界與人間的聯系，這才導致了後世之人不曾聽聞天界的存在，人間也不再受那仙人的掌控。

只不過，因為黃龍士移走了千年氣運，這也就讓江湖一代不如一代，最終沒有氣運相助，我輩江湖人就只能止步於指玄境界，而無緣窺得天象，更別說那陸地神仙了！”　　聞言，蘇恆與蘇娘面面相覷，若非這般話是出自老人之口，給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不說那斬殺仙人這等驚人之事，就說那移取氣運的本事，就是他們無法想象的！不過，經老人這麽一說，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如今的江湖會如此不堪了。

　　但畢竟這等說法太過驚世駭俗，實在是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眼中驚疑不定，直直地望著身前的老人，似是想確定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著二人驚魂未定的神色，老人一笑，對於他們二人的神情，老人並不意外，別說他們了，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想象這其中是否真實。

　　“只是，或許連那些前輩都不會想到， 時過五百年，江湖會變成這般模樣吧！唉，說來也實屬無奈，江湖再無氣運，我輩就只能對先人的腳步望而生歎，眼下更是自身都難保，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湖動蕩，卻無力挽救！”

　　老人輕歎一聲，滿是無奈之色。

　　蘇恆這時候也緩過神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卻是不知該說什麽是好，腦海中不斷梳理著老人的一番話。

　　許久之後，蘇恆似是想起了什麽，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亮光，急忙開口道:“前輩，那你有什麽辦法能為江湖增添氣運嗎?”

　　老人提及突破指玄在先，又從頭講述了一番為何如今的江湖只能止步指玄之由，莫非……老人心中已有對策?

　　聞聲，老人頓了頓，終是在蘇恆滿是期待的眼神中搖了搖頭，緩緩道:“雖然我多少知曉一些其中的前因後果，但我畢竟也受局勢影響，不過同你們一般只是指玄境界罷了，哪裡能夠做出逆天之事來，就更別說移取氣運了，只怕那種手段，千百年來也就只有那黃龍士才能做得到了！”

　　蘇恆一愣，倒是有些不明白老人的心思了，沒有辦法，那又為何要提起這一茬呢?

　　但在這個時候，老人卻是衝著蘇恆笑了笑，開口道:“不過，老夫雖然沒有那移取氣運的本事，但這麽多年沉浸於指玄境界，對於那天象境也是有所感悟，最起碼也是摸到了那一層境界的些許奧妙。而這些年隨著我不斷感悟天象境界，終是想到了一個法子！”

　　聽到這話，饒是蘇恆也有些不淡定了，急忙開口道:“真的?！前輩快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