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的口水順著下巴直直滴了下來,滴到了葛承天的手上,“喂!你這死胖子幹什麽!”葛承天忽然大叫道。
“天哥,你說得沒錯啊!這裡真的是個好地方。”茂名眯著眼笑著說道。
“二位公子,裡面請。”右側以為體型豐滿的女妓微笑著說罷,葛承天與茂名也毫不顧忌,由女妓領著他們進入了紅椿院中。
紅椿園內花天酒地,各處張燈結彩,系著一條條明紅的絲帶。舞台上一名碧衣綠裳,身形婀娜,蒙著白色半透明面紗的女子,盤坐在一張棕黃色檀木古琴前,面朝觀眾,纖纖玉手撫弄著琴弦,驟急忽慢,彈的是一曲《鳳求凰》,含蓄雋永,無不令人陶醉在得意春風之中,表情癡得呆若木雞。
一曲尚罷,嘈雜的人群中響起了雷霆般的隆隆掌聲,“彈得好,彈得好!”嫖客們紛紛讚揚道。
他們都擠在舞台前方,伸出雙手,都想要得到這名如同天神下凡美貌的仙女的娟娟愛意。在人群中,葛承天看到了他的師父頑皮老翁常別心。
台上女子獨自莞爾一笑,用著清脆悅耳,似水柔情,如同甘霖一般的聲音說道:“承蒙各位公子抬愛,小女子賣藝不賣身,還請各位不要為難小女子。掃了各位公子的興,小女子在這裡道個歉。”
“唉,唉,起開,起開。”圍觀的觀眾被幾個大漢推開一條道路,人群中擠進來一位衣著華麗,腰配玉玦的公子哥。公子哥的身旁還帶著幾個護衛,護衛們也不空閑,抬來幾個木箱子,公子哥命他們把木箱子擺在台上。
“哇,是慕容公子誒!”老鴇身旁的幾名女子紅著臉叫道。
“慕容公子大駕光臨本院,老身未設款待,還請公子莫怪。”老鴇扭著風騷的臀部,一搖一擺地來到了慕容輕煙的身旁,用手勾住他的手臂說道。
“喂,老鴇子,把你的髒手從我們公子身上拿開!”一名黑衣帶刀男子凶神惡煞地怒斥道。
“無妨,梅仙婆,今日我是來提親的。”慕容輕煙敞開手中的水墨折扇,左手一撩長發,眼珠子向台上女子一撇,頭一抬,說道:“就是那位姑娘。”
此刻,葛承天一眼便識得此人是前日屠殺霜葉閣冷氏一家的一行中那名公子小六。他細細地大量著慕容輕煙,此人衣冠富麗堂皇,年紀約莫十七八歲,且舉止溫文爾雅,暗自揣測其城府定深不可測。
老鴇拿手上的絲巾朝台上女子一揮,還擺了個蘭花指的動作,喊道:“零鳶,過來。”
“媽媽,怎麽了?”零鳶下了舞台從人群中擠過,還難免被一些下流痞子佔了便宜。她來到了梅仙婆跟前,一臉窘迫地看著老鴇。
“鳶兒,今日你好好浸個香浴,能被慕容世家的輕煙公子看上,也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梅仙婆一臉喜悅地命幾個女子一齊將木箱抬了進去。
“媽媽,你曾允諾過,我隻賣藝不賣身的。”零鳶一臉委屈地說道。
梅仙婆瞬間變了臉色,原來的喜悅轉變為嫌棄,說:“又不是讓你賣身,聽到人家慕容公子怎麽說的嗎?慕容公子是要娶你為妻。”
人群中有人輕聲議論道:
“這慕容輕煙不是有妻子了嗎?”
“聽說他還有好幾房妾呢!”
“可憐了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終究難逃落入這衣冠禽獸之手的命運啊!”
慕容輕煙輕輕晃動折扇,溫柔地說道:“零姑娘,你彈得這一曲《鳳求凰》真是悅耳動聽,
溫婉之中含蓄排山倒海之勢,余音繞梁,三日不絕啊!” “慕容公子,小女賣藝不賣身,公子請回吧!”
零鳶轉過身子將要離去,卻被慕容輕煙一把抓住了肩膀,慕容輕煙的左手順勢而下,撫摸著零鳶的玉體,又輕輕將她的衣帶扯下,一臉溫和地說道:“剛才多有得罪,但姑娘或許是曲折了我的意識,原意並不是要姑娘你賣身,而是娶姑娘過門,做慕容家的少奶奶。”
零鳶欲將肢體遠離慕容輕煙的手掌,搖身一晃,卻被扯壞了衣襟,肩上被刮出了幾道指痕,面對眾人圍觀,頓時羞愧難當。
茂名對葛承天輕聲說道:“天哥,你看這小白臉,臭不要臉!欺負良家婦女,俺早看不慣了,待俺上去揍他一頓。”說罷茂名掄起袖口,有一股衝上去打人的猛勁兒。
葛承天一把拉住茂名,說道:“這是良家婦女?茂茂,別衝動,咱再等會兒看看。”
“等不了了,天哥再不上就眼睜睜看著這小美人落入負心薄幸之徒的手中嗎?”
只見慕容輕煙將零鳶一把拉入懷中,零鳶被牽製得動彈不得時,葛承天說道:“茂茂,你太過衝動,還是看我的吧!”說罷,他一腳蹬地而起,越過人群,向前飛去。
“誒,天哥!”茂茂著急地叫道。
葛承天行如疾風,現出現在慕容輕煙背後,往他的屁股頂上一腳,慕容輕煙感到劇痛,松開零鳶,去揉搓自己的屁股,大喊道:“是誰偷襲本公子!”扭頭一看,四下空無一人。侍衛們紛紛看得入迷,甚至拍手叫好。
“是你大爺我:”葛承天隨即出現在他的面前,朝他面部擊出“啪”“啪”兩掌。
“哪裡來得野小子,好啊你!來人,講他給本公子拿下!”慕容輕煙臉上腫得厲害,左右臉頰各紅了一大片,眼神中充斥著怒氣。
隨後看見侍衛們膽小如鼠,蜷縮一旁不敢上前,一腳向一個大漢的屁股踹去,厲聲大喊道:“上啊!廢物,我爹養你們是來看戲的麽?”
那幫侍衛見少主生氣,方才拔出佩刀,朝葛承天揮砍過去。葛承天身形不定,侍衛如同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刀刀劈空,險些劈著了零鳶。
零鳶見著帶有未處理乾淨風化了的血跡的刀刃迎面而來,隨即暈厥了過去,慕容輕煙破口大罵道:“一群蠢貨,她是你們未來的少夫人,誰敢傷她半根毫毛,我定教他人頭落地!”
零鳶暈眩後,險些摔落在地上,葛承天見勢將身一倒,“哎呦!”尖叫一聲,零鳶壓在了葛承天的背上,“沉死我了,真是一隻大肥婆。”
說罷,一手撐起地面,另一隻手將零鳶摟入懷中,迅疾站起身來,對著茂茂的方向喊道:“死胖子,我們走吧!”
“蠢貨,快追!可別讓到手的魚兒給跑咯!”慕容輕煙被氣得臉色發紫, 直摔折扇,眼見葛承天已經逃至門外,他知道茂名有方法逃脫,於是便把眼光轉向了茂名。
茂名往老鴇手上遞過一塊沉甸甸的大金子,禮貌地說道:“阿姨,這名女子俺們要了,這是補償賣身契就拿火燒了吧!”
沒仙婆樂呵呵地接過茂名手中的金子,笑著對茂名點頭,連聲說道:“謝謝公子,謝謝公子,還望公子常來光臨我們紅椿院啊!”
“那死胖子是他的同黨,給本公子抓住他!”慕容輕煙指著茂名大喊大叫著。
“是,公子。”一群大漢向茂名圍去,而茂名卻樂呵呵地朝他們笑著打招呼:“嗨,你們好啊!”
“我們好,我們當然好,但你馬上就不好了。”一名虯髯漢子叫道。
茂名見著他們提刀向自己走來,來勢洶洶,一臉疑惑地說道:“你們是要把刀賣給俺嗎?真是對不起啊!這些碎銀子就當做補償好了。”茂名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碎銀,捧在手掌心裡。
侍衛倒是見錢眼開,高興地接過茂名手中的碎銀,恭恭敬敬地說道:“大爺,這邊請。”
“喂,你們!氣煞我也!”慕容輕煙隨即心跳不止,脈搏加劇,全身顫栗,犯了高血壓,想地面倒去。
一名侍衛剛想去接,結果撲了個空,慕容輕煙“啪”一聲臉朝地倒在了地上,幾名妓院中的風塵女子過來看望他,晃動慕容輕煙的身體,嘴裡嫵媚地喊著:“慕容公子,慕容公子,你沒事吧?”其中也不少女子將身子往其身上湊,但求沾沾光彩,得到慕容輕煙的寵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