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利恩那原本找東西的手隨之停下來,他起身快速地走了兩步。
“你說你是見過神明?那為什麽不早說呢,就在我覺得那種東西很扯淡的時候。”
弗倫德將手中試弄著的杯子放下,告訴他:“這種東西完全是屬於無意識發現的。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又不知道確切怎樣才能見到祂,口說無憑,您就會認為我是個騙子。”
兩人又討論會別的,之後便暫且停止了這種沒有太大意義的對話。
“咱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搜尋另一個可以使咱們安家的位置。”希伯利恩的表情難得的開始認真,“這裡已經不再適合長久居住下去。”
弗倫德微微的點點頭,示意自己很同意的他的想法。
兩人於是出去集結好所有剩余的士兵,搬空這裡的水、食物和一些能拿走的貴重品。他們臨走前造好十輛馬車,馬車將這些東西盡數裝下。
一切東西收拾好之後,時間已經臨近傍晚。希伯利恩下令,明天一早再出發。
今天大家的睡覺位置基本都有所改變。士兵們大多數都是睡在那些以往農夫們的房子中,只有極少數的還住在外面。
目光所及,不再是濕熱的泥土或者帳篷裡的狹小空間,能透過窗戶看到月亮和星星,感受著微風吹進來的舒適和安逸。對於這一夥常年碰不到床的士兵來說,這已經是稱得上是極致的享受了。
希伯利恩在木塔外坐著,徹夜難眠。他觀察著附近一切的景色,想著剛開始來到這裡時的場景。心中想著:“哼,我這笨腦袋一開始還想讓那些臣民們多死點。現在看來,他們都離開這裡之後,這兒還怎麽算得上是以前真正的據點呢?”
他的右手掌還抓著一個從屋子中拿出的小本,用另一隻手來托住它,靜靜地翻閱裡面所記述的內容:
四處奔波的第十天——
我和凱德拉季兩個人發現了一個巨型的木塔和一些民居,這簡直是太好了,這裡完全可以供我們搬到這裡住下。
安頓下來的第一天——
有一些衣衫破爛的人在清晨拜訪了這裡,他們祈求我把他們收下,並且還要以勞動回報我和這個建築群。我正在思考一些實際問題,就比如:他們會不會是一群偽裝的強盜;在他們的農活有收成前,我們拿什麽來養他們。不過凱德拉季很快便替我同意了他們都加入,我也沒法再拒絕。
………………………
安頓下來的第40天——
這一天是我有生以來最驕傲、最激動的一天,因為我馬上就要被正式推選成為統領上千人的地域領主。我發誓自己會好好擔任起這個職位,爭取不讓任何人失望。
安頓下來的第47天——
這是我們第一次遭受魔物的侵害。我們沒有士兵,沒有多少武器,只能讓農夫們拿著鋤頭上戰場。在這一戰結束時,我們損失了整整幾千名農夫和上百斤的糧食,我已經充分意識到士兵和軍隊的重要性。
一陣涼意自身邊襲來,希伯利恩打了個冷顫,不再看這些自己曾經寫下的日記。
他規劃著未來的大致方向。到底是要建立個國家呢,還是再次去當農夫們的領主。很顯然,他無法在這件事上輕易地做出抉擇。
“建立國家是很容易被一些大家夥瞄上的,不過,如果再加強士兵們的巡邏力度,再找一個現成的廢棄國家呢?”
他這樣想著,“先前往北大陸的中央地帶,
佔領下滅亡的拉邦尼德帝國,在那裡當上國王。只有這樣,名號迅速地打起來,就又會吸引很多人投靠過來。外加他也十分想去見識下神明,萬一弗倫德所說的那個存在還依附於王宮中的瑪麗伯爵精神中呢?” 想到這裡,希伯利恩的那張老臉重新掛起笑容,也再次有了回去睡覺的好心情。
天亮時分,他早早地站在一個大木架子上,等待著路過的士兵們。
隨著起床的人數增多,圍在這裡的人也慢慢多起來。
“昨天,我已經想好了咱們接下來的計劃。不過在此之前,我問你們,你們都還信任我嗎?”
底下的人頓時炸開鍋,七嘴八舌地彼此討論著自己的想法。
“我們都會信任您的,不過這是在基於互相尊重的情況下。”隊伍中有一名士兵高聲回答,帶起一陣陣附和的聲音。
“現在,不論是誰都聽清楚。還能信的過我的,等著做好準備後就和我一起去拉邦尼德帝國的舊址,我們先要去試著佔領那裡。反之,那些不信任我的可以就地解散。 ”希伯利恩頓了下,隨後接著說:“這一定就會吸引更多的人來加入咱們的,一定會。”
弗倫德剛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就聽到了他的喊叫聲。心中想:“他怎麽能這麽想呢……難道是老糊塗了?”
他決定等著希伯利恩和士兵們溝通完之後就上前和他說說。用著幾千個殘兵就妄圖去搶奪那些可以毀滅帝國的魔物的地盤?這個決定簡直就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一會後,前面漸漸沒了聲音,有許多的士兵都拋下劍和盔甲離開。
希伯利恩看見弗倫德站在不遠處,就快速地走過去,嘴裡罵著,“這群忘恩負義的混蛋!”
“嘿,你會跟著我一起來嗎?”他小心地問著對方,生怕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什麽不屑的表情。
“如果說是按你對近些日子我的照顧,我可能會選擇和你一同去那裡。”弗倫德不帶什麽情緒地回應,“不過我還是得說,這個決定簡直糟糕透頂。”
“為什麽你要這麽想呢?往著光明的地方看多好哇!你看,這個據點不一樣也是從無到有嗎。”希伯利恩盡力地試圖說服弗倫德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咱們如果再不離開這裡,做出真正的團結和改變,恐怕魔物就能順利異常地統治咱們的領土了。”
“好,我聽你的。”弗倫德臉色蒼白無力地留下這句話,心中簡直涼了大半截,“怎麽能讓我在短時間內碰到這樣兩個沒主意的領導者呢?算了,反正我的這條命也是保不住的,盡做這些無用的抵抗最終也不能起到什麽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