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瑜子趁著聞人真躲閃暗器之際,隱遁身形,匆忙逃走。一口氣跑出幾十裡路才敢停下腳步暫歇片刻,見聞人真並未追上來,心中才敢長舒了一口氣。
“這賊人,別以為蒙面我就不知你身份,算算日子,沒多久我就會往沉劍山莊走一趟,到時定要你好看,以雪今日之恥。”懷瑜子仍心懷余悸,好在沒被他擒住,不然自己身上的大秘密就要暴露了。
行至晌午,懷瑜子來到深山中一個隱秘的角落,觀察四周並無異動後,對著眼前的石壁說著莫名的話。
忽然,石壁從中打開,露出一條幽長的小徑。
懷瑜子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去,石壁隨即關閉。行了約莫百丈,眼前出現一道白光,懷瑜子出現在一個山谷中。
這山谷四面都是懸崖峭壁,便是鳥兒也飛不出去。
谷中清幽絕俗,景色宜人,旁邊一條清澈的小溪流過,流水聲與鳥鳴交融,真是一處世外桃源!
小溪的盡頭是一座莊園。懷瑜子不等人招呼,便急促地走進一間屋子。
“父王,事情已經辦好了,聞人靈這輩子都不會醒來。”懷瑜子小心地向屏風後的人稟報。
“嗯。”裡面的人似在把玩著什麽,很久才陰冷冷地說道:“聽說雲正的四子回來了?”
懷瑜子心中一凜,道:“是,聽說是出去遊學,這幾日才歸來。”
裡面很久沒有聲音。良久才說道:“哼,忘恩負義的雲正已死,他的幾個兒子死的死,殘的殘,只剩下一個小畜生,哈哈哈,這就是背叛的下場!”那人越笑越狂,笑聲中還帶著點病態。
“哼!”良久,那人才停下,冷哼一聲,說道:“要不是葉小梅以死要挾,我定要讓雲正斷子絕孫!不過留著也好,就讓他體會一下我這些年所受的痛苦!”
屏風前的懷瑜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懷瑜子回去複命後,有何打算;且說聞人真眼見終於找到線索,自己卻大意之下白白錯失良機,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自己詐做攔路搶劫的大盜,身份並未敗露,反而讓懷瑜子誤認成什麽沉劍山莊的人。
額,雖然對汙了沉劍山莊的名聲感到十分抱歉,但聞人真並不想解釋這個美麗的誤會。
等原路返回城中時已是正午,忙活了一夜的聞人真又餓又累,等不及回家就隨意找了家客棧吃飯。
小二剛把飯菜端上來,卻見一個婦人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聞人真見她腳步沉穩,呼吸有序,竟也是個高手!
“怪了,沒學武之前武林高手隻存在於說書人口中,學武後怎麽哪裡都有。”聞人真暗自笑自己見識尚淺。
“掌櫃的,二斤熟牛肉,一瓶女兒紅。”婦人向掌櫃的一拱手,語出驚人。
“食牛肉乃是朝中明令禁止,便是活牛買賣也要經官府查驗,這婦人光天白日竟口出狂言,怕是免不得惹出麻煩。”聞人真看著,不禁搖搖頭。
誰知掌櫃的非當不呵斥,反而讓小廝把她迎上二樓雅間。這令聞人真著實詫異,莫非這客棧真的明目張膽的販賣牛肉不成?可是要真如此早被官府查封,顯然這其中有什麽問題。
過了一會兒,聞人真酒足飯飽,剛要結帳走人,那婦人從二樓下來,正好從聞人真身旁走過,一股薰衣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忽然,一個玉牌從婦人身上滑落,而她渾然不知,自顧自走出去。
“夫人請留步,
你的玉牌掉了。”聞人真撿起玉佩,只見上面刻著一個尼姑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很多圓珠子。 那婦人才回頭接過玉牌,向聞人真施了一禮,道:“多謝少爺,少爺拾金不昧,當真是人傑俊才啊。”
“不敢當,我輩習得聖賢之道,此乃小事,不足掛齒。”聞人真連忙回禮。
“咦?你是聞人氏的四少爺聞人真吧,我聽別人提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婦人好像認出來聞人真。
“晚輩慚愧,不知夫人是?”聞人真再施了一禮。
婦人不回話,隻說道:“聞人家的事我也聽說了,聞人老爺極好的一個人,怎會......”說著竟哽咽起來。
聞人真見她神色真誠,隻當是父親故人,當下也不好再問,於是再次施禮致謝。
“今日我有事在身,來日再去聞人府上一敘。”聞人真還想請婦人前往聞人府上坐坐。見此也隻好作罷,與婦人拜別。
待婦人走遠, 聞人真結了帳,剛想回家,又鬼使神差地向掌櫃說道:“掌櫃的,二斤熟牛肉,一瓶女兒紅。”
“四公子莫要打趣小老兒,別說是沒有,就算是有誰敢賣給你。”誰知掌櫃的白了聞人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聞人真也不惱,隻乾咳兩聲,問道:“那之前那個夫人?”
掌櫃的見他如此,只怕不會輕易罷休,隻得說道:“四公子真想知道?”
“當然。”聞人真不假思索,隻覺得自己的好奇心越發強烈。
“如此,還請公子先到樓上雅間等候。”
聞人真上了二樓,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味。過了一會兒,掌櫃的才上樓來。
聞人真還以為真的要端來牛肉,誰知他兩手空空。
“掌櫃的,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啊?”聞人真見狀,更加疑惑。
掌櫃的施施然坐在聞人真對面,這才說道:“四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主人手眼通天,悅來客棧大唐境內都有分店,表面上做客棧生意,實則是專門做江湖上買賣消息的生意。不瞞你說,江湖上最為頂尖的風媒都在我悅來客棧。說句大不敬的,只要價格合適,昨晚聖人臨幸了哪個妃子都能讓您知道。”
“哦?真有這麽厲害?”聞人真對此表示懷疑。
掌櫃的神秘一笑,道:“四公子不混跡江湖,當然不知。”
聞人真沉吟片刻,小聲問道:“我想打聽個人,不知作價幾何。”
“哦?不知是何人?”掌櫃問道。
“懷瑜子,據說是李淳風李侍郎的師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