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侍郎的師侄?”掌櫃的聞言暗暗思忖。
聞人真見他猶豫,忍不住問道:“怎麽,有問題嗎?”
“小事一樁而已,但涉及李侍郎的話,這價格得加一加,先付定金紋銀百兩,事成之後,看消息價值幾何再付剩下的錢。”掌櫃的嘿嘿一笑,又不忘提醒道:“四公子,小老兒醜話說在前頭,不管事成與否,這定金可一概不退。”
聞人真大手一揮,讓掌櫃的安排人手去聞人府取。聞人家家大業大,自不會在意這點小錢。
末了,聞人真又想詢問掌櫃的是否知道剛才的婦人是什麽來歷,誰知掌櫃的緘口不言,直說悅來客棧的規矩,不興透露顧客信息。
聞人真也不在意,待交代了關於懷瑜子的細節之後,便回了家。
到家後聞人真先向母親請安,隨後便屏退下人之後,在後院練起了武功。
本來師父說自己天賦異稟,只是自己無心武學,眼下殺父之仇未報,又因學藝不精放跑了關鍵線索。聞人真暗自以此為恥,並知恥而後勇,少見的刻苦起來。
後院中,只見聞人真手持沉淵劍,腳踏馬步,揮動長劍,演起劍經七路劍法。
劍經乃是太玄窮其一生,集百家之長,外加自己的理解所撰,共有七路:
一曰七星,二曰七竅,三曰七情,四曰七傷,五曰七絕,六曰七亡,七曰七報。
每路劍法有七七四十九式,每式又有七七四十九種招數變化,端的是包羅萬象。
其中七星是基礎劍法,七竅乃是以劍煉體的法門,七情乃是防禦的劍法,七傷七絕主殺伐。七亡與七報聞人真雖知劍招,但師父曾鄭重囑咐,非頓悟不可練,否則輕則經脈俱廢,武功盡失,重則立地暴斃!
聞人真入門三年,也只是學得前四路劍法的皮毛。
只見他先演了一遍七星,又演起七竅,同時運轉會元功,劍勢只收不發,內力遊走四軀百骸。一個時辰以後,內力遊走全身三百六十個周天,而聞人真也早已大汗淋漓。
會元功於劍經如河道於河水,沒有會元功引導的劍經始終發揮不了全部作用。
相傳此功乃是東晉葛洪仙翁所創,太玄也是偶然得到。
聞人真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道:“劍經和會元功雖然精妙絕倫,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短期內不會有所突破,隻得每日慢慢積累。”現在線索已斷,聞人真隻得寄托於悅來客棧,希望那邊能有什麽收獲,可此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有結果的,再急也沒有用。
於是聞人真一邊照顧昏迷的聞人靈,每日按摩,以免他肌肉萎縮;又要按時處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還要每日練功,可謂是辛苦至極。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
直到這一日,悅來客棧派人來請。聞人真心頭一喜,莫非真的查到消息了?
聞人真假意吃酒,來到了悅來客棧,而掌櫃的早已等候多時。
還是那個雅間,掌櫃的見聞人真來,連忙看茶。
“四公子,關於懷瑜子的消息都在這兒了。”掌櫃的將一封書信放在桌上,並說道:“上面對這個消息定價千兩,因為懷瑜子其實和李侍郎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公子提供了錯誤的信息,白白浪費了諸多人力物力,所以這也要公子承擔。”
聞人真也不計較,拿起信就開封,邊開封邊道:“隻管差人去取。”
掌櫃的當然信得過聞人家,也不急,靜待聞人真讀完。
按信上所說,這懷瑜子隸屬於江湖上神秘組織水月教。這個組織神秘異常,乃是近二十年才活躍於江湖上,正邪未知,座下據說有六殿,六殿之下又有十二堂,這懷瑜子就是其中最活躍的子堂堂主。懷瑜子平日作道士打扮,善使一把拂塵,武功不知是何來路。至於李侍郎師侄的身份乃是胡謅。
水月教?聞人真暗暗記住這個名字。可是這個水月教近二十年才出現,而且門人弟子神出鬼沒,聞人氏沒理由能得罪。
如果按聞人真所想,乃是父親在遼東的仇人尋上門來,為什麽懷瑜子費盡心思進入聞人府卻只是想讓聞人靈木僵不醒?畢竟聞人正和聞人虛都遇害,下如此狠手,沒理由放過聞人靈。而且聞人真自己也未曾遭遇毒手。
這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侍郎......對了,世人皆知李侍郎之風,懷瑜子詐做李侍郎師侄,是想讓我相信這是神鬼在作怪,不想讓我追查下去。”聞人真突然想到這一層。
對方為什麽害怕,或者說不想自己知道真相,畢竟表面上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人畜無害。
但始終覺得眼前有一層厚厚的迷霧,這點信息什麽也推斷不出。
“四公子,小老兒慚愧,這水月教很少主動現身,且與其他門派從未發生過衝突,所以關於他的信息我們悅來客棧很少主動探查,即使是最活躍的子堂也知之甚少,因為沒什麽價值的東西我們是不會浪費精力的。”掌櫃的抱拳,不好意思地說道。
聞人真停下思考,也抱拳道:“哪裡,這些信息對我非常重要。”聞人真停下思考,忽然,他又問道:“掌櫃的莫不好奇我為何費這麽多功夫查此人?”
“呵呵。”掌櫃的呵呵一笑道:“悅來客棧的規矩,不問,更不會泄露顧客的目的信息。悅來客棧從不參與武林紛爭,隻買賣消息,這也是我們能立足江湖的原因。”
“呵呵,什麽武林紛爭,掌櫃的你說的我怎麽聽不懂。我只是好奇他的身份而已。”聞人真笑著說道。
“是是是,小老兒明白。”掌櫃的也打著哈哈。
等聞人真要走時,又說道:“四公子,下月十五乃是江東武林宿老,沉劍山莊莊主公羊倫的壽辰,屆時天下好漢都會到場賀壽。”
“沉劍山莊?”聞人真一愣,隨後微微一笑,向掌櫃的施了一禮。
待聞人真走後,掌櫃的看著聞人真之前坐的位置,喃喃道:“沒想到聞人四公子深藏不露啊,也對,聞人氏前三子都是人才,四子又怎會平庸呢。而且看樣子,聞人氏之殤貌似並非天罰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