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倉駕車疾馳在公路上,心裡也在琢磨著,下一步該回國了,按計劃,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至於保護沈美妍的事,主要是她跟我翻了,甩下我自己帶著目標人物跑了,這不能怪我。
要回國飛機是不能坐了,只能是走水路。等元師兄醒過來,黑幫可能是基本不參與抓捕我了,有也只是裝裝樣子。但是警察肯定還在通緝我,我不能直接開車到港口,得先到個大的城市,找華人街黑道,坐走私船回國,這樣比較穩妥。
想明白了就乾,自己也不知道這裡距離哪個大城市近,先得開車往來的城市走,給警察留下點痕跡,然後,扔掉警車,往相反的方向走,讓他們什麽也摸不著。差不多晚上九點多了,路上車輛不多,楊木倉找了個空當,兩邊都沒有車,而且地方夠隱蔽,直接把警車開出公路,轉了幾個彎,再往草叢裡一停,然後從車裡出來,往公路上走去。
天很黑,荒野公路沒有路燈,楊木倉趴伏在公路邊上,這裡正好是一個公路轉彎的地方,過往車輛必須在這裡減速。他注意著來往車輛。只要車輛進入他的意識范圍,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知道車裡的情況。
這時,從彎道開過來一輛大貨車,車燈雪亮,因為貨車沉重,提前減了速,轉過彎道後加速也慢,楊木倉瞅準機會,從地上竄起來,緊跨幾步,追上車尾,兩腳用力蹬地,騰空伸手抓住後車擋板上沿,腳一踩拖車鉤,一下就翻上了車廂。估計司機沒有任何感覺,仍逐漸加速向前開去。
幸運的是貨車上裝的是一袋一袋的大米,躺在上面還算舒服,楊木倉找了空隙,躺進去,閉上眼隨著搖晃的貨車,漸漸睡去。
楊木倉這算是盲人騎瞎馬,走到哪算哪。只知道跟來時的城市方向相反就行了。
人被晃蕩著很容易入睡,當貨車的擋板咣當一聲大響,才把楊木倉驚醒。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天已大亮,然後低頭就看到車下有一雙眼睛正跟他對望,倆人大眼瞪小眼。楊木倉笑了,跟著跳下車,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然後向四處看去,那個卸車的人這時才反應過來,衝著楊木倉嘰裡咕嚕的說話,楊木倉根本聽不懂,所以就搖著頭,指著自己的嘴和耳朵,再搖搖手,表示自己聽不見,也不會說話。
那人傻眼了,原來碰到個蹭車的啞巴。他抬起腿想踢楊木倉的屁股,嘴裡說著什麽,楊木倉腰扭了一下,那人一腳踢空,踉蹌著站穩後,大聲呵斥,並用手指著遠處的大門口,意思是趕緊給我滾。
楊木倉衝他笑笑,轉頭向大門口走去,這是個類似糧食倉庫的地方,出了大門口,門前是一條公路,四周稀稀拉拉的建築,估計又是個城鄉結合部。
楊木倉辨別了一下方向,就在公路旁邊開始伸手搭車。來往車輛根本沒有停下的,看他這狼狽樣子,像個流浪漢。過了半天,有一輛皮卡車在他面前刹住,一個粗壯的男人衝他嚷嚷著,楊木倉故技重施,表示自己聽不見,也不會說話。男人見此,伸手指指車後面的拖鬥,楊木倉會意,兩手一撐車板,跳進車鬥,又開始了他流浪的旅程。
車開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樣子,終於看到高大的建築漸漸多起來,這是到了城市的邊緣了,不一會,車開進了城裡,開車的男人大概忘了車鬥裡還有個人,也沒停車,直接開著車轉轉走走的到了一家酒店門前,停好車,從車裡提了個鐵箱子,好像是工具箱之類的,下車後看了楊木倉一眼,
意思是你自便吧。楊木倉衝他伸出個大拇指,然後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土,向酒店走去。由於不認識字,楊木倉感覺這棟樓是個酒店,進到裡面,有個女服務員迎上來,看到楊木倉的樣子,並沒有露出歧視的表情,仍然熱情的笑著跟楊木倉說話,可惜楊木倉聽不懂,木呆呆的表情。這服務員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一看就知道人家聽不懂她的話,轉身向另一個站在吧台邊的人招招手,那人快步走過來,看看楊木倉,用詢問的口氣說:“你好!”嘿!華語唉,楊木倉高興的笑了,這一天的罪沒白受。 經過交談,先是給楊木倉開了房,打發人買來衣服,然後他洗澡換衣服,他的卡世界大多國家通用。再就是吃了,大吃一頓,營養補充完善。然後睡覺。第二天上午睡到十點多鍾,打電話讓服務台叫車,洗漱後楊木倉坐車來到華人街,這裡基本全是華人居住或者開店,在這裡不用擔心語言不通的問題。楊木倉來這裡的目的自然是尋找黑幫走私船回國。
華人街很是繁華,店鋪鱗次櫛比,人流如潮。楊木倉慢步走在街道上,感覺就像回到了祖國,心情放松,看到感興趣的商品還會上前砍價一番,樂在其中。至於怎麽找黑道中人,已經在他心裡有了主意。
就在快接近街道的中心位置,有一家酒店,店面挺大,裝潢的很是大氣,樓不高,也就三層,立在街面的招牌很高,上書“三品樓”三個大字。啥意思不明白,楊木倉直接走進大門裡,一探究竟。
進門就是一個大廳,約有好幾百個平方,大廳中間擺滿了圓桌,有幾桌已經有人在座,一看就是餐廳,迎門上書“一品”。楊木倉嘿然一笑,時近中午,正對胃口,隨找了張桌子坐下,有服務員過來招呼,楊木倉點齊酒菜,開始吃喝。半個多小時後,酒足飯飽,楊木倉在服務員仰慕的目光下結帳,可是服務員笑著對楊木倉說:“客官,您可先去二品瞧一瞧, 如果有興趣玩兩把,湊足骰子,這餐可免單。”“哦?還有這好事,那得去瞧瞧”楊木倉高興的說著直奔二樓。
上到二樓,迎門寫著“二品”,這一層可比一品熱鬧多了,是賭場。楊木倉刷卡買了兩萬美元的籌碼,信步往裡走去,轉了一會,他來到賭21點的賭桌上,桌上只有兩個人,美女荷官笑臉如花,手法嫻熟,發牌開點,讓人看著舒服。
楊木倉坐下後,荷官隨手發牌,這次楊木倉可不是來輸的,他要贏,他要贏的老板來找他,來頭小了還不行。
既然有精神力開掛,他玩這個哪裡會輸,不到一個小時,荷官臉上沒有了笑容,只剩下汗水了。楊木倉面前堆滿了籌碼,他也沒數,估計得有個十萬八萬美元了吧。在莊上又輸了一把後,荷官鞠躬道歉退場,換上一個中年先生,他先笑著對楊木倉說:“先生可是玩煩了這個小玩意了吧,您可再去場中看看其他更有趣的玩意哦”嘴裡說著話,伸手握了一下楊木倉的手,楊木倉就發覺手裡多了東西,看了一下笑了,是一萬美元的籌碼。人家這是讓他玩別的去呢,這裡不跟你玩了,識相點吧。
他隨即起身收拾了一下籌碼,又開始到處轉悠了,這次轉到了搖骰子的賭桌前,心裡說:這玩意跟放我眼前數點有什麽區別?
果然,待楊木倉身前又堆滿了籌碼的時候,身後來了一個美女,她俯身在楊木倉的耳朵邊上輕聲說道:“先生,我們老板請您到貴賓區一敘,另有薄禮奉上。”楊木倉心道,來了,點點頭,收拾好籌碼,起身跟著美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