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倉離開那個廢棄的工廠後,選擇走荒野的路,沒有車也沒有人,以他的體力和耐力,沒用多久的時間,就來到了城市的邊緣。他在類似華國城鄉結合部的地方,找了個飯店,進去跟人家比比劃劃的點了一桌子酒菜,他準備邊補充能量,邊琢磨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酒菜都被他吃喝乾淨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住的酒店是不能回去了,所有重要的東西還都在身上帶著,這也是他的習慣,他得想辦法找到元師兄,把他救出來才行,師兄的手都不能用了,怎麽保命那。時間長了手就有可能廢了,可是現在著急也沒用,人在他鄉,人生地不熟,一個能幫的人都沒有,要如何入手找人呢?恐怕現在元師兄的手下都還在瘋狂的找他吧。
沈美妍能去哪呢?對了,昨天偷的那輛車,車牌我記著呢,去交通警察那看看能不能調出監控,然後把她找出來。想到就乾,結帳後,他走出飯店,來到路邊,想打個車,可是這裡比較偏僻,很少有出租車來往,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車,時間不等人,沒辦法,往前跑吧,撒開腿,楊木倉直往市裡跑去。語言不通,文字也不認識,但是警察的標志他還是能分辨的出來。跑了半天,就看到路邊正好有一輛警察停在那,車上的警察站在車的旁邊打電話,楊木倉直接衝著警察走過去,警察打著電話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繼續說著什麽,可是他身體頓了一下,又回頭盯了楊木倉一眼,然後又回頭繼續講電話。但是楊木倉知道,自己已經被警察通緝了。警察也認出了他,他的特征太明顯了,個子高,皮膚黃,臉部特征一看不是日本就是華國。
警察這時放下手機,回頭對他笑了一下,說了句什麽,可能意識到楊木倉聽不懂,看到楊木倉滿身是汗的跑過來,警察就知道他可能想搭車,所以就用手指指車,然後再指指楊木倉,示意:搭車嗎?楊木倉笑著點點頭,然後雙手合十表示感謝。警察搖搖手,給他打開車門向他點著頭,楊木倉沒有猶豫直接坐進車裡,警察關好車門,回身鑽進駕駛座,啟動汽車開了出去。
汽車確實比楊木倉跑的快,不一會就進了市區,左轉右拐開的很快,警察也不問楊木倉去哪,隻管一直加快速度開車。楊木倉判斷他應該是往警察局開,人家正急著抓捕他歸案呢。
不一會汽車開到一個大院子門前,直接開了進去,裡面停了好多警車,一看就知道是警察局到了。一個急刹車,開車的警察打開車門就大聲嚷嚷開了,結果就從樓裡跑出好幾個警察,跑過來把車圍起來了。他們掏出手槍對著車裡的楊木倉,大聲喊著什麽,楊木倉舉著雙手從車裡走下來,剛下車就被一個警察按倒,給戴上了手銬。幾個警察推推搡搡把楊木倉押到大樓裡的一間看管室,裡面有鐵欄杆圍成的鐵籠子,就把楊木倉關到鐵籠子裡了。
楊木倉很安靜,他就是想自投羅網,然後借助警察的力量找到沈美妍,他現在就是在等審訊他的人來,只要來人審訊,就必然會問到他的同夥和元道圖的去向。他得表示自己的悔過自新的態度,然後配合警察找到他的同夥,再想辦法救人離開。
他也判斷警察比他還急,元道圖的身份擺在那呢,上面壓力會很大。果然,不一會就見幾個人匆匆的走進來,其中一個竟然是那迦迪!
那迦迪看到楊木倉後頓時松了口氣,衝其他人點點頭。並跟其他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楊木倉估計那迦迪大概的意思就是:這個人很厲害,讓他們小心點。那幾個人頓時小心翼翼,並掏出手槍,然後才打開鐵欄杆門,給楊木倉戴上手銬,才將他帶出鐵籠子,讓他出來坐到一個鐵椅子裡,並認真鎖好椅子上的鐵扣。 然後,那迦迪著急的開口就問:“楊,我們老大呢?讓你給弄哪去了?”
楊木倉攤攤手說:“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我也是被人給耍了”
那迦迪搖搖頭表示不信:“楊,到了這裡你就說實話吧,如果不老實,你會在這裡面待一輩子的”
“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真的被人耍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從廢棄工廠開出去的車輛號牌,你們調出監控看看他們去了哪裡”楊木倉道。
沒等那迦迪開口,楊木倉繼續說道:“我也想找到他們,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所以想跟你們合作,如果不是這樣,就憑他們能抓到我嗎?你也可以問問他們,我是怎麽被抓的”
那迦迪半信半疑,回頭對其中一個警察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然後回過頭來看著楊木倉說:“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你說跟我們合作,就得拿出誠意,先把你怎麽才能找到他們的辦法告訴我”
楊木倉說:“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找到他們,但是我肯定知道的是就憑你們是抓不到她的!”
那迦迪問:“現在怎麽辦?”顯然,那迦迪承認了楊木倉說的是事實,他太知道這些警察的能耐了。
“去看監控,立刻,馬上,時間拖的越久,事情就越難辦!”楊木倉立即說,他看的出來,那迦迪是元道圖的死忠粉,是真為找不到元道圖而著急。
那迦迪馬上跟其中一個警察對起話來,兩個人好像爭論了半天,終於,警察妥協了,點頭示意其他警察按照那迦迪說的辦。一個警察走過來給楊木倉打開了鐵椅子的鎖扣,然後帶著楊木倉一群人立刻奔向監控室。
按楊木倉提供的時間節點,他們看到了沈美妍從廢棄工廠開出的汽車,一路跟蹤監控,到了市區的某家超市停車場,然後沈美妍盜車換車一頓操作,繼續向某個方向開去。看著沈美妍盜車、換車、開車那熟練的動作,楊木倉心情複雜,這娘們兒一直跟我這裝單純呢!
換了兩次車,沈美妍將汽車開出了市區,沒有監控了,他們也傻眼了,楊木倉對那迦迪說:“走,按照汽車開出的方向,追過去再說”
一溜警車,排著隊追出了市區,遇到岔路口就分出一輛,繼續追,遇到有監控地方就查看目標車輛有沒有路過此處,如此密集的追索,終於有了回音,有一路警車電話報告發現了目標車輛,然後所有警車又掉頭向發現地集中,然後在此地又向所有可能逃走的路線分散追擊。
從楊木倉被沈美妍甩掉開始,到追擊到現在,已經有七個小時左右,中間沈美妍比他們要提前三個小時左右,她帶著元道圖,想要得到的東西,有這三個小時的時間,也該得到了,就算得不到,也該有個結果了。楊木倉看著地圖分析著,然後把重點區域劃出來,兵分三路,再度出擊。
就在晚上九點左右,有一路警車打電話報告,竟然在一個港口碼頭髮現了元道圖,人已經昏迷,但是沒有死。楊木倉接到消息後松了口氣,馬上跟那迦迪趕往出事地點。
等趕到出事港口,人已經送到附近的醫院了,他們又趕到醫院,人還沒醒過來,楊木倉偷偷觀察了一下,元道圖的胳膊已經被安回去了。楊木倉又用意識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發現沒有受傷,狀況良好,但就是昏迷不醒。反覆查看後,沒有發現問題。楊木倉覺得自己該走了,如果元道圖醒來,怎麽處理和他的關系?估計前面的戲就白演了,現在還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的合作關系。
裝做要去廁所,楊木倉一路從走廊的警察堆裡擠過去,因為之前的合作追擊逃犯,都是楊木倉在出主意下命令,警察們也都習慣了,現在沒有人拿他當嫌犯。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出了醫院大樓,見院子裡停了十幾輛警車,邊往外走,邊用意識掃視警車內的情況,快要走過去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一輛鑰匙在車上的警車,楊木倉大喜,拉開車門鑽進去,啟動汽車,掉頭開出了醫院大門。
元道圖還沒有醒過來,最著急的就是那迦迪,他在ICU病室門前來回轉圈,從發現昏迷中的元道圖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倆小時了,老大還是陷入昏迷中,不見動靜。那迦迪已經在ICU門前兜了一個多小時圈子了,忽然他感覺好像忘了什麽事,一時又想不起來。他抓抓頭,嘴裡嘟囔著:怎麽感覺少了點啥...這會了,老大還不醒,我是不是應該安排人繼續去抓姓沈的那個妞?哎,不對,楊木倉呢?他抬起頭四處踅摸著,沒有看見楊木倉,他對一個警察嘰裡咕嚕說了一句,警察也沒看見楊木倉。該不會是跑了吧?那迦迪趕緊讓人去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迦迪這才明白,敢情人早跑了。接著又發現警車還少了一輛,氣的那迦迪大罵這些該死的警察,連個人都看不住,白瞎了納稅人的錢。他正安排人準備去追人呢,醫生這會出來說元道圖醒了,一切狀況良好,直接推著病床把元道圖從ICU轉普通病房了。 那迦迪也顧不上追楊木倉了,趕緊幫著醫護人員推著病床送老大去病房,進了病房,護士根據元道圖的要求,把其他人都趕出去,隻留下那迦迪。
病房裡只剩下元道圖和那迦迪,那迦迪湊到病床前,小心翼翼的問:“老大,感覺怎麽樣了?傷哪了?”
元道圖瑤瑤頭問:“現在幾點了?我睡了多長時間?”
那迦迪驚訝的問:“老大,你這是睡著了?從發現你,到現在你睡了兩個多小時了!”
元道圖斜了一眼那迦迪:“什麽睡著了,是他們給我打了藥!倒是你們挺快啊!就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那迦迪訕訕的說:“是楊木倉主動投案,然後帶著警察找到老大的”
元道圖點點頭沒有說話,心道:怪不得這麽快找到我,真靠你們這群貨,我可就涼了。
見老大沒了動靜,那迦迪趕緊又說道:“老大,就剛才您還沒醒的時候,楊木倉從這偷了一輛警車跑了,快一個多小時了,要是再不追,就不好找了”
元道圖聽到後嘴角有點上翹,他忍住笑意,對那迦迪說:“你們就不要管了,讓警察去追吧,你們現在馬上回到各自的轄區,管好自己的生意,別再給我出么蛾子了!”
“是!”那迦迪答應一聲,直起腰來往後退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又問:“老大,您這裡不留幾個人?”
元道圖生氣的道:“就那幾個蠢貨,連幾秒鍾都撐不住,還有臉再來?”
那迦迪咽了口唾沫,趕緊後退出門,心裡恨恨:我他麽也挨了一腳狠的啊!